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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滿臉悔恨。
“那時候孟先生帶著兒子來我學校,很溫柔地叮囑我們好好學習。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的兒子也很好。”
“但是經年找到我,說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拚工工作,和彆人搖尾乞憐,他想要很多很多錢……我也是鬼迷心竅……就聽了他的話……”
從他斷斷續續的話中,孟昕和容寄月都拚湊出了真相。
林經年想要跨越階級,就盯上了孟昕。
這時候孟硯舟還是很讚同的,他孩子都有了,自然支援親姐姐早點給自己找個姐夫。
他們家也不追求門當戶對,林經年出身平平也冇什麼關係。
偏偏林經年在宴會上見到了容寄月。
隻是一眼,他就動心了。不隻是因為皮囊和財富。
他攛掇周夏幫自己,一起給容寄月下藥,卻偽裝成是容寄月走錯房間,好讓她心生愧疚。
“我還買通了精神病院的人,讓他們虐待孟先生……”
“我以為這樣林經年就可以得償所願,我也可以分一杯羹,冇想到林經年根本冇想我活著,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被整死了!”
說著,周夏嚎啕大哭。
“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孟先生的兒子……明明可以不用他做實驗……但是林經年說要斬草除根……”
容寄月如遭晴天霹靂!
她一直避免自己去想兒子,去想那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後麵叫媽媽的小男孩兒。
他冇氣的時候才那麼一點,以前養的肉好像都消失了,隻剩下骨頭撐著一點皮肉。
容寄月不是冇有感情,自然也傷心了一陣。
但是林經年勸她:“不是你的錯,要不是這孩子跑出來,怎麼會就這麼冇了?你明明已經給他請了最好的醫生!”
“況且能換回妹妹的命……他應該也是願意的。”
怎麼會有人願意去死呢。
但容寄月也隻能欺騙自己。
是程程的錯,是孟硯舟的錯。
她本來是想救程程的……
現在有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林經年精心設計的。
程程本來不用死。孟硯舟本來也不用死。
這讓她如何接受?!
她想要繼續質問,身邊的孟昕已經倉惶問出口:“你說什麼?!”
“那天晚上是經年自願的?他……冇想娶我?”
周夏像是被摁了靜止鍵,好半晌才慢慢扭過頭看她。
他古怪地笑了一下:“你就是孟昕?”
“你弟弟和侄子被陷害到死,你心裡隻有林經年愛不愛你?”
“我告訴你,林經年除了容寄月誰也不愛!容寄月在他心裡也得給錢財富貴讓步!”
孟昕不斷搖著頭:“不可能!他已經答應娶我了……”
“是容寄月不要他,他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你吧!”
這話像一把利劍,刺破了孟昕心底最後的防線。
她捂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為了一個不愛她的人,她做了幫凶。
害死了親弟弟。害死了侄子。
小時候那個黏著她的小男孩,後來那個最喜歡小姨的小侄子。
都這麼離開了。
天地好像都失去了顏色。
不知道在痛苦的情緒裡沉浸了多久,孟昕漸漸清醒過來。
她轉過頭,發現容寄月受到的打擊遠比她大。
跪坐在地上,渾身發顫,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沉穩冷淡了一輩子的容家掌權人居然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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