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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場之後,穀長青跟著於洪學來到了書記辦公室。
“穀省長,您請坐!”
於洪學急忙將穀長青讓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穀長青臉色異常難看的坐了下來,打量著站在旁邊的於洪學,冷聲道:“於書記,你對永安縣的穩定,做出了巨大貢獻,這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有些事你做的也太過了!”
說話間,穀長青敲擊著桌麵道:“林超和林立華的案子,我就不再贅述了,或許是你真的不知情,畢竟這樣的小事,下麵不彙報,你也無從知曉。”
“有疏忽,是可以原諒的,可是……”
說到這,穀長青臉色再次一沉,冷聲道:“水利局、文化局那又是怎麼回事?整個永安縣,連一條像樣點的大河都冇有,你……”
“你這是等著讓人家抓把柄!”
“還有,那可是文化局啊,一個副股級乾部,連什麼是學曆都不知道,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當著幾十個人,硬是能把小海礦業,讀成了小美產業,你……你讓我怎麼說你呢!”
於洪學頂著一張苦瓜臉道:“穀省長,這是實在冇辦法了,彆的局已經擴編快一倍了,但還有不少同誌的家屬冇得到安排啊!”
“萬般無奈,才把他們都安排進了文化局和水利局,我是考慮這兩個局,基本上就是閒差,冇什麼正經事做,給他們一碗飯吃就行了。”
“可是冇想到,被夏風那個王八蛋抓住把柄了……”
穀長青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在他冇來之前,我就已經和你說過,這個人不好對付,他還是一個小科長的時候,就把江寧市委副書記送上刑場了!”
“這樣的人,到你們縣裡來當副縣長,你覺得,上頭是什麼意思?”
“國企改的政策裡,都有這個人的影子,林傳誌的天山會,就是這個人一手搞垮的,高玉良就是被他從省長的椅子上拉下來的!”
“憑這些政績,他還不夠一個正處級乾部嗎?為什麼不升他?為什麼給他打發到這來,你要多動腦子!”
“今天這件事,你知道我有多被動嗎?”
於洪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苦著臉道:“穀省長,我是真冇想到,他……他敢在這樣的大會上,就……就搞這種事啊!”
“都是我的疏忽……”
說到這,於洪學深深的低下頭去。
穀長青擺了擺手道:“行了,疏不疏忽,事已經至此,我也隻能如實向省委彙報了,這件事壓是壓不住的,宮澤是劉國民的人,他一定會私下裡給劉國民打小報告的。”
“李新民是焦省長一手提拔起來的,焦省長那裡也一定會收到訊息,反正,你做好心理準備吧,永安縣這次,一定會大動!”
“就是劉省長也不會允許這種亂象存在,焦省長那邊,也一定會對林超這件案子,嚴肅處理,所以,你就不要再替那個姓林的說話了!”
“反正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打出來鞭鞭屍,也算是你向省裡表了個態,至於縣裡的這些崗位,估計很快就會被縮編的,省裡可能會親自派人過來督導。”
“你也不必抱有什麼僥倖心理了!”
聽到這話,於洪學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他萬萬冇想到,這件事的牽扯會這麼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可以掌控的範疇。
但正如穀長青所說,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隻能順水推舟了。
保全自己纔是第一位的,至於林立華一家,那自作孽不可活了。
想到這,於洪學深吸了一口氣,衝穀長青道:“穀省長,我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彙報,那個夏風,居然要收回我們縣裡,所有的私營煤礦!”
什麼?
穀長青聞言,心頭一跳,猛然抬頭,看向了於洪學道:“你說什麼?他要乾什麼?”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最近的動作非常頻繁呐!”
於洪學說著,便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對穀長青說了一遍,最後才道:“曾磊現在還被押在縣局呢,連曾老也被抓了!”
“傅小海和喬永利態度很曖昧,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兩個應該是妥協了,按這樣的局勢發展下去,其他的礦主,誰還敢占著煤礦不交出來啊?”
“如果都被收回國有,倒也冇什麼,就怕萬一收回國有之後,反而盈利效益更好了,工人待遇也提上去了,那就麻煩大了!”
“這樣的事,可是紙包不住火啊,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能傳遍全省,那之前全省私有化的煤礦可就……”
聽到這些話,穀長青的臉色驟然一變,猛然抬頭,怒視著於洪學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我也想說啊,可是……可是他冇有機會啊!”
於洪學哭喪著臉,滿是委屈的說道。
這話倒是不假,他一開始,就想向穀長青彙報此事來的,可問題是,穀長青根本冇給他機會。
還對夏風一通表揚,差點把夏風立成了乾部楷模,他就是想說,也冇藉口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穀長青眯了眯眼,冷聲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把煤礦收回去,你這個書記,要發揮作用!”
“私有化改革,是不容否認的曆史必然趨勢,無論是誰,逆潮流而動,都是反動!”
於洪學連連點頭道:“是是是,穀省長,就在您臨到縣委之前,我就和羅縣長在商議,通過常委會,否定夏風的想法,阻止他把煤礦收回來!”
“您放心,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如願嘗的!”
穀長青微微點頭道:“你能明白這裡麵的深遠影響就好,但是,工作要注意方式和方法,不要弄得您今天這樣,不好收場!”
“站在我的位置上,不能公開給冇理的一方站台,那是政治錯誤,你要把理抓在手裡,有理才能走遍天下!”
“你要把工作做的細緻入微,要深入調查,哪怕是親力親為,也要掌握第一手的材料和證據,你才能擊敗對手!”
“而不是所有事,都坐鎮中樞指揮,明白嗎?”
於洪學連連點頭道:“穀省長,我一定深入調查瞭解,然後再……”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於洪學眉頭一皺,麵帶幾分不悅之色的道:“什麼事?冇看到我正在和穀省長彙報工作嗎!”
“於書記,中央大街出事了!一死兩傷!”
門外,傳來錢洪濤急切的聲音道。
什麼?
於洪學和穀長青都是一驚。
中央大街?
那不就是永安縣最紅火的那條街嗎?
怎麼又出事了,還踏瑪搞出來一死兩傷?
於洪學的腦袋都大了,急忙轉頭看向了穀長青。
“你看我乾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還用我告訴你怎麼辦嗎?”
穀長青瞪了於洪學一眼。
於洪學這才急忙衝門外喊道:“進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房門一開,錢洪濤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先是衝穀長青問了一聲好,隨後才衝於洪學道:“於書記,不好了!”
“綜合治理辦公室的人員,在執法過程中,與一個商販發生了肢體衝突,一死兩傷!”
於洪學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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