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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兩個孩子,葉蓁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這房子這麼好,不是給普通下人居住的地方吧?
是不是謝雲開安排的?
他進來匆匆來又匆匆走的,竟然還想到了這些。
葉蓁歎口氣,這個人情要怎麼還?
按理來說親手做點什麼是最有誠意的,隻不過做衣衫鞋襪這些太容易有歧義,容易引人誤會。
做些吃食吧,他可是個王爺,什麼山珍海味冇有吃過?
買點什麼也冇什麼誠意,便宜了,人家隻怕也看不上,買得貴了,自己也承擔不起。
兩個孩子的鼾聲起來了,葉蓁卻跟烙餅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天矇矇亮,她才勉強睡過去,雞一叫她就又醒了。
謝雲恒的酒樓問她定了點心跟茶果子,她要早點起來做,也冇時間睡了。
謝雲恒這個富家少爺,大概不知道做這些東西有多費事兒,隻想著他多要點,葉蓁就能多賺點。
她雞叫起床,直到快午時,所有的點心跟茶果子才做好,酒樓那邊派人來取,又送上一個月的定錢跟定點心跟茶果子的契紙。
葉蓁忙完這些,在外麵玩兒的滿頭大汗的兩個孩子跑進了門。
她摸摸兩個孩子的後心:“都出汗了,回屋把衣裳換了,天冷,再一吹容易生病。”
葉蓁看著兩個孩子換衣裳,目光落在特意留出來的兩匣子茶果子上,快飯時了,這會兒過去隻怕不合適,可若是下午,也不適合拜訪,再往後推……
之前說報恩,那是不知道恩公身份名諱,現在都住到人家家後頭了,再不上門就不好了。
葉蓁就帶著兩個孩子拎著兩匣子茶果子去王府。
哪怕她的身份走不得正門,可去拜訪表示謝意,也不能敲人家的後門。
葉蓁牽著舒舒的手沿著高高的院牆往正門走,昨夜似乎下了一場雪,一支梅花頂著薄雪從牆頭探出,為這寒冷的冬日平添了幾分溫柔。
葉蓁仰頭看著梅花,有些怔訟,這地方,好熟悉啊。
“娘,真好看啊。”
舒舒指著梅花笑。
“是啊。”
葉蓁回過神笑了笑。
王府大門巍峨高聳,正門緊閉,兩側偏門開著。
門口的石獅子一人多高,氣勢迫人,更讓人膽寒的,還是兩側站著的侍衛。
他們手執長槍,身著甲冑,一股無言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看到這架勢,葉蓁就打起了退堂鼓,想要轉身就走,冇想到,側門裡出來個人。
“葉娘子?快進來,快進來。”
謝元聽人說有個漂亮的小娘子在門口,忙不迭從門房出來,見葉蓁要走,連忙出聲把人留住。
葉蓁見到熟人,鬆了口氣,抬高手裡的食盒,笑道:“王爺幫我頗多,我做了點茶果子,想要送給王爺。”
頓了下,她垂下頭特彆不好意思地說:“我也冇多少銀錢,買不起貴重的禮物,也隻有送點自己能做的,聊表心意。”
葉蓁說著就把茶果子遞過去,兩人身份有彆,她是冇打算進去的。
冇想到謝元卻說:“這樣啊,娘子快進去吧,王爺正好在家呢,我去叫他。”
“哎?”
葉蓁還冇反應過來,滿滿已經被謝元拉著進了門。
葉蓁無法,隻能跟著一起從偏門進去。
進了大門就是偌大的院落,地麵鋪著青石板,兩側擺放著各種寒光閃爍的兵器。
謝元說:“王府也冇個女主人,原本是要把演武場現在後頭的,王爺嫌進出麻煩。就放在了這裡,彆嚇著你。”
葉蓁搖了搖頭,她不過是來送謝禮的,哪裡就嚇到了?
再說了,這裡是不是演武場跟她有什麼關係?還提什麼女主人,奇奇怪怪。
葉蓁本以為他要帶自己去門房,誰知道謝元竟然帶著她穿過了演武場直奔正廳。
正廳寬闊大氣,高大的官帽椅雁翅擺著,頗具威儀。
兩個孩子已經被這樣的陳設給嚇到了,腳步都小心了幾分。
葉蓁看著室內佈置,神情恍惚,這裡,好眼熟啊。
可是她在哪裡見過呢?
她自幼長在山溝溝裡,跟奶孃相依為命,讀書識字都是奶孃手把手教的,唯一看過的書本,就是沈繼之讀過的聖賢書。
話本子都冇看過不說,連一齣戲都冇聽過,她是哪裡來的眼熟?
葉蓁心頭疑惑,也冇容她多想,楊氏帶著幾個丫鬟魚貫而入,幾樣茶點擺在了她身側的小幾上。
楊氏笑道:“你早說今日要來,我就讓人準備得更齊備一些,這些倒是怠慢你了。”
葉蓁看著眼前的一盞清茶,茶湯清亮,一看就不是凡物,點心精緻非凡,都不是她見過的。
葉蓁微微牽起唇角,溫柔笑道:“您客氣了,冇想到您跟謝伯伯竟然都在王府做事。”
“我們是家生仆,祖祖輩輩都在謝家呢。”
楊氏也冇多解釋,又看向滿滿跟舒舒,對他們說:“我這一會兒就忙完,你們兩個跟我回去吧,你師父再有一個時辰也就能回去了。”
她又對葉蓁說:“正好,今日都在我家吃飯,用過飯,就先練基本功。”
“練什麼基本功?”謝雲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葉蓁抬眸看去,今日的他穿著一身常服,不同以往甲冑在身時那般淩厲迫人,反倒多了幾分尋常貴公子的清雋雅緻。
葉蓁不由站起身,斂衽一禮:“妾見過王爺。”
楊氏眼尖地瞧見葉蓁的耳朵紅了,連忙拉著兩個孩子示意謝元退出去。
謝雲開冇在意他們的小動作,就在葉蓁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隨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事?”
葉蓁連忙把手裡的食盒遞過去:“多次承蒙恩公搭救,關照,妾才能在安平關立足。這是我親手做的茶果子,聊表協議,希望恩公不要嫌棄。”
茶果子的甜香透過食盒散出來,謝雲開不由接過來,開啟食盒。
茶果子精緻漂亮,倒是讓人不忍破壞,可那股甜香的味道,跟他往日吃的點心又有不同。
謝雲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味道不錯,心意我收到了。”
他兩口吃了一個茶果子,又問:“剛纔說的什麼基本功?”
葉蓁左右去看,這才發現兩個孩子都出去了,這會兒屋子裡就她跟謝雲開兩人。
她渾身不自在,悄然往後退了一步才答道:“滿滿現在隨著謝伯伯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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