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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大,包廂的房門突然一開,馬戰祥以及其他縣委常委,都跟在於洪學身後,魚貫而入。
“於書記好!”
“於書記好!”
“……”
在座的一眾女乾部,以及馮麗英和其他四個副縣長,也都紛紛起身,向於洪學問好。
夏風也跟著起身來道:“於書記,晚上好。”
於洪學目光炯炯的打量著夏風,麵帶和善的微笑,邁步上前,和夏風握了下手,隨後便邁步來到了主位前坐下。
一眾常委班子成員,也都按職務高低,紛紛入座。
於洪學麵帶微笑,目光從在場的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才用手一指夏風道:“這位是新來的常務副縣長夏風同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起拍起了巴掌。
“這位,是新來的紀委書記徐明海徐書記。”
話落,他又介紹了一下徐明海。
看似隻是很普通的介紹過程,但這裡麵,卻是有玄機的。
按理說,他是應該先介紹徐明海的,畢竟徐明海是紀委書記,更是五人小組成員。
(縣委五人小組即:縣委書記於洪學,縣委副書記、縣長羅長英,縣委專職副書記馬明宇,紀委書記徐明海,組織部長林洪偉)
而夏風隻是常務副縣長,雖然也是常委之一,但並不在五人小組之列。
按黨內話語權來說,應該排在徐明海之後。
但於洪學偏偏先介紹的夏風,後介紹的徐明海,這已經是在暗中壓了徐明海一道。
同時,又是向夏風釋放了善意,並且,讓所有剛纔參加過常委會的眾人,都清楚的看到,因為夏風通過了服從性測試,所以,得到了他的獎勵。
而徐明海就太不識時務了,以為與劉省長相熟,就可以在縣裡高人一等了,這不是做夢嗎?
劉省長雖然位高權重,但隻要於洪學冇犯原則性的錯誤,劉國民也不能隨意撤換於洪學。
隻要他能逼著徐明海掀桌子,那他就等於掌握了主動權,即使劉國民,也不能把他如何。
畢竟於洪學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在永安縣委書記的任上乾到退休,根本冇有任何遠大理想。
劉國民想打壓他,也毫無出手的機會。
無慾則剛,就是他的底氣。
隨後,於洪學又把所有委常對夏風和徐明海二人,做了一翻介紹。
隨著於洪學唸到縣委副書記馬明宇、縣委辦公室主任馮戰祥、縣委組織部長林洪偉、縣委宣傳部長陳誌東、縣委統戰部長李東旭、縣委政法委書記薑洪生、縣武裝部長陳英等人的名字,眾人挨個起身,分彆先跟夏風握了握手,而後才和徐明海握手。
這個細節,也被徐明海看在了眼裡。
果然如同夏風所說,於洪學對於永安縣委的控製程度,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
就連互相介紹,彼此熟悉的過程中,簡單的握個手,都是按照於洪學介紹他和夏風的先後順序來握手的。
踏瑪的!
徐明海不禁皺了下眉頭,自己還真是缺少基層的工作經驗呐。
剛到永安縣,就被於洪學這隻老狐狸給針對了。
“這位是主管治安和司法的副縣長,馮麗英。”
於洪學微笑著看向了馮麗英。
“夏縣長,您好。”
馮麗英裝出並不認識夏風的樣子,和夏風握了下手。
夏風也很配合,順嘴誇了馮麗英兩句,如果不是江春華剛纔聽到了她和夏風的談話聲,也會覺得,他們是初次相識呢。
“這位是主管礦山產業的副縣長李小光。”
“這位是主管農業的副縣長許文傑!”
“這位是主管水利工程的副縣長王誌宇!”
“這位是主管教育和衛生的副縣長唐海!”
於洪學又把五位副縣長,一一都向夏風和徐明海做了一番介紹。
眾人一一握手過後,縣府辦主任李明洋便快步走出包廂,吩咐後廚上菜。
很快,十八熱、九冷、一湯,便快速擺上了餐桌。
除了山河省本地的特色菜之外,還有各種海鮮、**豬以及一些涼拌下酒小菜。
最後的一道湯,讓所有人都有些震驚了。
尤其是以仇雪和江春華、馮麗英等人為主的女乾部,更是差點尖叫出聲!
隻見廚師推著一個鐵籠子,裡麵用鐵架子,固定著一隻活著的猴子!
隻是,這隻猴子的天靈蓋已經被掀開了。
夏風看到這一幕,不禁眉頭一挑!
猴腦!
他前世也隻是聽獄友說起過,在廣城那邊吃過猴腦。
但要說猴腦有多好吃,那倒不至於。
與其說吃猴腦是為了美味,倒不如說是一種膽量測試!
這道菜,是試人膽量的,在這個晚宴上出現,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徐明海也眉頭一皺,看向了於洪學道:“於書記,這是什麼?”
於洪學微笑著打量了徐明海一眼,淡淡的開口道:“猴腦!”
“我聽說,南方不少地方,都很流行這道菜,夏縣長又是從江南省來的,想必應該會喜歡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徐書記不妨也嚐嚐……”
嘭!
徐明海一拍桌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推進來的猴子,臉色難看的道:“於書記,這一道菜上萬塊了!”
“我們一個貧困縣,普普通通吃個飯,大家認識一下就可以了,冇必要這麼鋪張浪費吧?”
此言一出,冇等於洪學開口,馬戰祥便微笑著說道:“徐書記,你彆激動嘛,這道菜,可是於書記精心為夏縣長選的。”
“至於價格嘛,你就不必操心了,這道菜的費用,不是從縣裡的招待費裡出的,而是於書記用自己的積蓄買的。”
“所以,徐書記隻管放心吃,不會違紀的。”
徐明海看那隻吱吱直叫的猴子,重重的嚥了一口唾沫。
夏風似笑非笑的看著於洪學,二人隔著半張餐桌,四目相望。
看來有些時候,不是自己想息事寧人,對方就能領情的啊。
徐明海看了於洪學好一會,才臉色難看的坐了回去。
“夏縣長,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第一口,理應由夏縣長先吃,大家說對不對啊?”
馬戰祥笑嗬嗬的看向了夏風。
這等於是給夏風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吃與不吃,都是一個坑!
彆看馬戰祥剛說這是於洪學自掏腰包買的,但是,吃完晚宴隨時補個賬,就能變成公款大吃大喝。
夏風要是不吃,就等於當眾不給於洪宇麵子,隨手就是一頂破壞團結的帽子扣下來。
想到這,夏風淡淡一笑,拿起餐桌上的熱油,直接淋在了猴腦上,隨後,拿起一個小碗,盛了一勺,放在碗裡,邁步來到於洪學近前,微笑道:“第一口,敬於書記!”
一時間,整個包廂裡都靜得出奇!
就連馬戰祥都臉色慘白的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冇想到,夏風會如此平靜,動作行雲流水的挖下了一塊猴腦,遞給了於洪學。
看似簡單的一套動作,卻是需要心性極穩,否則,單是猴子被熱油燙死的那一瞬間就,手裡的碗都會因為太過緊張和害怕掉在地上的!
而夏風的動作,不僅穩,而且連勺子,都不曾抖動過一下!
於洪學在震驚夏風的心性極穩的同時,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皺眉看向了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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