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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說的動情,可宋清雪卻置若罔聞,平靜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像是在看一場鬨劇,無動於衷。
他心中猛地揪住,衝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清雪,我知道我對你做了很多錯事,我是一個混蛋。”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願意為我的過錯彌補,之前的事,我會用儘一切來補償你,你若是還不甘心,可以儘管罵我打我,我絕不還手”
“清雪,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語氣卑微地近乎乞求。
可宋清雪隻是沉默著,然後緩緩地、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彌補?”
“你能夠彌補什麼?”
“你能讓我的祖母重新活過來嗎?你能讓京城內我的春宮圖徹底消失嗎?”
她每說一句,裴寂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裴寂,我不管你究竟想做什麼。是又要利用我也好,又要騙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隻希望,你能夠永遠消失在我麵前。”
“曾經你對我的傷害,對我祖母的傷害,刻骨銘心!這輩子,我都絕不會原諒你。我會一直恨你——”
轟!
裴寂耳廓像是有雷聲炸開。
他呼吸急促,迫切地解釋:“清雪,祖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那本春宮圖不是我送的,是蘇夢瑤,她偷換了裡麵的東西,所以——”
宋清雪冷冷的嗓音響起:“所以什麼?難道畫下春宮圖傳播出去的人不是你嗎?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蘇夢瑤身上,你就那麼乾淨無辜嗎?”
裴寂怔在原地。
冇錯,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
“清雪——”
易安大學士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明白了他就是讓宋清雪身敗名裂的太子殿下,立刻走上前將她緊緊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盯著裴寂。
“我們離開,若是太子繼續對你糾纏不休,我定向陛下狠狠告他一狀!”
說罷,她帶著宋清雪離開。
裴寂佇立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捏緊雙拳。
他知道他大錯特錯,可是這輩子,他都絕不放手!
裴寂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宋清雪和易安大學士的生活中。
他會和她們出現在同一條街上,住同一個巷子裡,時不時還送上鮮花和禮物,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讓宋清雪煩不勝煩。
直到這天,宋清雪和易安大學士的馬車在路上遭遇了山匪。
危機關頭,裴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替她們擋住了山匪,併爲她們爭取到了逃離的時間。
第二天,易安大學士拜托好友打聽,才得知裴寂受傷了。
他一個人對上十餘名山匪,身中數刀,被侍衛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不信。
聽到這個訊息,宋清雪的心裡並冇有多餘的波動。
對裴寂,她是真的冇有任何感情了。
聽說裴寂受傷昏迷後,京城立刻派出大內高手將他接回。
那一天,風清氣朗。
宋清雪坐在書院裡聽老師上課,心有所感,一轉頭看到一輛馬車從眼前緩緩駛過。
馬車上。
裴寂緊閉著雙眼,眉頭擰的死緊。
突然,口腔中猛地噴出鮮血。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大夫為他施針保命時——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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