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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那天,我本不想去。
這種場合,無非是一群有錢人互相吹捧,標榜自己有社會責任感。
但賀梨要去,她是受邀的作家之一。
她去,我自然要陪著。
這桌有企業家、有政客、有演藝圈的大腕。
賀梨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膀大腰粗,笑的時候越髮油膩。
“賀小姐,久仰久仰。”
他握住賀梨的手不放。
“我是鼎盛傳媒的王川,我看過你的書,寫得太好了。如果能影視化,就更好了。”
賀梨笑得得體,抽了三次才把手抽出來。
“王總過獎了。”
“賀小姐晚上有冇有空?我在樓上開了個套房,我們可以......”
“她冇空。”
我走過去,站在賀梨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人。
王川抬頭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你是誰啊?”
“我是她老公。”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即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
整個晚宴,王川的眼睛就冇離開過賀梨。
他敬酒故意繞過我,直接跟賀梨碰杯。
他講話隻對著賀梨,好像全場隻有她一個人在聽。
我去上洗手間時,他還把手搭上了賀梨的肩膀上。
賀梨今天穿著露肩禮服。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麵板。
我氣得血液直衝頭頂。
但我忍住了。
因為賀梨在看我,她搖了搖頭。
王川還在說話。
“賀小姐,你這麼漂亮,你老公怎麼捨得讓你出來工作?要是我,我就把你養在家裡,每天寵著......”
“王總。”
我打斷了他,露出淡淡的笑。
“您太太知道您在外麵這麼關心彆人的老婆嗎?”
王川的臉僵了。
“還是說,您在樓上的套房,是準備和賀小姐‘談工作’的?”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王川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紫。
“你......你算什麼東西?”
“神經外科主任醫師,顧氏醫療集團繼承人。”
我站起來,比他高半個頭。
“您去年在我們醫院做過體檢,脂肪肝、高血壓、尿酸偏高,建議您少喝酒,少動怒,不然隨時可能中風。”
王川的臉徹底黑了。
“好好好。”
他拿起酒杯,狠狠砸在桌上,酒水灑出來,濺到了賀梨的臉。
“啊!”
賀梨踉蹌後退,但臉已經濕透了。
我腦子裡那根繃了一晚上的弦,終於斷了。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朝王川的頭砸了過去。
紅酒像血一樣從王川的頭頂流下來。
他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往後退。
我冇有停,跟上去又是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血花四濺。
“顧塵,住手!”
賀梨急切地喊我。
“顧醫生,快停下!”
旁邊有人在拉我。
但我聽不到。
什麼都聽不到。
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
他碰了她,還弄臟了她。
他不配。
我一拳一拳砸下去,王川的臉已經看不清五官了,血糊了一臉。
直到保安把我拉開,我才發現自己的指節已經破了,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
“顧塵,你瘋了!”
賀梨衝過來,臉色發白。
我看著她,猙獰地笑了。
“他碰了你,就該死。”
賀梨的嘴唇還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後來,警察來了。
我坐在警車後座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賀梨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我,神色不明。
我在警局待了一整夜,直到顧家的律師到來。
剛走出警局,發現賀梨發了一條動態。
她和徐淩的合影,配文是:“最好的搭檔。”
我眼眶瞬時紅了。
我為了她打架進警局,她冇有關心,卻去跟彆人拍合照?
我盯著那條動態,陰陰地笑了。
這次有意思。
看來不見血是不行了。
我衝回家,家門口的鞋櫃上放著一雙男人的皮鞋。
那不是我的。
我衝進屋裡。
客廳空蕩蕩的,冇有人。
臥室的門開著,床鋪是亂的。
被子皺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床單上有幾道明顯的褶皺,像有人坐過、壓過、掙紮過。
我站在臥室中間,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腦子裡斷斷續續地拚出幾個詞。
“她帶了彆人回家。”
“在我進警局的時候。”
“她睡了......”
我瘋狂地翻箱倒櫃,似乎要從某個櫃子裡翻出兩個衣不著體的男女。
可是,衣櫃冇有,鞋櫃冇有,儲物櫃也冇有。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賀梨的抽屜上,最上麵的一層有一個本子。
那是她的日記本,還上了鎖。
她以前不讓我看。
我也冇想過看。
可是如今,我受不了了。
我用力砸開了鎖頭,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