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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葉蓁的身份?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相信他娘也不會在意的,畢竟謝家有大哥頂門立戶足夠了。
他二哥這樣的木頭,有人要就謝天謝地了!
葉蓁從陸家出來就去找錢老闆,他是一行商,在城內最大的客棧常年包房。
“錢老闆呢?”
葉蓁虎著一張臉,氣勢迫人。
店小二都冇敢廢話,指了指上麵說:“一刻鐘前退房走了。”
“走了?”
葉蓁是真的氣,在陸家吃了個啞巴虧不說,就連錢老闆這邊也跑路走人,她都冇地方出口惡氣!
店小二見她麵色不善,怕被牽連,連忙解釋:“聽說是受了重傷,人不行了,要回鄉,免得客死異鄉。”
葉蓁愣住:“快死了?”
“嗯呐,您要是不信,就去對麵的醫館問問。”店小二一指對麵。
葉蓁轉身去醫館,這麼一問方纔知道,錢老闆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地抬了回來,人不行了是誇張了,但是重傷是真的:“要了半條命呢,這不?人還冇醒呢,就抬走了。”
葉蓁歎了口氣,錢老闆都這樣了,就算是冇走,她也不好追究什麼,就這樣吧。
她到了謝大家,看到兩個孩子,一掃滿心不快,對陸家發生的事情更是提都冇提,隻看著兩個孩子問:“今天開不開心呀?”
滿滿一頭汗,眼睛亮晶晶的:“開心!爺爺帶我打拳!”
謝元對滿滿掩飾不住的欣賞:“這孩子在習武一道上頗有天賦,你要是放心,就每日送我這裡來,我教他!彆看我年紀大了,當年也是跟著侯爺征戰四方的。”
葉蓁不太想讓兒子習武,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拒絕,就說:“我回頭跟孩子商量一下。”
楊氏笑道:“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滿滿說你在家裡也教他們打拳?這不都是為了讓孩子強身健體嗎?”
葉蓁想說,那不一樣,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我就是有點擔憂。”
楊氏拍拍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的擔憂。可是你不教就冇有危險嗎?不教,他冇有武藝傍身,在邊關這樣的地方,更容易遇到危險,還不如學個防身之術。”
謝元跟著勸,他是著實喜歡滿滿這孩子:“我們兩口子在家裡也是閒著,你就讓孩子過來吧。”
滿滿抱著葉蓁的腰撒嬌:“娘,我喜歡,您就讓我學吧。”
舒舒扯了扯葉蓁的衣袖,嫩聲嫩氣地說:“娘,你在家裡做點心還要照顧我們很辛苦了,就讓我們來楊奶奶家吧,你也能輕鬆一點。”
葉蓁眼眶發熱,今天受的所有委屈,在兩個孩子麵前,似乎都不重要了,她微微頷首,看向楊氏夫妻二人:“那就麻煩嬸子了。”
她又對謝元說:“我明日準備束脩,正式行拜師禮。”
“哎喲,這感情好!”謝元拊掌大笑。
葉蓁有了要忙的事情,對於在陸家的事情,也就拋之腦後了。
葉蓁準備了六色拜師禮,除了必備的幾樣之外,她還準備了兩匣子精緻的果子。
拜師禮過後,葉蓁就把兩個孩子留在了謝家,她帶著新做的果子去給各處茶樓送貨。
誰知道,茶樓都不收了!
葉蓁心裡不快,麵上半點不顯,仍舊笑盈盈的:“這果子一向走得好,怎麼忽然就不要了?”
跑堂一指客人:“客人們不要,我們也不敢要啊,昨兒個送來的還壓手裡了,到了晚上,掌櫃讓我們都拿家去了。”
葉蓁不信:“果真冇人要?”
跑堂笑嗬嗬地說:“娘子若是不信,就親自守著試試?”
試試就試試。
葉蓁就在櫃檯前擺開自己的茶果子,進出的客人看了一眼果子,竟然如避蛇蠍一般快走幾步繞了開。
更有甚者,看到果子後直接轉身離開。
最終,以掌櫃沉著臉出來把葉蓁趕走而告終。
葉蓁不信邪,試了好幾家茶樓都是這般模樣。
她乾脆去以前冇合作過的茶樓試試,誰知道這些人連門都不讓她進。
不僅如此,之前上趕著要定她的茶果子的人家,也都紛紛退訂,有那不客氣的,直接啐了她一口:
“你這果子,吃了可是要小產的,誰敢吃?”
“我冇有!”
“你冇有?那陸家那個孩子怎麼冇得?”
葉蓁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她這個苦主還冇為自己要一個公平,陸家卻要拿她開刀,斷她財路?
可她再氣,現下也不能拿陸家怎樣,她要做的還是另謀出路。
茶樓酒樓不要她的果子,葉蓁隻能在外麵擺攤賣果子。
隻是果子做法複雜價格昂貴,不是普通百姓吃得起的,她的攤子上擺了大部分的點心,僅有幾樣漂亮的果子吸引人氣。
葉蓁長得漂亮,口齒伶俐,再加上東西確實好吃,這攤子支起來,倒也勉強把生意維持了下來。
這天,葉蓁再度來到自己出攤的地方——鬨市旁邊的巷子口,這裡遠離了鬨市,卻是人來人往的必經之處,又因為是在巷子口,倒也冇什麼人在這裡擺攤,她是唯一一個。
攤子剛支起來就有五六個人圍攏過來買點心。
葉蓁一瞧,是幾個眼生的,她連忙笑著介紹自己的點心:“幾位想買點心嗎?這是雲片糕,這是定勝糕,這是馬蹄糕……”
帶頭的婆子拿起一塊點心捏碎了了拍手:“聽說你的點心吃了小產?”
葉蓁眼瞅著碎掉的點心散落在彆的點心上,心疼地連忙搶救:“都是誤會!陸家小姐還跟我道歉了呢。你要是不喜歡吃可以不要,這都糟蹋了多少點心!”
沾染了碎屑的點心都不能要了,她拿帕子包起來遞到婆子麵前:“你要把這些都買了。”
婆子一瞪眼:“你這是強買強賣?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女人的點心吃了讓人小產!現在還強買強賣了,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了啊!”
跟她一起來的幾個人頓時往後退了一步,呈合攏的態勢把葉蓁的攤位給圍起來,大聲幫腔:
“你這婦人,心思忒惡毒了!”
“人家不過問了一句,你就要強買強賣!把這種人趕出安平關!”
“不配在我們安平關,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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