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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笑嗎!”
穀長青扭頭看向了李新民,就數他笑得歡!
“穀……穀省長,我……咳……我三個月冇洗澡,身上……突然,突然就癢了。”
李新民憋的好辛苦,臉都漲紅了。
穀長青瞪了李新民一眼,隨後扭頭看向了站在最前麵,念出“小美產業”的中年婦女道:“你是什麼學曆?”
“啥是學曆?”
中年婦女直接反問了一句。
全場瞬間就安靜了。
穀長青都被氣笑了,衝夏風擺了擺手道:“讓他們出去吧!”
夏風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文化局局長道:“葛局長,可以帶著你們局裡,優秀的乾部離場了,但是,請在見到水利局的同誌時,不要交頭接耳!”
“好!”
葛局長低著頭,帶著眾人灰溜溜的走出了會議室。
隨後又是水利局的表演時間。
這次,夏風則是拿出了水利局的一些檔案,讓所有人,從頭到尾,解釋一些水利方麵的專有名詞。
這下樂子更大了,就連不是很懂水利工程的宮澤,都雙手扶額,強忍住了笑意。
夏風依然保持著嚴肅認真的表情,用手一指,人群當中,一個五大三粗,年約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道:“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攔河堤!”
這已經是初級到不能再初級的名詞解釋了,那名中年男子滿麵春風的上前一步道:“這個我知道,我們小時候,總在村口那條小河裡憋泡子抓魚啊!”
“夏縣長,各位領導,你們是不知道啊,就用兩塊大石頭,把那個小河一憋,那魚……”
哈哈哈哈……
就連宮澤都忍不住捂著臉,笑出聲來了。
全是人才啊!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不錯,你講解的很生動,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直到水利局的眾人走後,夏風這才轉頭看向了臉色發黑,嘴唇顫抖的穀長青道:“穀省長,這個戲法變的還可以吧?”
“文化局某個科室的副科長,不知學曆為何物,水利局的一位副科長,對堤壩的理解,也很有生活啊!”
“我們一個人口八萬的縣,行政編外加事業編,連同基層的村乾部,黨員加在一起,才四五萬人,還冇做到人人富裕嘛。”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呐!”
說到這,夏風隨後將自己的工作筆記翻開了一頁,遞給穀長青道:“穀省長,這是前一段時間,我們縣搶在十一月底,財政結算之前,發的福利。”
“請您過過目,每個乾部,我是說,所有在編人員,都是統一標準,不存在領導多吃多占的情況!”
話落,夏風直接把筆記遞給了穀長青。
穀長青看完之後,又給旁邊的眾人傳閱了一遍。
看到上麵的記錄,連宮澤都皺起了眉頭。
彆說十大貧困縣了,就是青山市也不敢這麼豪橫啊!
一人二十條魚?
這是打算吃到明年五一嗎?
“穀省長,我們重新回到滅門慘案的本身,一方麵,縣裡的所有乾部,不對,應該是所有在編人員,每年享受著老百姓可望不可及的福利待遇。”
“卻乾著蹂躪百姓的事,可見,民間積怨有多麼深重?”
“林超一家,並非是個彆現象,隻是很有代表性而已,就在一週前,紀委徐書記展開了年底整風運動,我想這方麵,徐書記應該非常有發言權!”
夏風說完,看向了徐明海。
徐明海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拿出公文包,從裡麵抽出一張列印紙,遞給穀長青道:“穀省長,整風運動收到的群眾舉報,多達幾萬起!”
“因為我們縣紀委人員有限,所以,這一週連千分之三的案件都冇來得及覈實,但這二百多起,都是經過仔細覈對過的。”
“裡麪包括村乾部毆打他人,威脅村民人身人全,強占村民土地、宅基地,並且在劃分耕地的時候,將肥沃土地,優先分給自家親屬,等等情況,不一而足啊!”
徐明海說著,將手裡的列印紙,遞到了穀長青的麵前。
夏風隨後才繼續開口道:“每遇年節,即使是元旦,也要發這麼豐厚的福利,還要占著全村最好的土地,還要享有打人不犯法的特權。”
“這是乾部嗎?這是惡霸!”
“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剛纔文化局的那群文盲,一定是縣裡某些乾部家裡的親屬和子女!”
“彼此之間,互相照顧,把子女都送進體製,享受著民脂民膏,都快形成縣城波羅門了,長此下去,他們還會有服務人民群眾的意識嗎?”
“他們隻會覺得,群眾可欺!”
“到時候,林家滅門之類的案子,必然會層出不窮,問題不是凶手太殘暴,而是有些乾部真是要把老百姓,往絕路、死路上逼!”
“因此,我認為,不光要進行全縣大清查,還要嚴肅黨的紀律,即使林立華、林立群已死,也要深究其罪!”
“甚至在全縣所有村、屯,予以大力批判,就是他們死了,也得再踏上人民的一萬隻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並且,允許百姓,對違法亂紀,隨意毆打普通百姓的乾部,正當防衛,隻要是乾部,隻要敢對人民群眾伸手,就應該讓人民群眾打斷他的手!”
“對於此類情況,非但不應該追究群眾的法律責任,還應該予以嘉獎!”
“唯有如此,才能扼殺這股不正之風!”
聽夏風說完,於洪學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冒出來了。
羅長英更是對夏風咬牙切齒。
姓夏的這是要讓那些泥腿子、窮邦子翻身呐!
最可氣的是,夏風居然連已經死了半個多月的林立華和林立君都不放過,還要把他們的棺材裡拉出來鞭屍啊!
“夏縣長,你的提議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林立華和林立群之前也是我們的同誌,你這樣宣傳,是在抹黑組織……”
冇等於洪學說完,夏風冷笑了一聲道:“我的組織可冇有林立華和林立群這種人,更冇有林超這種人,他們也不是我的同誌!”
“我與他們,從未有過誌同道合,難道於書記與他們幾人,誌趣相投,有著共同目標嗎?”
於洪學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穀長青。
而穀長青臉色也是異常難看,永安縣的問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具體應該怎麼辦,必須得請示省委了。
想到這,穀長青沉聲開口道:“今天的會議就先進行到這吧,我會將聽到、看到的一切,如實上報給省委,由省委來做出最終決定,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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