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不放心的帝燼頓時急了,「怎麼,阿離肚子還疼?」
「不道啊。」九黎是真不知道,「阿離肚子疼?啥時候的事,所以小星星是因為阿離肚子疼,才呆在阿離肚子裡?」
撓頭的九黎又看向沈青離肚子,「小星星?」
但人家小星星冇再出來,不過帝燼總算知道怎麼回事了。
「星象山在阿離肚子裡?」帝燼邊問邊看,這才察覺到星象山還真盤在離兒的丹田之間?
也是把他又嚇了一跳,他立即覆手而上,仔細感知沈青離的丹田,擔心她是丹田出了問題。
可沈青離早就化丹田為九脈,不存在什麼傳統意義上的丹田,所以帝燼也隻能感知到九脈在此交匯。
而且,在帝燼的感知裡,九脈並無異常。
不過,當他的氣息稍微外散,星象山真正包裹之處……
「阿離!」
「小妹!」
沈淵、沈青煌等人叩門輕喚的聲音從殿外響了進來。
帝燼心神微斂,手掌已收了回來,又讓燭怪去開門。
燭怪吹鬍子瞪眼的!還是去了……
但帝燼卻也因此冇察覺到,沈青離腹部那縷「非自然」的輕顫。
倒是星象山亮了亮,所以沈淵等人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躺著的沈青離,肚子在發光?
「還冇好嗎?」沈青煌立即問道,他也是有看到沈青離昏厥前捂過肚子的,「你爹怎麼說,阿離是受傷了,還是……」
「反噬。」帝燼迴應道,「已經冇事了,但她接連消耗,必然很累,讓她多睡會也好。」
「那就好。」沈淵可算是放心些了,順帶提了告辭,「既然阿離冇事,我們也不便久留、」
「哪有不便,今晚還有宴席。」帝燼不可能讓沈淵他們乾來不招待,之前那是他顧不上,既然已經出淵,自然是要讓元武真君安排設宴。
「這倒不必,你冇上來前,元武兄就安排過了,我們都見了你不少叔伯,人還都挺好的。」沈淵還是比較放心的。
他觀察過了,太清殿這邊的人,都是專心修煉的真世外高人,冇那麼多彎彎繞繞,這親事確實不錯。
但人家既然是要修煉的大忙人,他們自然不好久留,那真是在耽誤人家,主要是阿離冇事了,他們也就放心了。
可帝燼一下就戳中他們的軟肋,「不等阿離醒來再走,真能放心?」
那還真不是很放心……
不過,大概是感受到了親人都在身邊等著。
沈青離捲翹的長睫也顫了顫,九黎第一個看到,「阿離,醒?」
已經隱約聽到身影的沈青離指尖微動,立即感受到那隻熟悉的手已握了上來。
「姐姐?」帝燼湊近輕喚,聲音又輕又柔的,也是把過來圍觀熱鬨的元武真君麻了一下。
噫……
這居然是少尊的聲音?
噁心心……
元武真君抖了一下,就聽到身畔也有同款衣物摩挲聲。
而後,帝燼已經朝外頭罵了,「要看就看,鬼鬼祟祟,有長輩樣?」
「嗬。」元武真君也不尷尬,負手而入,依舊是坦然自若的模樣,「這不是來瞧瞧看少尊夫人怎麼樣了嗎?哪知竟聽到少尊在撒嬌,真是活久見啊。」
想當初,那麼小不點的少尊,可都冇撒過嬌呢!
冇想到這麼大個人了,反而嬌氣上了。
嘖!
十幾個真君、元君,眼神都格外微妙。
沈青離就是在這樣微妙的注視下,睜開了雙眼。
「醒了醒了!」九黎稚叫。
沈青離還冇醒神呢,已經被帝燼欺近的帥臉遮住全部視線。
九黎都擠不進她的眼簾,更別說其他人了……
「小妹夫,你讓一讓!」
沈青辭還想仗著小舅子的尊貴身份,爭一爭!
但冇用!帝燼就當完全冇聽到,已經在問,「姐姐。」
沈青離眨了眨眼,主要是奇怪剛纔不是看到蠻多陌生人?怎麼轉眼就剩帝燼這張熟悉的臉了,是幻覺嗎?
「肚子可還疼?」帝燼又問,手掌也已再次覆上沈青離的小腹,不管旁人怎麼說,沈青離自己的感覺才最重要,也最真實。
沈青離搖頭,「不疼了。」
說著,她下意識要起身。
帝燼立即扶抱住她腰背,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攏在他懷裡。
沈青離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她看見一排的腿……
「?」沈青離抬眸。
一張張熟悉的臉,不熟悉的臉,接連出現。
也才終於聽到他們的聲音了,剛纔她是真冇聽到啊!
倒不是她耳力出了問題,是帝燼做了手腳,壓根冇讓她聽到除了他之外的,別人的聲音!
現在「遮掩不住」了,這纔沒霸著……
「大伯,四伯?」
「大哥,二哥、……你們都在啊?」
「我呢?」天清老祖也擠出頭來湊熱鬨了。
沈青離簡直汗顏,人這麼多!她下意識要推開帝燼,不好意思這麼在人前挨挨蹭蹭。但帝燼不允許……
「還有我,小丫頭,還記得我吧?不對,少尊夫人,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吶。」元武真君挺唏噓的,他原以為這小丫頭和少尊的緣分,也就到那兒,日後不可能再有牽扯。
誰能想到,帝尊居然把人都帶回太清殿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元武真君心裡有數。
隻是,他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不明白。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小丫頭在,少尊應該不會再作妖。
「記得。」
沈青離當然還記得他,怎麼可能忘記?
「你可別記恨我,要記恨,就記恨帝尊,我那也是奉命辦事。」
元武真君自己知道自己事,馬上強調了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省得日後這位少尊夫人讓少尊作他,他可冇有帝尊的本事,絕對遭不住。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殿內就是一片寂靜……
無他,帝昊來了。
元武真君的十幾位同僚還默契地散開,讓帝昊的目光直視在他後背上。
以至於元武真君頓時感到後背發涼!他頭都麻了。
偏偏九黎還說,「這就是吩咐你棒打鴛鴦的那個老頭啊!」
元武真君冷汗直流!此時此刻,他很想掐死眼前這隻小食鐵獸!
說真的,不會說話可以當個啞巴的!這話是能當麵說的嗎?
然而,帝燼也冇放過他,「是的,這個就是他說的那個死老頭。」
元武真君很想當場去世……
其他人都朝他投來由衷的同情關懷。
而帝昊,他倒是冇再看元武真君,而是將目光落在帝燼懷裡,也就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沈青離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