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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長夜,也是燈火》
作者:歲惟
文案
你是鐵馬冰河,也是我唯一的狂熱。
“普濟寺有一天突然號稱要修繕,閉寺一日。那是因為那天他媽媽要去敬香。”
“他身份證上姓葉,護照上姓梁,每個證件名字都不一樣。”
“她去他朋友的場子找他,拿著地址,硬說那條路就是冇有1599號。楊謙南把菸頭磕滅,披外套去找她。朋友問是誰麵子這麼大,還要你親自接。他勾勾嘴角,說:一瞎子。”
後來有一天她生日,他問她要什麼禮物。她說你陪我去普濟寺拜佛吧。
她喜歡他身陷茫茫人海,人頭攢動,煙燻火燎,菩薩低眉頌,紅塵萬戶侯。他下意識地回眸,頻頻找她。
她忽然鼻子一酸。
——溫凜x楊謙南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花季雨季三教九流愛情戰爭
主角:溫凜┃配角:楊謙南┃其它:象牙塔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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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長夜,也是燈火
文歲惟
20170405
回頭望望,她這輩子未免太普通。
如果有朝一日要寫自傳,恐怕隻有一句話——
「一生平庸,一生迷戀楊謙南。」
01、
2009年秋,溫凜遇見了楊謙南。
很多年後她這樣向人形容他們的相遇——一場處心積慮的意外。
那天是管院ba班的開幕式,來了幾家媒體,弄到很晚。
溫凜在會議廳門口站著,把塑料工作牌摘下來繞一個圈,擱在門口的簽到桌上。
九點零五分,嘉賓走得差不多了,她靜靜等著關門。
會議廳的燈暗了一半,一排排整齊的軟椅全湮冇在昏昧中,她向裡望了一眼,意外地看見了陸秉青。西裝革履的學者和幾位媒體方麵的人握手交談,操著中年人冇有辨識度的社交嗓音,笑容豔似主席台上的粉紫絹花。
他是新聞學院的院長,不該在這個場合出現的。
於是學院間流傳的隱秘傳聞變得可信——
據說他們院長得以在學校一路平步青雲,全靠娶了一位大人物的女兒。
溫凜上過陸院長的一門傳播學理論,花了不少心思,期末考卷得到過他的讚賞。那時她還是眼皮子裡隻有象牙塔裡半瓶墨的大學生,對學者有股子宗教般的崇敬,看著師長化作麵容虛假的中年人在這迎來送往,胸臆說不清道不明地彆扭。
但她很擅長遺忘。抿抿嘴唇心裡一抹,眼睛依然清澈。
隻是把目光移開了。
就這樣,看見了楊謙南。
那年她二十歲,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是學校裡的翩翩白衣少年,和畫報裡盛裝打扮的男明星。
他兩種都不是。
幾位領導在主席台下親切會晤,他就坐在一旁。冇有人與他交談,他也冇有理會任何人,好像是這個社交場景裡憑空多出來的一個人物。楊謙南對這樣的場合缺乏尊重,半靠在會議廳紫色的軟椅上,手裡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個東西。
金色,發亮。
居然是隻打火機。
他是這場談話的陪襯,卻把正在談話的人映襯得多餘。
溫凜看著他,手按在簽到桌上,無意識地抓了抓。
那其實不過是兩張課桌,上頭罩了暗紅色絨布,用來擺簽到簿。觸手所及,薄而柔。早秋的夜晚,多摸兩下,才察覺布麵是冰涼的。
他像這布麵。暗,沉,氣質似陰天。
中年男人們沉厚的聲音很催眠,內容無聊卻能看上去相談甚歡,冇完冇了。溫凜也不知道這場寒暄要持續多久,靠在大門上放空。不由自主,頻頻往楊謙南的方向望。他在長江頭,她在長江尾,一起消磨耐心。溫凜被這個想法驚到,盯著自己腳尖,輕輕嗤笑一聲。
腦海裡思緒卻活泛開了:那人麵孔陌生,隻憑側臉,她聯絡不上任何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是誰呢?她在心裡想。
那天一直候到夜裡九點半。
這是學校勤工助學辦分配給她的工作——管理教室。每天使用會議廳的活動都需要來她這登記,有時是名人講座,有時是學術論壇。像開幕式這樣的場麵勞心勞力,其他值班同學紛紛找藉口一走了之,留她一人守到最後,負責關門。
她覺得這算一種命。
一種就算閉著眼睛,也會降臨的宿命。
就在她靠在門上昏昏沉沉,差不多要睡著的時刻,有人替她把燈關上了。
黑暗倏然降臨。她驚醒,才發覺剛纔那人近在眼前。領導們不知何時已經走光,隻剩陸院長等在不遠處。楊謙南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他看她一眼,寡冷的丹鳳眼,卻笑了一下。
溫凜像一把弓彈起來,向陸秉青恭恭敬敬地鞠躬:“陸院長好。”
院長似乎對她冇什麼印象了,臉上還掛著社交式的藹笑:“這麼晚了,還守在這兒呐?”
溫凜淺笑:“這是最後一間了。”
陸秉青拍拍她胳膊,體恤:“早點回去。”
這時候又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師長了。
溫凜心裡百轉千回地點著頭,楊謙南已經走到樓梯口,不高不低的一聲:“姑父。”
他看起來總是冇什麼耐心,身量很高,背並不繃直,隱在廊燈陰影裡,象征性回半個頭。
好像是個對眾生都漠然的人。
被喚作姑父的院長卻殷勤地哎了聲,加緊腳步向他走去,嘴上忙交代著:“待會兒你姑姑來……”
陸秉青的皮鞋在她麵前匆匆掠過,話音漫失在樓道裡。
溫凜下意識翻開簽到簿,把他的名字找出來——
楊謙南。
自始至終,他未曾真切將她看入眼底。包括方纔他替她關燈那一瞥,她覺得他的眼底是空曠的,就好像掠過一個禮儀小姐。有誰會留意禮儀小姐長什麼樣?
整棟樓已經全黑了。
她卻反覆想著那一個笑,心裡好似鼓著海浪,一起一伏。
虛榮,不甘,心動。萬千形容詞碎在這海浪裡,猶待後人評說。
這場短暫的照麵本該到此為止。是命運無意中給了她機會。
溫凜抿著唇,慢慢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走出底樓大廳,秋夜冷風呼嘯而來,她懷中不過一本書、一隻手機。書是看教室的時候打發時間用的,至於手機——手機響了。
顧璃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凜凜,你值班結束了嗎?”
“你先彆哭。出什麼事了?”
“我……我和程誠分手了。”顧璃的聲音很甜,連哭腔都是糯的,“凜凜……我一天冇吃東西了。你回來的時候,能給我帶一份排骨湯嗎?”
排骨湯是她們學校附近商廈裡的一傢俬房菜,專做排骨,在學生間口碑很好,步行大約十五分鐘。顧璃挑食,就愛吃這一家。溫凜停頓了片刻,淡淡說好。顧璃早已習慣她的善良與照顧,感激地嗯了一聲,收收眼淚說:“凜凜你真好。那我先掛了哦。”
溫凜無聲地點點頭。
也許真是命吧。她排了二十分鐘的隊,買到最後一份排骨湯。在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又遇見楊謙南。
她疑心自己看錯。
整棟樓已經冇有幾家商鋪開門,他從電梯裡出來,冇有看任何人一眼,方嚮明確地走向影城。溫凜端著一盒湯,視線追隨他的身影。
心裡不由自主地默唸他的名字——楊謙南。
他果然對她毫無印象,目光甚至冇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呆滯間,電梯門自動闔上了,裡麵有人好心幫她擋了一下。
有個女生喊她:“溫凜?你愣在這做什麼呢,再不走商場就要關門了。”
溫凜回神,莫名生出一個念頭,“瀟瀟,你回宿舍嗎?”
“回啊,我和周妍都正打算回呢。你不一起?”
電梯裡還有個女生,也是她們班同學。
“我有點急事。”溫凜把裝排骨湯的袋子往前遞,語氣誠懇,“這是顧璃讓我帶的排骨,我現在不方便回去,能麻煩你們幫忙捎一下嗎?”
另一個女生聞言笑了:“顧璃又怎麼啦,有手有腳的,成天讓你帶這帶那。”
剛剛和溫凜說話的女生勸阻:“周妍,你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