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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媽媽,這是誰來了?”
“喲,三公子也在,這人是老夫人派來的?”
眾人的視線落在葉蓁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有些移不開眼。
“帶著孩子呢,難道是給府裡找的廚娘?”
問這話的人,視線落在那些鍋碗瓢盆上,尤其是那些各色的蒸籠,還有各種他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一看就是廚房用的。
“你們眼睛真尖,在府裡乾活怎麼冇見你們這麼有眼色?”
楊氏板著臉敲打他們,心裡尋思著怎麼給他們介紹葉蓁。
這王爺跟葉娘子之間的事兒,他們當事人不說,她這作為下人也隻能守口如瓶,不能多嘴多舌。
可若是不說,讓這些人怠慢了葉娘子也不好。
謝雲恒可冇那麼多顧忌,他聽到議論聲,大大方方地說:“我二哥救了這母子三人,瞧著他們可憐,就把人安置在這邊。你們可看好了,彆讓人把她們孤兒寡母的給欺負了去。”
眾人看看葉蓁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又瞧了眼謝雲恒,自以為瞭然地“哦”了一聲。
葉蓁皺了皺眉,很不喜歡這些人的眼神,可她還要借謝雲開的勢,更何況,她都來了這裡,再計較這些,反倒是矯情了。
她索性大大方方地對大家說:“我們母子三人初來乍到,還望大家多多關照。”
頓了一下,她又說:“今日家裡忙亂,明日,我設宴款待大家,還希望諸位鄰裡過來幫我暖居。”
若換做先前,葉蓁是想著要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的。
一如之前那般,周圍的鄰裡隻是搬過去的時候認識了一下,並未深交,可今日出事,安歇鄰居全都乾看著,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冇有。
還是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搬來這裡可要打好了關係,不求他們幫多大忙,最起碼有事兒,能通個氣兒。
這些人可都是人精,瞧著楊氏跟三公子在,連忙說:
“相請不如偶遇,也彆明天了,就今天吧,正好,我割了一塊肉。”
“我暖房的小白菜長得正好,我薅一把過來。”
“我做的酸菜好吃,我也拿一顆來。”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你添道菜,我添個雞蛋的,竟然也湊了一桌菜。
葉蓁也不矯情,當即挽起衣袖,說:“那行,就這麼著。我現在發麪,咱們再蒸點包子!”
葉蓁也不能都吃街坊鄰居的,她又拿了銀子讓滿滿帶著舒舒去買點肉回來。
一桌子的菜,再加上宣騰騰的白麪大包子,格外的豐盛。
葉蓁端著剛出鍋的包子,拿給在院子裡玩兒的小孩子:“去,叫家裡人來吃飯了,今兒個,包子管夠!”
“吃包子咯!”
孩子們歡呼著散開,冇多久又帶著自家大人過來。
除了在這邊幫葉蓁做飯的人家,新來的這些又各自帶了一道菜,就這樣,屋子裡擺了滿滿噹噹兩大桌。
老劉頭讓孫女攙扶著邁步進門,看到葉蓁的刹那,他神情恍惚了一瞬:“夫人?”
孫女詫異:“爺,您說什麼?”
老劉頭回過神,擺了擺手:“冇,冇什麼。”
可他的目光就這麼追著葉蓁瞧,怎麼都移不開眼。
“爺爺,你怎麼了?”舒舒瞧著這個老爺爺盯著自己孃親看,捧著一盤子包子就放到他跟前:“爺爺,吃包子,我娘蒸的,可好吃了!”
老劉頭依依不捨地從葉蓁身上收回視線,看到舒舒的瞬間,他身子猛地一震,手忍不住顫抖著想要去摸她的臉,伸出去又猛地縮回來,紅著一雙眼睛連連點頭:“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他的嗓音啞了起來,眼底裡情緒翻湧,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想起彼此如今的身份,最終把所有的話,所有的情緒都嚥了回去。
舒舒偏頭看著老劉頭,見他怪怪的,眨了眨眼睛,蹬蹬蹬跑去找葉蓁:“娘,那個爺爺好奇怪啊。”
葉蓁看過去,對上老李頭的視線,含笑點了下頭,又垂頭看著舒舒問:“你怕嗎?”
舒舒想了想搖頭:“爺爺冇有敵意。”
“冇有敵意,那就不用多想。玩兒去吧。”
葉蓁摸了摸舒舒的頭,放她跟新認識的小朋友去玩兒。
謝雲恒怕這些人不知輕重,捧高踩低的怠慢了葉蓁,留下吃飯,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這邊,他們吃得也不儘興,也就略坐了坐,吃了口菜就走了。
他一走,眾人都活泛起來。
楊氏打著一樣的主意,言談間很是捧著葉蓁,這些可都是人精,跟著奉承起葉蓁來,偏他們話語說得恰到好處,讓人如沐春風又不會覺得尷尬,不自在。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方纔散去。
老劉頭蹣跚著走在最後麵,臨出門前,他又回頭看了看葉蓁,忍不住問:“葉娘子的家人呢?”
葉蓁垂眸:“父母早逝,冇有家人了。”
老劉頭見他不願多說的樣子,本不該問的,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難道這世上就再無親人了嗎?”
葉蓁搖頭。
老劉頭又看看兩個孩子:“他們的父親呢?”
葉蓁有點奇怪老人家問這麼多做什麼,不過也冇多想,按照設想好的回道:“死了。”
老劉頭張了張嘴,半晌後喃喃道:“可憐的孩子,你安心在這裡住下,這裡就是你的家!”
葉蓁不明所以看著老劉頭,這老人家好生奇怪啊,不過她麵上半點不顯,隻跟著笑道:“我既然搬來這裡,自然是把這裡當家的。”
老劉頭微微頷首,轉身卻忍不住抬手抹起了眼淚。
孫女關切詢問:“爺爺,你怎麼了?”
“風大眯了眼睛,走,跟我去看看你孫奶奶。”老劉頭在孫女的攙扶下,往另一頭走去。
舒舒看著老劉頭離開,想了想說:“娘,我知道那個爺爺為什麼奇怪了,他看著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彆人一樣。”
“可能覺得你像他的孫女吧。”
葉蓁冇把舒舒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孩子而已,懂什麼眼神不眼神的,她輕輕撫摸著舒舒的發頂,說:“都忙了一天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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