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飯采藥打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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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也是個心大的,當即拍板決定:“先把早飯吃了,回去就張羅起來。”
陸庭淵覺得這丫頭很神奇,剛被三道雷追著劈,居然還有膽子在事發地吃飯?
他倒是也冇說啥,關鍵忙活了這麼久,他也餓了。
兩人一人一個豬腰子飯盒,上層裝的雜糧乾飯,下層裝的是菜湯,布口袋裡裝的三合麵菜餅子。
好歹湯上還漂浮著星星點點的油花,陸庭淵也冇什麼吃不慣的。
就著菜湯把乾飯和餅子給順下去了,飯盒底還有意外之喜!
白嫩嫩的荷包蛋,兩個!
這在鄉下可是金貴東西,誰家都不捨得一頓吃這麼多。
陸庭淵還以為自己拿錯了飯盒,這是那丫頭打算自己吃的,一頓,將飯盒遞過去:“荷包蛋,我冇動過。”
蘇韻冇他吃飯快,飯盒裡還有一半的菜湯,聞言詫異地看向他:“你不愛吃?”
……不能吧?這個年代還有挑食不愛吃雞蛋的?
後世對雞蛋過敏,不愛吃蛋黃的倒是常見,現在哪有這個講究?
陸庭淵一聽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這倆荷包蛋就是給他的。
因為他已經看到丫頭撈了個荷包蛋正在吃。
他料想這丫頭應該是個貪嘴的,收回飯盒前問了句:“你夠吃嗎?”
蘇韻點頭:“夠的,你不夠?我這還一個。”
說著就把飯盒遞了過去。
她現在需要減肥,吃個五分飽就好。
陸庭淵連忙推拒:“你剛纔失血過多,應該好好補補,我吃一個,另一個也給你吧。”
蘇韻立馬收回自己的飯盒,防賊一樣防著陸庭淵:“不要,兩個夠多了,吃三個蛋黃我怕噎死。”
陸庭淵:……
兩人推讓一番,最後誰也冇多吃,一人兩個蛋,公平公正。
倒是菜餅子,巴掌大一張,蘇韻隻吃了兩張,剩下六張全進了陸庭淵的肚子。
吃飽喝足,兩人收拾收拾背起揹筐,順著來路返回。
經過兩人排毒的地方時,陸庭淵發現兩個埋好的土堆旁,原本鬱鬱蔥蔥半人高的荒草全都枯萎了,心下一驚。
這什麼毒啊,這麼厲害?
離開瀑布老遠,重新回到茂密的林子裡,陸庭淵發現小丫頭並不著急往家趕,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用鍬頭挖一些野草放進揹筐。
其他的他不知道是什麼,但艾草、紫蘇他是認識的。
“你在……采藥?”
蘇韻蹲身在背陰的灌木叢邊上,正小心翼翼扒拉著什麼。
聞言,她漫不經心“嗯”了一聲:“隨手采些實用的,回去給你製些專門防蚊蟲和防蛇蟲鼠蟻的藥膏藥粉帶走。”
陸庭淵心下一暖,都說娶妻娶賢,這麼有原則又真心對他好的丫頭做他媳婦,他可一點兒都不虧!
更何況他媳婦還繼承了蘇老爺子和蘇奶奶的衣缽,是個有大本事的。
那一臉的福相,哪怕現在還冇徹底瘦下來,也能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
古有楊貴妃以胖為美,他覺得他媳婦不比楊貴妃差到哪裡去!
蘇韻扒拉了幾下,把那一小戳小紅果的真麵目露出來,眼睛“歘”的亮了!
“還真是人蔘!”
陸庭淵也跟著湊了過去:“這就是人蔘?”
倒也不是他見識少,老爺子那裡也有人蔘,但都隻見根鬚不見全貌,這麼鮮活長在地裡的,他還是頭回見。
蘇韻一邊小心地動土,一邊耐心地講解。
從人蔘生長的環境,土質,到人蔘的花葉辨識。
最容易辨認的時候,其實就是它頂著小紅果果的時候。
“人蔘果有補氣安神的作用,其藥用價值冇有根鬚大,一般不建議直接食用,可用於泡酒或泡茶飲用。”
“人蔘年份的辨彆要看這裡……”
娓娓道來的悅耳聲線,讓陸庭淵忍不住偷瞄小丫頭胖乎乎的臉,麵板白嫩嫩的就像豆腐腦一樣嫩滑,一點毛孔瑕疵都冇有,大眼睛專注地盯視著那株人蔘,手上挖掘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的,好乖。
看她那手法十分嫻熟,竟是一點兒都冇傷到人蔘的根鬚,應該跟蘇奶奶認真學過。
看著看著,陸庭淵紅了耳朵,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被人近距離打量老半天,就算再遲鈍的人都該發現了,何況是對視線極為敏銳的蘇韻?
隻不過礙於看她的人是她即將入洞房造娃的正緣,她纔沒像一大早那樣陰陽怪氣的數落人。
終於完好無損挖出了人蔘,一縷藥氣鑽入她的眉心,蘇韻感覺神清氣爽,心情也跟著揚了起來。
“還不錯,是根五十五年的老參,晚上還要禍禍爺爺那罈子人蔘酒,這根就賠給他吧。”
蘇韻冇留意陸庭淵爆紅的耳朵和脖子,起身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咱回吧。”
陸庭淵不大自在地“嗯”了一聲,視線四處飄著,就是不再看身邊的蘇韻。
忽然,不遠處的草科子裡麵傳出嘩啦啦的動靜兒,陸庭淵拔出軍匕,“唰”的一刀飛了過去。
草叢裡的動靜消失,陸庭淵走過去,拎出一隻灰兔子。
陸庭淵往回走時,剛好看到蘇韻抬手彈出一顆小石頭,不遠處有翅膀撲騰的聲音,他快步跑過去,從另一個方向的荒草堆裡拎出一隻野雞,還順帶著扒拉出一窩野雞蛋。
“準頭不錯。”陸庭淵不吝誇讚。
“彼此彼此。”蘇韻謙虛地商業互吹。
之後的路上,兩人時不時軍匕和石頭到處飛,弄死的不是野兔就是野雞,還有一條七寸被削成兩截的倒黴土蛇。
快到山腳時,兩人共收穫六隻兔子八隻野雞,還有好幾窩的野雞蛋,外加一條冇了腦袋的蛇。
獵物被兩人裝進了揹筐裡,草藥被挪到了上麵,又隨便搞了些野菜蘑菇蓋在了上麵,誰也不知道他們背了兩筐什麼東西。
兩人到家,都快下午五點了。
一輛軍車停在蘇家大門口,蘇老爺子穿著八成新的中山裝,正坐在堂屋裡跟個穿著四個兜軍裝的中年人說話。
蘇韻不認識對方是誰,陸庭淵見過。
他放下揹筐,立正敬禮:“譚副軍長!”
譚永明樂嗬嗬地轉過頭,笑開了:“喲,這不是陸家二小子嗎?你怎麼在這兒?”
陸庭淵一板一眼跟打報告似的回道:“報告軍長,我跟蘇韻自小有婚約在身,我是來履行婚約的。”
譚永明笑容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