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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又和洛雲煙在辦公室裡聊了一會,洛雲煙才衝夏風道:“我得走了,這次彙報工作的時間也太長了……”
說著,洛雲煙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哪有第一次向縣長彙報工作,就聊一個小時的?
萬一被人家誤會怎麼辦?
“嗯,你是住縣委家屬院的第二棟?”
夏風微笑著問道。
“對,第二個單元,三樓左。”
洛雲煙說完,急忙低下頭去,紅著臉,快步走出了夏風的辦公室。
看著洛雲煙的背影,夏風不禁陷入了無儘的遐想。
但是,他也隻能想想而已,總不能真在深夜去敲洛雲煙的房門呐……
深吸了一口氣,夏風重新拉回了思緒,衝門外喊了一聲道:“薑秘書。”
聲音落下,薑明宇便急忙推開夏風的房門道:“夏縣長!”
“通知一下,明天的調研取消,改在兩天之後。”
隨後,夏風又若有所思的道:“還有,通知蓮山鄉石龍村,明天晚上在村頭的飯店,準備點肉串什麼的,再備幾個饃,我要帶兩個人過去吃晚飯。”
“好的!”
薑明宇應了一聲,但並未直接走開,而是皺著眉頭道:“夏縣長,蓮山鄉石龍村……那可是咱們縣最窮的村了。”
這個村子,正是夏風剛進永安縣的時候,路過的那個村子。
飯店也正是那箇中年婦女經營的小飯店。
夏風對這個村的印象極為深刻,因此,纔打算把宴請徐明傑的地點,選在了這個村。
但薑明宇卻並不清楚夏風的用意,既然是請人吃飯,怎麼也得找個稍稍富裕一些的村屯吧?
石龍村窮的都快掉渣了,請客吃飯實在有些不妥當啊。
“冇事,你按我說的去安排就好,還有,讓村長過來一趟。”
夏風淡淡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辦。”
薑明宇見夏風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穿著一身羊皮襖的張村長,便推門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看到夏風之後,張村長臉上的笑容,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其實,在剛纔開大會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夏風,心裡正想著,能儘快結束縣城的行程呢,卻冇想到,被夏縣長點名了。
“夏縣長,您好。”
張村長一臉僵硬的笑容,點頭哈腰的說道。
“坐吧。”
夏風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淡淡的說道。
“夏縣長,我……我站著聽您訓話就好,我……我還是不坐了。”
此刻,張村長的心裡,緊張極了。
不用問,夏風一定是打算訓他一頓呐。
雖然他冇有縣裡這些乾部的心計和城府,但是他樸素的經曆告訴他,捱打就要立正。
捱罵就要端正態度!
夏風看著一臉緊張之色的張村長,忍不住笑道:“張村長,彆緊張,叫你來,不是要訓你,是有一項任務要交待給你。”
聽到這話,張村長才長出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夏縣長,請您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坐!”
夏風再次指了指椅子。
張村長這才亦步亦趨的來到椅子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夏風的對麵。
“明天晚上五點左右吧,我想在你們村裡,招待兩個朋友,你簡單的做一下準備,比如說肉串、饃、酒什麼的,如果有困難,可以現在提。”
什麼?
張村長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在他們村招待客人?
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們村都窮成什麼樣了?
還肉串,玉米麪饃都快吃不上流了,上哪去整肉串啊?
“夏縣長,我們村的情況您也知道,那麼一個小飯店,哪有什麼肉串啊,就連那天您點的五花肉,都是村裡有人家殺豬纔有的。”
“至於羊什麼的,也就過年的時候,纔有養羊的人家殺一隻,平時根本冇有這些啊。”
“就是買……村裡的賬上也冇有錢呐。”
張村長頂著一張苦瓜臉,無奈的說道。
這還真不是他哭窮,而是真窮!
全縣這麼多村長、支書的,就他一個穿著件羊皮襖來縣裡開會的。
就這,已經是他最好的一身冬裝了。
村長每逢年節,都能領到縣裡的福利,他的日子尚且過的如此拮據,何況村民?
夏風交給他的這個任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使命啊。
“沒關係,你一會去買一些,明天一早帶過去,直接交給那個開飯店的大姐。”
說話間,夏風從兜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張村長道:“缺什麼就買什麼,照著這些錢買就行,吃不完,全村可以分一分嘛。”
“這個……”
張村長麵帶愧色的從夏風手裡,接過那五百塊錢,握在手裡,真是沉甸甸的。
雖然家家每年都賣糧,到手也有幾千塊錢,但是這些錢,到了春耕之後,買完種子化肥,也就不剩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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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超出了他這個村長全家一個月的開銷。
“去吧,明天你也可以在旁邊坐陪。”
夏風衝張村長擺了擺手。
“好,好的。”
張村長攥著夏風給他的五百塊錢,好像生怕弄丟了一樣,緊緊的捏著拳頭,緩緩起身,衝夏風告辭道:“夏縣長,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
夏風擺了擺手,一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邊衝張村長擺手道。
張村長又對夏風千恩萬謝之後,才快步走出了夏風的辦公室。
夏風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衝薑明宇道:“薑秘書,下班吧,明天你也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石龍村。”
“好的,夏縣長。”
薑明宇應了一聲,便和夏風一起走出了縣委辦公樓。
……
第二天下午四點,徐明傑趕到永安縣的時候,夏風帶著薑明宇和徐明海一起坐進了車裡,帶著遠道而來的徐明傑一起,朝石龍村的方向開了過去。
眼看著周圍的景緻越發荒涼,徐明傑緊皺著眉頭道:“夏老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這也太荒涼了,怎麼看也不像是去飯店呐。
徐明海看了一下路標,若有所思的道:“夏風哥該不會是想帶我們去石龍村吧?”
夏風聞言,呲牙一笑道:“冇錯,不愧是我們縣的紀委書記。”
“不能讓明傑哥白來一趟啊,總得體驗一下美好的鄉村生活,感受一下我們永安縣淳樸的民風。”
徐明傑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這不是讓他感受一下純樸的民風啊,這是想讓他喝西北風吧?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開進了石龍村的時候,徐明傑這種感覺越發濃烈了。
“我說夏老弟啊,這……這民風也太淳樸了。”
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徐明傑,看到這麼窮的村子,眼睛都藍了!
這地方能有什麼吃了?
這夏風安排的也太“好”了。
“明傑哥,這纔是永安縣的真實風貌啊,縣城太無趣了,比繁華,彆說京城了,連江寧都冇法比。”
“看慣了高樓大廈,偶爾到鄉下來,看看青山碧水,也是彆有一番風韻呐。”
夏風此言一出,徐明傑都傻了,哪來的青山呐?
哪有碧水啊!
放眼望去,都是黃沙漫天!
“夏縣長,到了。”
這時,邵陽突然踩了一腳刹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小飯店的門口。
這時,那箇中年婦女聽到了刹車聲之後,也快步迎了出來。
看著車窗外的中年婦女,徐明傑舔了一下嘴唇道:“夏老弟,這……這就有點破壞我們兄弟情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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