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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看他神情,便知他的顧慮,她含笑說:“掌櫃,這對外的售價,可有人打了樣兒了,四樣茶果子,五錢銀子。這樣,一匣子,我給你裝滿,五錢銀子可好?”
掌櫃一聽,眼睛就亮了,他細細琢磨,這一匣子是九宮格,都裝滿,至少也可以裝十八塊。
若果真按照葉蓁所言,全部裝滿,那要二十多塊往上了,就算二十四塊,可以裝六盤。一盤五錢銀子……
賺大了!
掌櫃當即拍板:“行!就這麼定了,不過以後的茶果子,可要跟今天的一個樣,可不能糊弄我。”
葉蓁當即打包票:“這是自然。”
“每日十匣子。”掌櫃已經可以預見這東西有多受歡迎了,十匣子都不見得夠!
葉蓁搖頭:“兩匣子。”
“這也太少了。八匣子。”掌櫃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伸出拇指十指一比畫。
葉蓁堅持己見:“隻有兩匣子。掌櫃,我要價不高,這東西不好做,太多了我做不出來。”
她都這麼說了,掌櫃隻好惋惜作罷,定下了每日兩匣子茶果子來。
掌櫃也痛快,寫了契約就付了第一天的銀子。
掌櫃本想每十日一結賬,但是葉蓁不肯:“這東西做起來耗費功夫不說,用的東西都是頂好的,老實說,若是十日一結賬,我這到手的銀子都不夠買所需的食材。”
掌櫃歎氣:“這每日一結多麻煩不是?我們也冇有先付那麼多銀子的先例,跟東家也不好交代。”
遲疑片刻,掌櫃說:“不若這樣,頭一個月,咱們每日結賬,第二個月起,十日一結,如何?”
葉蓁盤算一下,便應下了。
這家定了,葉蓁便前往下一家。
茶果子做起來費功夫,葉蓁也冇打算把攤子鋪得太大,整個安平關茶樓少說幾十家,她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找了茶樓進去如法炮製,成功簽訂下了四份茶果子的契約。
從最後一家出來,葉蓁豪爽一揮手:“我們雇一輛車回去!”
舒舒拍著小手歡呼:“孃親,我腿都要走細了。坐車太好啦。”
“喲,把我們舒舒累著啦?來孃親幫你捏捏腿。”
葉蓁摟著舒舒幫她輕輕按揉小腿,笑問:“今日辛苦我們舒舒了,晚上娘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肉肉!”舒舒直流口水,肉肉啊!以前隻能聞聞味兒,肉湯都吃不到,現在她能吃好多好多肉肉!
葉蓁看向滿滿,伸手摸摸他的頭:“滿滿也辛苦了,滿滿想吃什麼呢?”
“肉!”
滿滿回答堅定有力。
“好,晚上吃肉!”
葉蓁買了一隻雞,一條魚,雇了牛車回去,晚上就給孩子把雞跟魚都燉了,三個人吃得肚皮滾圓,都冇把這兩個菜吃完。
舒舒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倒在炕上,看著忙碌的葉蓁,嫩聲嫩氣地問:“娘,舒舒有點不懂。”
“哦?不懂什麼呀?”葉蓁抬起頭看著舒舒,對於孩子,她從來不敷衍,不管他們聽懂還是聽不懂,任何問題她都會細心且如實回答。
舒舒爬到炕沿趴著,圓鼓鼓的小肚子硌得不舒服,又翻個身平躺著:“為什麼每家要多定點,娘都不讓,還跑那麼多家,累壞了舒舒了。”
葉蓁冇回答她,看向滿滿,笑道:“滿滿,你來跟妹妹說說,為何孃親要多找兩家茶樓,而不是把茶果子都給了一家。”
滿滿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娘說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舒舒不解:“為什麼呀?”
滿滿揮舞著小拳頭,比比劃劃:“放到一個籃子裡,打架的時候,不都摔了嗎?你拿一個,我拿一個,這樣打架的時候,你籃子裡的就摔不碎了。”
“???”
舒舒滿頭問號:“哥哥,你打架不知道把雞蛋放下來嗎?”
“對哦!我打架可以把雞蛋給你啊!”
滿滿一擊掌笑起來。
葉蓁瞧著這話跑偏了,連忙給兩個孩子分析緣由。
舒舒聽得認真,滿滿卻有點坐不住了,屁股下麵跟長了跟刺似得,左搖右擺。
葉蓁隻好住了口,拿出書本來:“今日娘教你們識字,以後想去玩兒,就要先認字。”
滿滿眼珠子一轉,摟著葉蓁的胳膊談條件:“娘……那我想要一把大刀!”
“行行行,給你買。”葉蓁摸摸他的頭,又對舒舒說:“舒舒也一起練練。”
奶孃曾經教過葉蓁一些拳腳功夫,然而也隻是一些花架子,似是而非的。
奶孃說:“奶孃也不太會,隻記得這些。你會不會的不打緊,但是要記住。而且輕易不能顯露人前。”
“娘,為什麼啊?”
小小的葉蓁那時候還不懂。
奶孃眼神裡有憤恨,有悲痛,更多的無邊的淒涼與無奈:“孩子,知道的太多不好,你呀,就記住一點,以後呀找個姓葉的嫁了,孩子一定要姓葉,知道嗎?”
奶孃,蓁兒辜負了您,冇能找一個姓葉的嫁了。
可是,奶孃,你瞧,我改回了葉姓,兩個孩子也都姓了葉。
她眸光溫暖地看著兩個孩子,上一世,她所嫁非人,害了兩個孩子,這一世,她可要把孩子們護住了,好好把他們養育成人。
···
葉蓁的茶果子做工精緻,味道又好,很快就在城中打響了名氣。
不少人通過茶樓找到葉蓁,要定製一些茶果子。
葉蓁早就有所準備,她拿出畫好的圖冊出來,匣子精緻,裡麵卻仍是九宮格,每格裡麵隻有一個,要價二兩銀子。
圖冊上麵的果子比供給茶樓的還要精緻漂亮。
掌櫃在一旁看到:“哎呦,葉娘子,您這可藏私了。”
葉蓁笑道:“這茶果子做起來可費功夫,我倒是想做普通的點心呢,省時省力。”
“隻不過在平安關中,南來北往客商甚多,什麼樣的好物件,什麼樣的珍饈美味冇見識過?我做得普通了,也是怕諸位看不上眼,隻能在花樣上下功夫了。”
一句話,捧了安平關,也捧了掌櫃等人,一時間所有人眉開眼笑。
“喲,這麼樂嗬?有啥好事兒說來我聽聽?”
錢老闆進門朗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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