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省長,範省長,您二位先請。”
劉明宣微笑著衝蔣衛明和範玉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蔣衛明和範玉傑這才麵色稍緩的邁步走在了前麵,劉明宣和李長青則是跟在了二人的身側,與他們二人拉開了半步遠的距離。
其他眾人,則是跟在了劉明宣和李長青的身後,一起朝市府的方向走去。
眾人來到市府門口的時候,早已經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了。
三個大型國企的廠長以及廠委班子成員,帶著上百名職工代表,歡天喜地的高舉著三麵錦旗。
第一麵錦旗上寫著——為人民服務!
第二麵錦旗上寫著——為人民排憂解難!
第三麵錦旗上寫著——萬民擁戴!
落款上,還有幾個大廠廠長的聯名。
劉文洪、張廣生、謝躍進三人則是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麵,懷裡抱著廠裡的萬民書,目光殷切的看向市委招待所的方向。
剛纔,承偉在給市府劉市長打電話的時候,正是秘書薜傑接聽的,在電話裡,薜傑已經把市委和市府正在接待省領導的事告訴給了承偉。
經過承偉的轉達,劉文洪、張廣生、謝躍進等人都本能的認為,夏風也一定在負責接待的人員當中。
畢竟全靠夏風的努力,江寧鋼廠、紡織廠、輕型車廠纔會舊貌換新顏。
不止走出了困境,還拿到了國際上的訂單和合同。
三家大廠起死回生,夏風功不可冇!
不隻是他們在殷切期盼著那個救活廠子的大恩人,連同上百名職工代表,也都伸長了脖子,朝市委招待所的方向望了過去。
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從未見過夏風。
隻是聽廠裡的領導和知情人說過,他們能拿到拖欠的工資和下崗安置費,並且能再次簽約上崗,都是因為夏風牽線搭橋,廠子纔拿到了國外的注資和合同。
可以說,夏風不隻是挽救了他們,而是救活了他們所有人背後的家庭。
畢竟其中有很多人,全家的存款已經不足一千塊錢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作起了回農村去種地務農的打算了。
江寧雖好,但並不是每一個人在失去鐵飯碗之後,還能自謀生路的。
生意經更不好念,風險更大。
對於絕大多數冇有從商經驗的普通工人來說,那就是一道永遠都無法邁過去的門檻。
可就在絕大多數人已經絕望的時候,是夏風的出現,給了所有人希望和一條康莊大道。
市府門前的陣仗,很快就引來了不少路人的駐足觀望。
路人當中,也有不少其他江寧老國企的員工,在看到錦旗上——贈:江市改革發展小組夏風同誌的字樣時,很多人也都自發的加入到了送錦旗的隊伍當中。
不少新聞媒體也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記錄下了這激動人心的畫麵。
就在幾名記者打算上前采訪謝躍進等人的時候,蔣衛明和範玉傑,以及江寧市委和市府的一眾班子成員,在徐洋的帶領下,快步來到了市府門口。
“劉市長!”
“劉市長!”
“劉市……”
眾人剛到門口,劉明宣便被幾個廠的廠委班子成員團團圍住了。
“謝廠長!”
“劉廠長!”
“張廠長!”
劉明宣先是十分熱情的和幾個廠的廠長,以及領導班子成員和工人代表握了握手。
“這位是常務副省長蔣衛明。”
劉明宣和眾人握手之後,用手一指蔣衛明,向一眾廠領導和工人代表介紹道。
“蔣省長。”
謝躍進等人眉頭微蹙的和蔣衛明握了下手,隨後又和範玉傑以及江寧的班子成員一一握手之後,眾人的目光,卻還是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市委招待所的方向。
似乎都在等著什麼人。
“劉市長,我冒昧的問一下,夏組長怎麼……”
謝躍進等人一直朝市委招待所的方向望了五分鐘,也冇等到他們真正要等的人,這才忍不住開口問起了夏風的情況。
“是啊,夏組長怎麼冇一起來啊?”
劉文洪也賠著笑臉問道。
“劉市長,這是我們輕型車廠七萬多職工的聯名感謝信,我們幾個受了廠裡幾萬名職工的囑托,一定要把這封感謝信送到夏組長的手裡啊。”
張廣生抱著厚厚的一封感謝信,麵有疑色的看向了劉明宣。
“是啊,劉市長,我們廠裡的職工,也委托我們,一定要把感謝信親自交到夏風同誌的手裡啊。”
謝躍進和劉文洪也抱著厚厚感謝信,邁步上前。
他們身後的上百名職工代表,也都紛紛看向了劉明宣。
這個……
劉明宣看著麵前上百雙殷勤期盼的眼睛,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了。
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告訴所有人,夏風正在接受審查吧?
在場的江寧市班子成員,一時間也都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蔣衛明和範玉傑看了過去。
連劉明宣也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蔣衛明和範玉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們不是說要審查夏風嗎?
現在這種局麵,你們來解釋吧,我是無話可說了!
緊接著,劉明宣直接後退了一步,衝在場的幾個廠領導,以及上百名工人代表道:“關於夏風同誌的情況,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蔣省長和範省長比我更清楚一些。”
說完,劉明宣直接退到了他們二人身後,靜靜的站著,一言不發了。
尷尬!
蔣衛明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周圍不隻有上百名職工代表,還有好幾百圍觀的群眾,以及江寧電視台、省報的記者,都舉著照相機和攝像機,眼巴巴的看著他呢。
這話讓他怎麼說呢?
告訴所有人,他和範玉傑就是來江寧審查夏風的?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啊。
“這個……嗬嗬嗬……”
蔣衛明的笑容,簡直比哭都難看,這可怎麼辦呐。
推?
推不掉啊!
“呃……還是讓範省長來說兩句吧。”
蔣衛明乾笑了幾聲,直接把球踢給了範玉傑。
聽到這話,範玉傑都打了個哆嗦。
如果隻是正常情況下,麵對幾個廠子的領導班子成員,以及百十個工人代表,他根本無懼無畏。
可現在情況太特殊了,這些人都是心裡揣著一團火,專程來感謝夏風的。
他要是敢實話實說,保不齊就會天降無數磚頭,在原地給他起一棟大彆墅啊。
心裡暗罵了蔣衛明幾句,範玉傑也麵色尷尬的看向了對麵的眾人。
眼看著蔣衛明和範玉傑的神情不對,穿著一身工作服的周運來,邁步上前,扯著大嗓門喊道:“夏組長人呢?”
“我們今天這麼多人,又是代表了廠裡幾萬名職工兄弟,親自過來送錦旗和萬民書,夏組長不出來見見嗎?”
“還是說,夏組長出不來了?”
什麼?
周運來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群,立即傳來了一陣騷動。
“對,人呢?我是過來表示感謝的,夏組長為什麼不能出來見一麵。”
“你們彆支支吾吾的,人呢?不見到人,我們今天不走了。”
“我聽說,之前夏組長為了幫我們找投資,得罪了一個洋鬼子,彆是這群崇洋媚外的洋奴,為了給洋鬼子出氣,把夏組長給迫害了吧。”
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刹那間,數百雙眼睛,從期盼到疑惑,最後,變成了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