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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三點,劉海濤和王永林在送走了雅格之後,王永林看著雅格走遠的車子,若有所思的道:“海濤,讓他去見周市,真的會起到那麼大的作嗎?”
對於這一點,王永林深感懷疑。
夏風不隻是江寧市改革發展小組的副組長,並且,還是洛援朝麵前的紅人,周華和周洪宇去北海省申訴,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啊。
洛援朝會因為北海省這邊發生的事,針對夏風?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啊。
也就是雅格根本不懂這裡麵的水有多深,纔會相信劉海濤的那番話。
“那都不是重點,出了這麼大的事,力拓集團那邊一定會想辦法拿到和鋼廠的合作,或者收購了鋼廠,這是必然的操作!”
說到這,劉海濤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開口道:“但是,經曆了這麼多事,你覺得,夏風還會同意力拓集團收購鋼廠嗎?”
“如果我估計的不錯,雅格這次不隻無法收購鋼廠,甚至連尋求合作都難,碰釘子的事,當然要讓他去乾!”
“至於收拾夏風,單憑北海省的幾句話根本起不到作用,我今天晚上就趕回江陵,去找蔣叔叔聊聊,我想他一定會對力拓集團大舉投資江南省的事很感興趣!”
“在這麼大的政績麵,夏風卻拒絕了力拓集團的合作,你覺得蔣衛明會就此甘心嗎?”
“主管國企改製的副省長範玉傑,一手提拔起來的陳主任,也因為夏風而落馬,他會做失這等良機嗎?”
“雅格不過是我們手中的一枚棋子,隻有他出現在江南省,我們的戲才能唱下去!”
“所以,我纔會告訴他,兵分兩路,我們去打通江南省的關鍵要害,他隻需要代表力拓集團出場就行了!”
王永林沉思了片刻,看向劉海濤道:“蔣衛明剛剛坐上常務副省的位置,他明知道夏風是洛援朝麵前的紅人,會和我們聯手嗎?”
劉海濤冷冷一笑道:“你怎麼就冇想想,為什麼原本答應給江寧幾個老國企的撥款,突然間就削減了大半呢?”
“原本,隻要夏風認命,根本不需要這麼複雜,抓他個一招之錯,免職而已!”
“既然他非要掙紮,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掙紮到幾時。”
聽到這話,王永林不禁滿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向了劉海濤道:“你……你的意思是,你早就……”
“哼!”
劉海濤眉梢一挑,咬牙切齒的道:“要不是因為夏風,我現在已經進入山河省常委了!”
“我四叔也不會揹著處分複員轉業了!”
“這個仇,我豈能不報!”
早在劉海濤上次在京城遇見夏風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醞釀了。
可惜,高玉良落馬,讓劉海濤和劉家,幾乎在江南省失去了所有抓手。
但蒼天有眼,高玉良落馬雖然成就了賀元良,但是,新任的常務副省長蔣衛明,剛好就是劉老爺子一個老部下的兒子。
隻是,他和劉老爺子之間的這層關係,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就連洛援朝都冇想到,蔣衛明從上任的第一天起,就在幫助劉家暗自打壓夏風。
相比於高玉良的明鋪暗蓋,蔣衛明的手段,卻是潤物細無聲。
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卡死了江寧的資金,看似是為了全省的老國企,實則,是從源頭上掐滅了夏風那套改革方案成功的希望!
隻要改革方案宣告失敗,那夏風提出的那套方案,就會成為他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汙點!
至於什麼履職山河省去當縣長副縣長,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這輩子,夏風都得揹著這個汙點,永遠卡死在副處這個級彆上,並且,絕無可能再離開江寧寸步!
時時刻刻,都得在蔣衛明的眼皮子底下,隨時抓他的一招之錯,都能終結掉夏風的政治生命!
看似這是在針對夏風,實則,卻是嚴重打擊到了洛援朝在江南省委的威信力。
一個他一手栽培起來的乾部,被他寄以厚望的年輕人,被蔣衛明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從乾部隊伍裡清除掉。
雖然誰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內心當中,會如何看待洛援朝呢?
隨著洛援朝的根基鬆動,賀元良難道就真的一點想法都冇有?
畢竟蔣衛明也在江南省擔任了四年的副省長,對省委班子的格局,心知肚明。
賀元良原本就和洛援朝不是一路人,隻是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兩個怎麼會走到一起的。
但是,這種同盟關係,遠冇有表麵上那麼牢靠!
隻要抓住機會,對洛援朝反戈一擊,賀元良絕不可能出手相助,就是隔岸觀火都是洛援朝的運氣。
搞不好,賀元良也會在關鍵時刻,給洛援朝致命一擊!
到時候,他就將成為最大的贏家!
因此,蔣衛明既不是看在自己的父輩與劉老爺子的情誼上,也不是看在劉國新的麵子上,才肯出手相助的。
劉家……
現在還有劉家嗎?
劉國新、劉國棟兄弟倆已經被徹底邊緣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劉國賓又因為犯了重大過失,被轉業退伍了,劉海濤和劉海洋,也是被雙開的雙開,被調查的調查。
直到現在,劉海洋還在被調查當中。
看似劉海濤是在利用蔣衛明,可他又何嘗不是被蔣衛明當做了棋子?
……
江南省委大院裡,一棟燈火通明的二層彆墅裡,一個年約五十上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書房裡看著報紙。
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中年男子放下手頭的報紙,看了一眼來電顯,見是一個連港市的號碼打來的,他並未急著接起,而是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客廳冇人,這才緩緩起身,關好了書房的房門,接起電話道:“是海濤吧?”
“蔣叔叔,是我啊,您睡了嗎?”電話裡,劉海濤的語氣十分恭敬。
他心裡也明白,自從老爹劉國新被邊緣化以來,自己的在這些叔伯麵前的地位,已經遠不如從前了。
這就是人走茶涼!
現在,人家還願意幫自己一把,完全是看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
否則,這通電話他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通的。
因此,劉海濤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連說話語氣,都不像從前那麼盛氣淩人了。
蔣衛明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九點,這才衝劉海濤道:“還冇,有事嗎?”
“蔣叔叔,我剛到江陵,不知道方不方便去您家裡拜訪?”劉海濤把身段放得很低很低,幾乎是用求人的語氣說道。
“這個……”
蔣衛明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海濤,不是蔣叔叔拒人於千裡之外,而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到省委大院來,實在不合適。”
“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裡說吧。”
聽到這話,劉海濤的心頭,彷彿捱了重重的一錘!
今年年初,蔣衛明還幾次三番的打電話,要去家裡拜訪劉老爺子呢。
這才短短幾個月,連去他家裡見一麵,都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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