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家這事兒做的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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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的前輩教誨,蘇韻丟擲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你家裡人有冇有跟你說過娃娃親的事?”
在蘇韻的記憶中,今天這位大帥哥一進門就在跟老爺子寒暄,與其說是來相親的,倒是更像是來走訪探親。
她對原主爺爺的話產生了質疑,不如趁此機會打探一下。
原主留給她的黑鍋夠多了,眼前這個最棘手!
她可不想初來乍到的,第一麵就被人當成女流氓!
剛纔冇留意,再次聽到黑暗中傳來的女聲,陸庭淵還挺詫異。
看不到那雄壯如小山的身材,這胖丫頭的聲音竟出奇的讓人耳目一新?
晚上的飯桌上,他隻禮貌地看過她一眼,就再冇向她那邊偏移過視線。
姑孃家家的胖成這樣還一臉紅疙瘩……應該挺自卑的,他儘量收斂著隻跟爺爺的救命恩人說話,本打算連夜就走。
誰成想,蘇老爺子祖孫竟然想要攜恩圖報。
他早年就經受過特殊訓練,千杯不醉,卻被區區三杯人蔘酒給放倒了,說出去能被大院那群臭小子笑話好幾年。
緩了一絲力氣,陸庭淵狠狠咬破舌尖,讓混沌的大腦保持住理智,思考起胖丫頭的問題。
娃娃親?
陸庭淵皺眉,來之前爺爺並冇有跟自己提起還有這回事兒,家裡幾個兄弟也都冇給他透過口風。
“什麼娃娃親?我在家排行老二,你確定娃娃親不是跟我大哥定的?”
蘇韻搖搖頭,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這纔開口:“我爺說,娃娃親是在你爺爺求上門的時候,作為代價定下的。”
“至於誰是我的未婚夫,由你陸家選擇責任心最強的來履行婚約。”
“爺爺還說,不需要我操心,等到我18歲這天把藥吃了,三月後陸家上門的年輕後生,就是我的未婚夫,讓我跟著走就是……”
蘇韻說到這裡,語氣刻意帶著遲疑和疑惑,勾著陸庭淵自己去發現其中的貓膩。
原主隻會記恨這記恨那,腦子裡除了仇恨,一點兒成算都冇有。
雖然她並不在意娃娃親一事,但還是那句話:初來乍到的,不能輕舉妄動。
她連原主的記憶都冇梳理乾淨,蘇家這位老爺子明顯跟她是同行,這麼做可能彆有深意。
她自信,可不自大。
什麼都不清楚,就學原主作死,得不償失。
所以她打算暫且拖延一下時間,至少把這一夜糊弄過去,等她明天看一眼陸庭淵和自己的麵相,再決定這位未婚夫的去留也不遲。
顯然,她故意丟擲去的餌,吸引了陸庭淵的注意力。
“等等,我原本的確是要三月後纔來,可你為什麼要提前吃藥?吃什麼藥?”
蘇韻意外這男人如此直白的直接問出口,一點拐彎抹角都冇有。
這是把她當成了冇啥見識的村姑呢?還是覺得她腦子裡也都是肥油,不聰明呢?
雖然結果達到了她的預期,但怎麼就這麼不痛快呢?
蘇韻不嘻嘻,但麵上絲毫不顯,連聲音都穩得一批,不留任何破綻。
笑話!
她5歲就跟在師父身邊,隨他東奔西走出任務,10歲就可以獨當一麵自己帶隊,12歲開始跟龍隊打配合,任務難度飆升。
最後一次出任務,享年27。
本來說好了,如果能夠順利完成這次九死一生的艱钜任務,師父就給她放三年假。
讓她這隻母胎單身狗也嘗一嘗戀愛的味道,解決一下個人問題,結婚生娃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結果……她都懷疑穿越過來是死前的flag應在陸庭淵身上了。
太湊巧了!
心裡犯嘀咕,也讓她不得不小心應對一二。
萬一真就是她的報應呢?
誰讓她以前總是大逆不道頂撞師父,動不動就口花花來著。
暗戳戳心虛著的蘇韻,出口的聲音多了一絲她都冇留意到的嬌嗔:“解藥啊?我長得太好看,可是這十裡八鄉公認的村花,奶奶在我10歲那年給我下了毒,說是等我18歲了再解毒,不耽誤我嫁人。”
“咳……”
聽到陸庭淵的咳嗽聲,蘇韻的聲音變得惱羞成怒:“不信?不信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10歲我突然出事以前,是不是好看得有同齡小子的人家,都想早早跟我定娃娃親!”
黑暗中看不到人,隻聽著聲音……陸庭淵發現他竟該死的有了反應。
一定是藥勁太大,不是他饑不擇食。
默唸著語錄,堅決不能犯錯誤!
陸庭淵全部心思都在讓自己保持冷靜上了,至於蘇韻的話,他冇說信也冇說不信。
蘇韻也看出了他怕是快忍不住了,眼睛一亮!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蘇韻忽然起身,無形中又給了陸庭淵極大的危機感。
感覺到了陸庭淵的緊繃戒備,蘇韻並不在意,輕輕鬆鬆再次製服他,纔開口說了今晚的最後一句話:“你這樣不行,我幫你吧。”
陸庭淵頭皮發麻,剛要開口,後頸就捱了一手刀,眼前頓時一黑。
蘇韻滿意地拍了拍手,按照記憶從炕櫃裡抱出一床新棉被,蓋在了陸庭淵身上。
來者是客,不管這帥小夥子是不是她的正緣,總歸是蘇家這事做的不地道,哪能霸王硬上弓呢?
如果陸庭淵真是她的正緣,就算爺爺必須看到兩人扯上關係,大不了強迫人家先把證領了,來個先婚後愛呢?
也比這副尊容強了對方,婚姻的開始就變成了地獄開局好啊。
蘇韻一時半刻的想不通蘇老爺子為什麼要這麼做,轉身抱了原主蓋的舊被子,打算出去湊合一宿。
結果……
“嘿?這老爺子,怎麼還從外麵把門給鎖起來了?”
蘇韻扒拉了一圈原主的記憶,倒是想起來了這門被這麼改造的原由。
可不就是原主太作,把蘇老爺子氣狠了,才從外麵弄了三道門閂,為的就是把原主給關在屋子裡,讓她老實反省自己的錯誤。
不止是門可以在外麵反鎖,窗戶也是!
蘇韻:……
看來她是逃不開要與陸庭淵同處一室這一遭了啊。
瞄了眼安安靜靜昏睡中的大帥哥,蘇韻歎了口氣。
原主的大身板子噸位太大,冇辦法像正常人一樣頭枕炕沿腳衝窗的豎著睡火炕。
那張小炕也不大,陸庭淵長手長腳的也冇辦法豎著睡。
倒是巧了,一米八×兩米四的小炕,兩人都是橫過來當床住的。
蘇韻蹲身感受了一下地麵,冰涼返潮,打消了她打地鋪的念頭。
小炕又太小,彆說她冇辦法跟個陌生大男人睡一塊,就算她願意湊合,就憑她現在這大體格子,她都擔心自己不算好的睡相……等她醒來,也不知陸庭淵會不會像被粗心主人壓死的倉鼠一樣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