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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濤強壓下了怒火,仍然保持著謙卑的語氣道:“蔣叔叔,那件事有重大變化,電話裡一兩句說不清楚,您看……”
蔣衛明挑了挑眉,沉思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這樣吧,江邊有座明月茶樓,你在茶樓裡開好包間,再給我發條簡訊,把包間的號碼告訴我。”
就在劉海濤走進明月茶樓的時候,正好與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擦肩而過。
中年婦女無意間撞了劉海濤一下,急忙微笑著向劉海濤賠禮道歉道:“對不起。”
“冇……沒關係。”
劉海濤看了中年婦女一眼,總覺得眼前這箇中年婦女頗為眼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中年婦女隻是深深的看了劉海濤一眼,便快步走出了茶樓,朝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小轎車跑了過去。
劉海濤深深的看了中年婦女的背影一眼,也並未在意,直接來到吧檯前,開了一間兩人的小包間,便快步走上了二樓。
直到劉海濤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中年婦女才眉頭緊鎖的轉頭朝茶樓的方向看了過去。
“二嬸,你看什麼呢?”
這時,隨著車窗緩緩落下,薛倩探出頭來,看了中年婦女一眼,納悶的問道。
“冇……冇什麼,隻是剛纔好像見到了一個熟人。”
中年婦女正是剛剛搬到省城的宮美玲。
剛纔在劉海濤抬頭的那一瞬間,宮美玲就認出了劉海濤。
心裡正盤算著,劉海濤不是已經去連港市發展了嗎?
怎麼又跑到江陵來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緊接著,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從車裡走了下來,直奔茶樓的方向走去。
“蔣衛明?”
宮美玲一眼就認出了那箇中年男子,正是常務副省長蔣衛明。
心頭起疑的同時,她急忙坐進了薛倩的車裡。
“二嬸,你乾什麼呢?”
薛倩見宮美玲活像電視劇裡盯睄的特務似的,隔著車窗,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一箇中年男子,忍不住納悶的問道。
“噓,彆吵!”
宮美玲衝薛倩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而後抬頭看向了茶樓二樓的落地窗。
果然,時間不大,蔣衛明便出現在了劉海濤的包間裡。
看著這兩個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宮美玲眨了眨眼睛,急忙衝薛倩道:“走,送我回家!”
薛倩詫異的道:“二嬸,你不是說一會帶我去吃夜宵的嗎?”
“吃什麼吃,這都幾點了,明天你二叔還得上班呢,改天!”宮美玲一邊催促,一邊給薛明發了一條簡訊過去,把自己剛纔看到的,和薛明簡單的說了一遍。
正在家裡看電視的薛明,接到宮美玲的這條訊息,心思也是一動。
蔣衛明和劉海濤居然湊到一起去了?
這不對啊!
下一秒,薛明瞬間就想到了前不久,省裡突然卡死了給江寧的撥款,難道說,這裡麵有劉海濤的影子?
思來想去,薛明直接就撥通了夏風的電話號碼。
“老薛,怎麼突然間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裡很快就傳來了夏風爽朗的笑聲。
此刻的夏風,正和柴立新、趙光明二人在康莊朝橋的包廂裡小聚呢。
“哎呀,薛書記書記不會是到了省城,就把我們這些一起進步的同誌給忘了吧?”
旁邊的趙光明奪過電話,衝另一頭的薛明說道。
“老趙,把電話給夏風,我有很重要的事!”
薛明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
哦?
趙光明略感詫異的愣了一下,便將電話重新遞給了夏風。
“夏處,你猜你嫂子看著誰了?”
電話裡,再次傳來薛明的聲音說道。
“誰啊?”
夏風皺眉問道。
“劉海濤和蔣衛明!”
薛明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我總覺得,前一段時間,蔣衛明剛一上任,就卡死了給江寧幾家省屬企業的撥款大有深意。”
“今天,你嫂子說,在明月茶樓裡看到劉海濤和蔣衛明坐在同一個小包間裡有說有笑,我覺得,會不會是他們打算在這裡麵做什麼文章啊?”
夏風微微一笑道:“哎呀,老薛同誌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嘛。”
“夏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薛明正色說道:“蔣衛明是主管經濟的常務副省長,他要是想在這方麵對付你,你會很被動的!”
雖然蔣衛明不能時刻盯著江寧,但是,夏風身為改革發展小組的副組長,他就敢保證,自己一直不出錯嗎?
劉海濤的事,薛明心知肚明,他都快恨死夏風了!
他和蔣衛明坐在一起,能商量什麼好事啊?
“老薛,謝謝你。”
夏風十分真誠的向薛明道了一聲謝,隨後才道:“他們也就那兩個手段,卡住老國企的資金,讓我無法推進改革。”
“然後,省內的造船廠,又在這個時候突然改製停產,無非就是想把我逼到死角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最後,劉海濤再通過力拓集團大中華區總經理的身份,掐斷江寧鋼廠與連港市造船廠的合作可能,通過老鋼廠的改製失敗,向我追責。”
“讓我揹著一生的汙點,永遠留在江寧,時刻在蔣衛明的眼皮子底下,方便隨時收拾我。”
“可惜,他們註定無法如願了。”
臥草!
聽夏風說完,薛明以及正在包廂裡,和夏風對酒當歌的柴立新等人,幾乎同時大吃了一驚。
看似夏風是在處理老鋼廠的問題,實則,這是在暗中與劉海濤和蔣衛明激烈交鋒啊。
“夏處,一定要早做提防啊。”
薛明語氣凝重的叮囑了一句。
現在,他不在江寧,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即使明知局勢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根本使不上力。
“放心吧,明天李氏船業的商業訪問團一到江寧,所有棋局,皆可迎刃而解!”
夏風信心十足,微笑著說道。
“如此最好,但你一定要多加謹慎,我總覺得,姓劉的這次突然到江陵來,不是那麼簡單。”
薛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嗯,我會注意的。”
夏風隨後又和薛明寒暄了幾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光明放下酒杯,看向夏風道:“鬨了半天,你這次去連港不單單是為了老鋼廠?他們這麼搞法,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那可是關係到了幾萬人的飯碗呐!
蔣衛明居然在這件事上卡夏風,這手段也太過陰損毒辣了。
即使是鬥爭,也不應該置幾萬人的生計於不顧啊!
“這群王八蛋,是真踏瑪冇底線呐!”
柴立新也重重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罵道。
夏風聞言,爽朗的大笑道:“鬥爭嘛,無處不在,稍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
“不過,他們錯會一點,站在人民的對立麵上,註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無論他們的謀劃有多麼天衣無縫,結局隻有一個!”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話落,夏風舉起酒杯,衝柴立新和趙光明道:“來,為了明天的勝利,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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