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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長英和於洪學心裡都清楚,徐明海和夏風就是一路人。
說不定,早就串通好了,怎麼收拾馬戰祥呢。
在冇審出個結果來之前,他是不可能讓任何人見到馬戰祥的。
訊息無法互通,馬戰祥那邊,可能連一晚上都撐不過去。
那樣的話,事態可就太過緊急了。
“好辦,你們想想辦法,和那幾個私營礦主取得聯絡,但最好不要通過任何中間人!”
穀長青眯著兩眼,若有所思的道:“把馬戰祥受賄,變得索賄!”
“那其他人的經營就是合法的,不存在行賄的問題,夏風想通過馬戰祥做什麼文章,也隻能是空耗心力!”
於洪學聽到這,眼珠轉了轉,點頭道:“這件事好辦,羅縣長應該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吧,讓他們明天一早,都去縣紀委舉報馬戰祥!”
“一定要快!”
羅長英點了下頭道:“冇問題,這些礦主我都可以聯絡到,讓他們明天早上去舉報馬戰祥,會不會有點晚呐,我擔心的是,馬戰祥根本撐不過一晚上啊!”
穀長青搖了搖頭道:“不會,馬戰祥應該明白,他犯的是什麼罪!”
“一旦被坐實,可就不是貪汙受賄了,而是侵吞國有資產!”
嘶!
聽到這話,羅長英的心頭,都是一抽。
因為整件事,馬戰祥的參與度並不高,反而是羅長英深度捲入其中啊!
連馬戰祥都能被定成侵吞國有資產,那他豈不是更慘了?
想到這,羅長英急忙起身道:“穀省長,我這就先去聯絡幾個礦主,讓他們儘快趕到縣紀委來!”
穀長青抬頭看了羅長英一眼,點了下頭道:“可以!”
在羅長英走後,穀長青緩緩站起身來,衝於洪學道:“於書記,該做的工作,一定要儘快!”
“而且,對於煤礦的事,不要隻圍繞著煤礦,要從地方經濟的角度出發,才能掌握主動權!”
“所以,下麵的資訊收集,一定要快,並且還要細,唯有如此,你才能在常委會上,否定夏風的一切意圖和提議!”
於洪學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穀長青的意思。
他是要讓於洪學,趕在穀長青等人冇離開永安縣之前,就把收回煤礦的事,一錘定音。
想到這,於洪學急忙道:“好的,穀省長,我這就去辦!”
穀長青微微點了下頭道:“去吧,要快!”
“你和夏風,現在都在搶時間!”
於洪學重重的點了下頭道:“穀省長,我明白!”
直到於洪學走出辦公室之後,穀長青才倒揹著雙手,在辦公室裡來回的踱著步子。
這個夏風是真難纏。
同一件事,他卻是從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去辦。
這種人,不隻是心機極深,而且,做事太有步驟感了。
即使是穀長青,也是在到了馬戰祥家裡之後,纔想到了夏風的最終目的。
而整個下午,在綜合治理辦公室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夏風丟擲去的煙霧彈。
看似他在整治綜合治理辦公室,實則,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馬戰祥了!
這是繞了多大的一個彎子啊?
難怪高玉良會折在這麼一個小人物手裡!
……
另外一邊,當天晚上,夏風剛回到自己的住處,正在準備晚飯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開啟。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夏風的宿舍。
“夏縣長!”
剛一進門,楊軍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放在了客廳裡的桌子上道:“我已經仔細打聽過了。”
“傅小海和喬永利二人的礦上,冇有什麼很值得推敲的案子,雖然他們的礦上,也出現過幾次事故,但是,死難者家屬,都拿到了賠償。”
“隻有曾磊的小磊礦業,發生過一起惡**件!”
夏風聞言,衝邵陽招了招手道:“你來炒菜!”
邵陽快步上前,接過了鍋鏟,夏風邁步來到桌前坐下,翻開楊軍帶來的筆記本,一頁一頁的仔細翻看著。
上麵關於傅小海和喬永利的記錄,基本上與傅小海等人的敘述完全吻合。
隻是,曾磊的小海礦業,一年前曾經出過一次三死七傷的惡**故。
“三死七傷?”
夏風微微皺眉,拿起公文包,從裡麵找出近年來的礦山事故報告,仔細查閱了一下時間表。
“一年前的確有過一場事故,但這上麵,不是記錄著零傷亡嗎?”
夏風指了指檔案上的記錄,看向了楊軍。
楊軍輕歎了一聲道:“夏縣長,這起事故可冇上麵說的那麼輕鬆,當時一共有十個礦工被埋在了塌坊的礦井裡。”
“等到救援趕到的時候,有三個人,已經因為傷勢過重死了,隻有七個人被救了出來,即使被救出來的幾人,也都終身致殘了!”
“但是,曾磊非但一分錢都冇賠給家屬,還找了附近的幾個村霸,把前來討要撫卹金的家屬打包了。”
“那三個死者的屍體,就埋在小磊礦業的後山上,我問過當時去埋屍體的礦工了,具體位置,他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就在南山坡那片林子裡!”
說完,楊軍又在紙上畫了一張草圖。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嗯,你辦的非常好,這幾天你還回小大礦業,如果還有什麼訊息,立即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楊軍點頭道:“好的,夏縣長!”
拿著楊軍帶回來的材料,夏風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必須得儘快找到這三具屍體,問題是,夏風在縣局裡,根本冇有可用的人手。
這件事,非同一般,不能隨便找個人,就讓他去辦。
這個人,必須得是夏風十分信得過的纔可以。
思來想去,夏風又將目光轉向了邵陽道:“你不是說,你有一個戰友在縣公安局嗎?”
邵陽點了下頭道:“是有一個戰友之前在縣公安局,但是因為不合群,已經被打發到水利鄉去當所長了!”
夏風沉吟了片刻之後,直接站起身來,推開房門,來到了對門馮麗英的宿舍門口,輕敲了幾下房門。
時間不大,馮麗英便開啟了房門,見是夏風,便微笑道:“夏縣長,快進來坐!”
夏風擺了擺手道:“坐就不必了,能不能請馮縣長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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