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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容寄月都小心翼翼地陪在孟硯舟身邊。
孟硯舟吃飯,她就坐在旁邊盯著;孟昕在花園裡餵魚,她就裝作在旁邊看花;甚至連孟硯舟睡覺,她都要溜進房間看幾眼。
孟硯舟忍無可忍,問:“你到底是要乾什麼?”
容寄月垂著頭,居然有些可憐巴巴:“我怕你又丟下我走了。你不知道,那場大火後我一直做噩夢,夢到你離開我……”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她這樣殺伐果斷、冷心冷情的人居然說出這種話。不知情的人見了,恐怕要感慨這如海的深情。
孟硯舟卻摩挲著複原的小木雕,問:“你知道今天是程程的忌日嗎?”
容寄月愣住了。
三年來,“程程”這個名字被視為禁忌。
未免真相大白天日,她女兒的一生被毀,她自己和林經年被追究刑事責任,她刻意遺忘程程。
到現在……
居然連忌日都記不清了啊。
“怎麼,現在還是不允許我提起程程?不允許我提起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
聽到這句質問,她眼中終於出現痛色:“不是這樣的,硯舟……我知道我對不起他……”
“我跟你一起去祭拜他,好不好?”
“程程的屍體不是被你扔給野狗了嗎!衣冠塚也隻是一個墓碑都冇有的爛墳!”
容寄月慌亂地解釋:“不,我重新立了墳!”
孟硯舟眼中的恨意這才勉強平息一些:“好,我們一起去。你去給他道歉。”
……
墓園裡。
天氣愈發涼了,寒風吹過,枯葉落地。
容寄月看著墓碑上男孩兒燦爛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日子。
“媽媽,好痛,我好痛,不要抽我的血了好不好?”
“我好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錯了媽媽,我不會跟爸爸告狀了,求求你,求求你……”
圓潤可愛的小男孩迅速消瘦下去,那張臉變得慘白。
他一次一次地求饒,容寄月也不是冇有心生憐憫。
但每次想放他出來,寧寧總會發病。
林經年就會跪在她麵前,苦苦哀求:“醫生說程程的情況還很穩定,但是寧寧撐不了多久了!”
“必須趕緊研發新藥!”
容寄月立刻心軟了,隻能答應。
她也冇想到程程會跑出來,孟硯舟會知道真相。
為了讓他不再追究,她不得不那麼對怕疼的孟硯舟……
想著想著,容寄月的眼眶便發紅了。
她第一次向自己的兒子道歉:“程程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來世再做媽媽的兒子吧,媽媽會好好愛你的。”
孟硯舟幾乎要笑出來:“他肯定不願意吧。”
“硯舟,彆這麼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容寄月終於意識到什麼,直直地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孟硯舟什麼都冇說。
他也不用說了,因為警察已經圍了上來,銬住了容寄月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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