第51章 破繭------------------------------------------：破繭，澆醒了蘇念卿。，對著82分的試捲髮呆。趙明遠85分，陸時晏94分——她不僅被陸時晏甩開，還被趙明遠反超了。“在想什麼？”陸時晏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在想我哪裡出了問題。”“想出來了嗎？”：“我覺得我都做對了，但分數就是不高。”，走到她身邊，拿起她的試卷翻看。“你的問題不在知識上，在技巧上。”他指著最後一道大題，“這道題你用了20步才解出來，我用了8步。省賽的時間有限，你這種解法太浪費時間了。”：“所以我要學的不是更多的知識，而是更快的解法？”“對。”陸時晏看著她，“從今天起，我不教你新知識了。我教你技巧。”：“真的？”“嗯。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什麼事？”“每天加練到七點。”
“好！”
從那天起，蘇念卿的加練時間從一小時變成了兩小時。
每天放學後，她和陸時晏坐在實驗室裡，一道題一道題地拆解，尋找最優解。
“這道題的標準解法是列三個方程，但你看這裡——如果先做變數替換，兩個方程就夠了。”
“這裡用積分比用求和快三倍。”
“這個模型可以套用標準結論，不需要重新推導。”
陸時晏講題的方式很特彆。他不講理論，隻講技巧。每一道題都能找到兩三種解法，然後選出最快的那一種。
蘇念卿像一塊海綿，拚命地吸收。
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技巧和竅門，每一頁都貼滿了星空便簽。
“你記了多少了？”趙明遠好奇地翻看她的筆記本。
“大概……兩百多種技巧吧。”
“兩百多種？！”趙明遠目瞪口呆，“你記得住嗎？”
“記不住就反覆看。”蘇念卿認真地說，“笨鳥先飛。”
趙明遠看了陸時晏一眼，小聲說：“她管自己叫笨鳥？”
陸時晏麵無表情：“她是笨鳥。但她是會飛的笨鳥。”
趙明遠：“……”
這話到底是誇還是罵？
第52章：顧言之登場
四月中旬的一個下午，蘇念卿在圖書館遇到了一個陌生人。
她正在找一本物理競賽的參考書，書架太高，她踮起腳尖也夠不著。
“需要幫忙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念卿轉頭，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金絲邊眼鏡，笑起來很溫暖。
“這本嗎？”他伸手把書拿下來，遞給她。
“謝謝。”蘇念卿接過來，“你是？”
“顧言之，醫學院大一。”他微笑著伸出手，“你呢？”
“蘇念卿，高一。”
“高一就開始看競賽書了？厲害。”顧言之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書上，“這本是省賽的進階教材，你是在準備物理競賽？”
“嗯，五月份省賽。”
“加油。”顧言之溫和地說，“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高中也參加過物理競賽。”
蘇念卿有些意外：“你也是學物理的？”
“後來轉醫了。”顧言之笑了笑，“物理太難了，還是學醫適合我。”
蘇念卿被他的幽默逗笑了。
兩個人聊了幾句，顧言之問她喜歡看什麼書，她說喜歡文學和物理。顧言之說他也喜歡文學，最近在看一本詩集。
“你喜歡誰的詩？”他問。
“顧城。還有海子。”
“我也喜歡顧城。”顧言之的眼睛亮了一下，“‘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我最喜歡這一句。”
蘇念卿點頭：“我最喜歡的是‘你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顧言之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絲溫柔。
“你是個很特彆的人，蘇念卿。”
蘇念卿不好意思地笑了：“冇有，我隻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顧言之冇有多說，隻是微笑。
但他在心裡記住了這個名字。
蘇念卿回到座位時，沈鹿溪湊過來：“剛纔那個男生是誰？好帥啊！”
“醫學院的學長，叫顧言之。幫我拿了一本書。”
“隻是拿書？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隻拿書。”
“你想多了。”蘇念卿低頭看書，冇有多想。
但她不知道的是，顧言之回到宿舍後，跟室友說了一句話：“今天在圖書館遇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女生，高一，叫蘇念卿。”
室友打趣：“怎麼？一見鐘情了？”
顧言之笑了笑，冇有否認。
第53章：情敵的預感
陸時晏第一次注意到顧言之，是在圖書館。
那天他去圖書館找蘇念卿，看到她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坐在一起討論題目。
那個男生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距離很近。
陸時晏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書架後麵，看著蘇念卿和那個男生說說笑笑。
蘇念卿笑得很開心，比跟他在一起時還開心。
陸時晏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那是誰？”他回到實驗室後問江澄。
“誰？”
“圖書館裡跟蘇念卿坐在一起的男生。”
江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兄弟，你是在吃醋嗎？”
“我冇有吃醋。我問你他是誰。”
“好好好，我幫你打聽。”江澄拿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很快有了回覆，“醫學院大一的，叫顧言之。據說人很好，成績也好，是學生會的人。”
“他為什麼跟蘇念卿在一起？”
“可能在討論題目吧。你不是說蘇念卿最近在加練嗎？”
陸時晏沉默了。
“兄弟，”江澄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擔心，就主動一點。彆等著彆人搶走了再後悔。”
“我冇有擔心。”
“你臉都黑了還說冇有擔心。”
陸時晏冇有回答，拿起物理書翻了一頁。
但那一頁，他看了十分鐘都冇翻過去。
第二天，蘇念卿照常來實驗室加練。
“昨天你去圖書館了？”陸時晏問。
“嗯，找了一本參考書。”
“跟誰一起？”
蘇念卿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跟彆人一起？”
“看到了。”
“哦，那是顧言之學長。他是醫學院的，幫我找了一本書。”
“隻是找書？”
“對啊，怎麼了？”蘇念卿疑惑地看著他。
陸時晏彆過頭：“冇什麼。加練吧。”
蘇念卿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但冇有多想。
但她注意到，他今天講題的語氣比平時更冷，速度也更快。
“你慢一點，我跟不上。”
“跟不上就彆跟了。”
蘇念卿愣住了：“你說什麼？”
陸時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沉默了兩秒：“對不起。我有點煩躁。”
“為什麼煩躁？”
“不知道。”
蘇念卿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陸時晏，你是不是在吃醋？”
陸時晏的手停住了：“我冇有。”
“你有。”蘇念卿忍不住笑了，“你因為顧言之學長生氣了。”
“我冇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他頓了一下，“因為你跟彆人在一起的時候，笑得更開心。”
蘇念卿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甜。
“陸時晏，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樣子很好笑？”
“我冇有吃醋。”
“你有。”
“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的眼睛？”
陸時晏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蘇念卿認真地說：“我跟他隻是朋友。我笑是因為他講了一個笑話，不是因為他這個人。”
陸時晏沉默了一會兒：“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為什麼很少笑？”
“因為你很少講笑話。”
“我不會講笑話。”
“我知道。”蘇念卿笑了，“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裡在笑。你看不出來嗎？”
陸時晏看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嘴角終於鬆動了。
“看不出來。”他說。
“那你現在看出來了？”
“……嗯。”
蘇念卿伸出手，小指翹起來：“那我們拉鉤。以後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在笑，你就當我在笑。”
陸時晏看著她的手指，伸出手，跟她勾在一起。
“好。”他說。
江澄從門口路過，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這兩個人，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跟小學生談戀愛似的。
但他冇有打擾他們。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給陸時晏點了個讚：兄弟，你終於開竅了。
第54章：顧言之的攻勢
顧言之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蘇念卿的生活裡。
圖書館裡，他幫她占座位。
食堂裡，他幫她打飯。
學生會活動上，他邀請她參加文學社的讀書會。
“蘇念卿，週末有一個讀書會，你來嗎？”顧言之遞給她一張邀請函。
蘇念卿有些猶豫：“週末我要去咖啡店兼職。”
“那下週呢？”
“下週也要兼職。”
顧言之笑了：“你週末都在兼職？”
“嗯。”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上次幫我改論文。”
蘇念卿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幫你改論文了？”
“上週在圖書館，你幫我看了英文摘要，改了幾處語法錯誤。”
蘇念卿想起來了：“那隻是小事，不用請吃飯。”
“對我來說不是小事。”顧言之溫和地說，“那篇論文對我來說很重要。”
蘇念卿猶豫了一下：“那……下週三中午？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好。下週三中午，學校門口的日料店。”
蘇念卿點頭答應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陸時晏的耳朵裡。
“蘇念卿要跟顧言之吃飯？”江澄把訊息告訴陸時晏時，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陸時晏翻書的手停了：“你怎麼知道？”
“沈鹿溪說的。她說顧言之約了蘇念卿下週三吃飯。”
陸時晏沉默了。
“兄弟，你要是再不出手，老婆就要被人搶走了。”
“她不是我老婆。”
“現在是，以後也是。但你得主動啊！”
陸時晏冇有說話，但他的手攥緊了書頁。
第55章：書店修羅場
週三中午，蘇念卿和顧言之在學校門口的日料店吃飯。
顧言之很紳士，幫她拉椅子、倒水、點菜，每一個細節都做得很到位。
“你喜歡吃什麼？”他問。
“什麼都行。”
“那我幫你點。有什麼忌口的嗎？”
“不吃辣。”
“好。”
顧言之點了幾道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蘇念卿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清淡的？”
“上次在食堂看到你打的菜，都是不辣的。”
蘇念卿愣了一下——這個人觀察得好仔細。
“顧學長，你人真好。”她由衷地說。
顧言之笑了笑：“不是我人好，是我想對你好。”
蘇念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吃完飯，顧言之提議去旁邊的書店逛逛。
“我想買一本詩集，你幫我挑挑？”
蘇念卿答應了。
兩個人走進書店，蘇念卿幫他挑了一本顧城的詩集。
“這本不錯，收錄了他各個時期的代表作。”
“好，就要這本。”顧言之付了錢，把書遞給她，“送你的。”
“不行，太貴重了——”
“收下吧。”顧言之微笑，“就當是謝禮。”
蘇念卿猶豫了一下，收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念卿。”
蘇念卿轉頭，看到陸時晏站在書店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手裡拿著一本書，表情很冷。
“陸時晏？你怎麼在這裡？”蘇念卿驚訝地問。
“路過。”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詩集上，“買書？”
“顧學長送的。”
陸時晏看向顧言之，目光像一把刀。
顧言之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顧言之，醫學院的。”
陸時晏冇有握手，隻是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誰。”
氣氛有些尷尬。
蘇念卿趕緊打圓場：“陸時晏，你來買什麼書？”
“物理競賽的參考書。”
“找到了嗎？”
“冇有。”他看了一眼顧言之手裡的袋子，“但我找到了一本想買的。”
他走到書架前，拿了一本和顧言之送的一模一樣的詩集。
蘇念卿愣住了：“你也喜歡顧城？”
“不喜歡。”陸時晏說，“但有人喜歡。”
蘇念卿的臉紅了。
顧言之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笑了。
“蘇念卿，我先走了。”他溫和地說，“改天再聊。”
“好，顧學長再見。”
顧言之走後，陸時晏站在書店裡，手裡拿著那本詩集，表情很臭。
“你為什麼要買這本詩集？”蘇念卿問。
“不為什麼。”
“你剛纔說你不喜歡顧城。”
“不喜歡也可以買。”
蘇念卿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因為顧學長送了我一本，所以你也想買一本？”
陸時晏冇有回答。
“陸時晏，”蘇念卿靠近他一步，“你在吃醋。”
“我冇有。”
“你有。你從書店門口走進來的時候，臉都是黑的。”
“風吹的。”
“現在是春天，冇有風。”
陸時晏沉默了。
蘇念卿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心裡甜得像喝了蜜。
她把那本詩集遞給他：“那這本送你。我自己再去買一本。”
陸時晏低頭看著她手裡的書，冇有接。
“為什麼送我？”
“因為你想要。”
“我不想要。”
“那你為什麼買？”
陸時晏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因為他送了你，我不想你隻有他送的。”
蘇念卿的眼眶熱了。
她把書塞到他手裡：“那你就拿著。這樣我就有兩本了——一本他送的，一本你買的。但我更喜歡你買的這本。”
“為什麼？”
“因為你本來不喜歡顧城，但你為了我買了一本。這說明你很在意我。”
陸時晏攥緊了手裡的書，耳朵紅了。
“走了。”他說，轉身走出書店。
蘇念卿跟在他後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56章：江澄的助攻
回到學校後，江澄攔住陸時晏。
“怎麼樣？搶回來了嗎？”
“什麼搶回來了？”
“蘇念卿啊！你不是去書店截胡了嗎？”
陸時晏皺眉：“我冇有截胡。”
“那你乾嘛去了？”
“買書。”
“買什麼書？”
“詩集。”
江澄差點笑出聲：“你？買詩集？你連語文課本上的詩都背不全，你買詩集？”
陸時晏的臉黑了。
“兄弟，”江澄搭上他的肩膀，“你這樣不行。你得主動出擊，不然顧言之真的會把蘇念卿追走。”
“她不會跟他走。”
“你這麼確定？”
“她說過，跟他隻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變成戀人啊！你跟她不也是從朋友開始的嗎？”
陸時晏沉默了。
“我跟你說，”江澄認真起來，“你要是不想失去她，就得讓她知道你的心意。不是那種‘比朋友多一點’的曖昧，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喜歡你’。”
陸時晏看著江澄，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說。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等省賽結束。”
“為什麼？”
“不想讓她分心。”
江澄歎了口氣：“兄弟，你太理智了。感情這種事，等不了的。”
陸時晏冇有回答。
但他把江澄的話，記在了心裡。
第57章：第三次模擬測試
四月底，第三次模擬測試。
蘇念卿走進考場時，手心全是汗。
這次的題目比上次還難，但她冇有慌。她按照陸時晏教的方法，先做簡單的，再做難的，遇到不會的先跳過。
最後一道大題很難，她想了五分鐘纔有了思路。
她用陸時晏教的技巧，隻用了八步就解了出來。
考試結束後，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樣？”趙明遠問。
“還行。”
“你也會說‘還行’了？跟陸時晏學的吧？”
蘇念卿笑了。
成績出來後，蘇念卿考了91分。
趙明遠考了87分。
陸時晏考了97分。
蘇念卿重回第二名，而且第一次突破了90分。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陸時晏！我考了91分！”她跑到陸時晏麵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陸時晏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不錯。”他說。
“隻是不錯？”
“很好。”
蘇念卿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很好。”
蘇念卿的眼眶熱了。這是陸時晏第一次對她說“很好”。
“那100分呢？什麼時候說？”她得寸進尺地問。
“等你考到100分的時候。”
“好！我會的！”
那天晚上，蘇念卿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今天陸時晏對我說了‘很好’。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的誇獎。”
第58章：省賽前的焦慮
五月初，距離省賽還有兩週。
蘇念卿的壓力越來越大。她開始失眠，胃口也變差了。
“你怎麼了？”沈鹿溪擔心地問，“你最近瘦了好多。”
“冇事，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你已經有實力了。”
“我知道，但我怕發揮不好。”
沈鹿溪握住她的手：“念卿，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你從72分考到91分，隻用了三個月。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蘇念卿笑了：“謝謝你，鹿溪。”
“謝什麼？咱倆是閨蜜！”
陸時晏也注意到了蘇念卿的狀態。
“你最近睡得好嗎？”他問。
“還行。”
“騙人。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蘇念卿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很明顯嗎？”
“很明顯。”
“好吧，我確實有點失眠。”
陸時晏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罐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
“你給我的助眠茶。我喝了一半，還剩一半。你拿去喝。”
蘇念卿愣住了：“這是給你的——”
“我最近睡得還行。”陸時晏打斷她，“你更需要。”
蘇念卿接過罐子，鼻子酸了一下。
“謝謝你，陸時晏。”
“不用謝。好好睡覺，好好考試。”
“嗯。”
那天晚上，蘇念卿泡了一杯助眠茶，喝完後很快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省賽那天，她考了第一名。
陸時晏站在領獎台上，對她說：“很好。”
她在夢裡笑了。
第59章：最後一週
省賽前的最後一週，集訓進入了衝刺階段。
劉老師每天發一套模擬題，要求大家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蘇念卿的成績穩定在90分左右，趙明遠在85分左右，陸時晏在95分以上。
“蘇念卿，你是我們學校唯一有機會衝擊金牌的女生。”劉老師私下對她說，“不要有壓力，發揮出正常水平就好。”
“知道了，老師。”
最後一週的週五，集訓結束後，陸時晏叫住了蘇念卿。
“週六下午，天台。我有話跟你說。”
蘇念卿的心跳加速了：“什麼話？”
“來了就知道了。”
週六下午，蘇念卿到了天台。
陸時晏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給你的。”他把信封遞給她。
蘇念卿拆開，裡麵是一張星空便簽和一個小禮物。
便簽上寫著：
“省賽加油。不要緊張，你準備好了。”
小禮物是一支筆——銀色的筆身，筆帽上刻著一顆星星。
“這是……”蘇念卿看著那支筆，眼眶熱了。
“考試用的筆。”陸時晏彆過頭，“用這支筆答題，會考得好一點。”
“為什麼？”
“因為是我送的。”
蘇念卿忍不住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了？”
“跟你學的。”
“我纔不自戀！”
“你每次考完試都問我‘怎麼樣’，不就是想聽我誇你嗎？”
蘇念卿被戳穿了，臉紅了。
“好吧，我承認。”她小聲說，“但你誇得也太少了。”
“以後多誇。”
“真的？”
“嗯。”
蘇念卿把筆攥在手心裡，覺得這是她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陸時晏。”
“嗯？”
“省賽結束後，我有話跟你說。”
陸時晏看著她：“什麼話？”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初夏的味道。
第60章：啟程
省賽的前一天，學校派車送競賽隊去省城。
蘇念卿、陸時晏、趙明遠，還有另外兩個隊員，一起坐上了大巴車。
蘇念卿坐在靠窗的位置，陸時晏坐在她旁邊。
“緊張嗎？”他問。
“有點。”
“彆緊張。你準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我教出來的。”
蘇念卿笑了：“你又說是你教出來的了。”
“不是嗎？”
“是是是，陸老師。”
陸時晏的嘴角微微翹起。
大巴車駛出學校，駛向省城。
蘇念卿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不管明天考得怎麼樣，她都已經贏了。
因為她從一個72分的小白，變成了91分的選手。
因為她從一個人孤軍奮戰，變成了有人並肩作戰。
因為她從不敢抬頭看人的自卑少女，變成了敢在天台上說出“我有話跟你說”的勇敢女孩。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蘇念卿轉頭看向陸時晏。
他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陽光打在他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蘇念卿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感。
她不知道這叫什麼。
但她知道，她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第61章：省賽第一天
省賽第一天，蘇念卿起了個大早。
她穿上校服，把陸時晏送的筆放進筆袋裡，深呼吸了三次。
“準備好了嗎？”陸時晏在酒店大堂等她。
“準備好了。”
“走吧。”
兩個人一起走出酒店，坐上了去考場的車。
考場設在省師範大學的體育館裡，裡麵擺滿了桌椅，坐滿了來自全省各地的選手。
蘇念卿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把筆袋放在桌上。
她看了看陸時晏——他坐在離她三排遠的地方，正在低頭整理筆袋。
好像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頭，朝她點了點頭。
蘇念卿也點了點頭。
考試開始了。
第一場是理論考試，三個小時，十道大題。
蘇念卿拿到試卷，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題目很難，但都在她的能力範圍內。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
第一題，順利。
第二題，順利。
第三題，卡住了。
蘇念卿皺了皺眉，跳過去做第四題。
第四題，順利。
第五題，順利。
做完第五題，她回頭做第三題。
這次她換了一個思路，用陸時晏教的一個技巧，很快就解了出來。
第六題，第七題，第八題……
做到第九題時，時間隻剩一個小時了。
蘇念卿加快了速度，但第九題很難，她用了二十分鐘才做出來。
第十題更難。她看了五分鐘，完全冇有思路。
“彆慌。”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陸時晏教過你，遇到不會的題，先找模型。”
她仔細分析題目，發現這題可以套用一個標準模型。
她用了十五分鐘，做出來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蘇念卿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
她放下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第62章：省賽第二天
第二天是實驗考試。
蘇念卿抽到的題目是測量某種液體的折射率。
實驗儀器擺在桌上，她需要自己設計實驗方案、操作儀器、記錄資料、得出結論。
蘇念卿先花十分鐘設計了實驗方案，然後開始操作。
她做實驗的時候很專注，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仔細。
陸時晏教過她：實驗考試最重要的不是結果，是過程。每一個步驟都要寫清楚，每一個資料都要記錄準確。
她把所有的資料都記錄下來，然後開始計算。
計算的結果和標準值很接近。
她把實驗報告寫完後，檢查了兩遍，確認冇有遺漏，才交了上去。
走出考場時，蘇念卿看到了陸時晏。
他已經考完了，站在門口等她。
“怎麼樣？”他問。
“還行。你呢？”
“還行。”
蘇念卿笑了：“你每次都‘還行’。”
“因為你每次都‘還行’。”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趙明遠從考場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我實驗做砸了，儀器出了點問題。”
蘇念卿安慰他：“沒關係，理論考得好就行。”
趙明遠苦笑：“希望吧。”
第63章：等待結果
省賽結束後，成績要三天後才能公佈。
蘇念卿回到學校，繼續上課，但心思全在成績上。
“你能不能彆想了？”沈鹿溪無奈地說，“考都考完了，想也冇用。”
“我知道，但我控製不住。”
“那你去找陸時晏聊天啊，他肯定能讓你分心。”
蘇念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放學後，她去找陸時晏。
“你在乾什麼？”
“看書。”
“什麼書？”
“物理。”
“考完了還看物理？”
“習慣了。”
蘇念卿在他旁邊坐下，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小說，安靜地看起來。
兩個人坐在一起，各看各的書，誰都冇有說話。
但蘇念卿覺得，這種感覺很好。
旁邊有一個人在，不用說話也知道他在。
就像考試的時候，她知道他在考場裡，就覺得很安心。
“陸時晏。”
“嗯？”
“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冇考好怎麼辦？”
“不會的。”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是我教出來的。”
蘇念卿笑了：“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陸時晏想了想：“因為你很努力。努力的人不會輸。”
蘇念卿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暖暖的。
“謝謝你，陸時晏。”
“不用謝。”
第64章：成績公佈
三天後，省賽成績公佈了。
蘇念卿是在學校的公告欄前看到的。
“省賽成績——星辰中學”
“陸時晏：一等獎（全省第1名）”
“蘇念卿：一等獎（全省第5名）”
“趙明遠：二等獎（全省第15名）”
蘇念卿看著自己的名字，愣了三秒。
然後她尖叫了一聲。
“啊啊啊啊啊——！”
沈鹿溪在旁邊也尖叫了：“念卿！一等獎！全省第5！你太牛了！”
蘇念卿激動得跳了起來，抱著沈鹿溪轉了三圈。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你做到了！你是最棒的！”
兩個女孩在公告欄前又蹦又跳，引來了一大群人圍觀。
蘇念卿鬆開沈鹿溪，在人群中尋找陸時晏的身影。
他在人群外麵，靠著牆站著，手裡拿著一本書，好像什麼都冇聽到。
但蘇念卿注意到，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她穿過人群，跑到他麵前。
“陸時晏！我考了全省第5！”
“看到了。”
“你怎麼不激動？”
“有什麼好激動的？你本來就有這個實力。”
蘇念卿鼓起腮幫子：“你就不能說一句‘恭喜’嗎？”
陸時晏放下書，看著她。
“恭喜。”他說。
然後他伸出手，像第一次在天台上拉完琴時一樣，微微彎了彎嘴角。
蘇念卿看著他的笑容，覺得全世界都在發光。
“謝謝你，陸時晏。”她認真地說，“冇有你，我不可能考到這個成績。”
“是你自己努力的。”
“但如果冇有你的便簽、你的輔導、你的鼓勵，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陸時晏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蘇念卿想了想：“我請你吃飯？”
“不吃。”
“那送你禮物？”
“不要。”
“那你要什麼？”
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蘇念卿看不懂的東西。
“等你考到100分的時候，再謝我。”
蘇念卿握緊拳頭：“好！我會的！”
第65章：慶功宴
省賽成績公佈後，學校舉辦了慶功宴。
所有獲獎的選手都被邀請參加，還有學校的領導和老師。
蘇念卿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是沈鹿溪借給她的。
“你穿這件太好看了！”沈鹿溪幫她整理裙襬，“陸時晏看了肯定會眼睛發直。”
“你彆亂說！”
“我纔沒亂說！你等著看吧。”
慶功宴在學校的大禮堂裡舉行。蘇念卿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發現陸時晏就坐在她旁邊。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頭髮梳得很整齊，看起來比平時更帥了。
蘇念卿看了他一眼，心跳加速了。
“你今天……挺好看的。”她小聲說。
陸時晏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蘇念卿的臉紅了。
宴會上，劉老師上台講話，表揚了所有獲獎的同學。
“尤其要表揚蘇念卿同學，”劉老師看著她，“她是從72分起步的，三個月的時間裡，她進步了將近20分。這是我教學生涯中見過的最大的進步。”
全場鼓掌。
蘇念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接下來是自由發言環節，大家輪流上台分享心得。
輪到陸時晏時，他走上台，站在話筒前。
“我冇什麼好說的。”他說，“物理競賽是一個人的戰鬥，但也可以不是。我很幸運，有人陪我一起打這場仗。”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蘇念卿身上。
“感謝一個人，她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贏更重要。”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鬨聲。
“哇哦——！”
“陸時晏說的是誰啊？”
“還能是誰？蘇念卿啊！”
蘇念卿坐在座位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沈鹿溪在旁邊瘋狂戳她：“他說的就是你！他說的是你！”
蘇念卿捂住臉，不敢抬頭。
但她從指縫裡看到，陸時晏走下台時，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第66章：撤回的訊息
慶功宴結束後，蘇念卿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給陸時晏發了一條訊息。
蘇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