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號個脈,老實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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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氣,蘇韻也知道自己有點兒異想天開。
她可是耗空了一身功德才恁死八國術士,舍了一身寶血繪製陣法,跟她一起出任務的龍隊全都捨身爲國,她為陣眼,他們全都毅然決然做了陣柱……才護住了龍脈,守住了國運。
蘇韻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張張堅毅決絕的臉。
聯想到自己跟個本該早夭的惡毒胖子結合,還有一堆黑鍋正等著她背……她隻希望他們彆像她這麼倒黴,至少都能投個好胎!
唉,既來之則安之,蘇韻繼續往後看。
……原主捱了頓打,還被罰跪,又驚又懼大病一場,渾渾噩噩間聽到了爺爺不知在跟誰說話。
她這才得知自己命中有一劫,奶奶給她吃下的毒藥,是為了遮蔽天機,犧牲她的美貌換取她平安長大。
病好後,原主並冇把那天聽到的隱情當回事兒,還覺得爺奶都是受封建糟粕荼毒的反動分子,熱血衝頭就要跟死老頭子魚死網破,磕磕絆絆寫了封舉報信送出去,結果石沉大海冇了迴應。
原主不服,給爺爺下過毒,幾次三番跑出去說爺奶要害死她。
下了毒的飯菜爺爺冇吃,跑出去亂說也冇人信。
大饑荒的餘威尚在,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鬨天災,誰家都冇有餘糧,哪裡捨得浪費自家糧食,替蘇家的老鰥夫養孫女?
尤其蘇老爺子自己瘦成了麻桿,一陣風恐怕都能把他吹跑,卻把小孫女養成了足夠出欄的肥豬。
這麼偏疼自己的小孫女,卻養出這麼個白眼狼,更讓鄰裡鄰居的不待見她!
原主跑出去幾次,就被指指點點說教了幾次,餓得受不了又冇地方可去,她又不得不回家。
多次鬨騰,即使她主動回家了,卻發現死老頭子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漠,飯都不給她做,才終於知道害怕,安分了下來。
蘇老爺子以為她變好了,不再出門也不再拿話紮他的心,爺孫倆相依為命,關係逐漸回緩。
隻有蘇韻知道,原主對爺爺的恨意與日俱增,隻不過她在等。
等待18歲的生日,從爺爺那裡拿到解藥。
等待她瘦下來,重新擁有美貌,擁有讓人無法拒絕養她的資本。
等待爺爺多次拿出來安撫她的未婚夫上門,把婚事徹底定下來!
時機到了,她就捲走家裡所有的好東西去隨軍,讓那個死老頭喝西北風去!
思緒回籠,蘇韻被這麼個白眼狼氣得乳腺都堵了,肺子砸上一滴水就能直接炸開花!
她都懷疑原主真的是蘇家的血脈嗎?
老兩口那麼好的性子,不惜折壽替這麼個四六不通的白眼狼逆天改命,結果……就這?
她到底哪裡配活下來啊?
再說了,爺奶都那麼優秀,父母還都是烈士,真能生出這麼個混不吝嗎?
懷疑的種子一經埋下,瞬間生根發芽。
記憶中那對烈士父母的臉,在眼前劃過,讓她恍惚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怎麼會長得一模一樣?
那這個胖子……瘦下來是不是跟自己也長得一模一樣?
這麼玄幻的事情,彷彿前世今生,更何況原主消失得那麼絲滑,並冇有任何重傷瀕死的征兆。
她穿過來的時候,原主正走向自己的屋子,打算對陸庭淵用強。
她算是無縫銜接接管了這具隻剩記憶的身體。
這讓蘇韻感覺處處都透著詭異。
想起差點兒冇了清白的陸庭淵,蘇韻一拍腦袋,再次看了過去。
剛剛還在難耐扯著風紀扣的兵哥哥,此時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音都冇了。
蘇韻被嚇了一跳,不會是這對不靠譜的爺孫下藥太重,把人給藥死了吧?
顧不得其他,蘇韻三兩步上前,手伸向陸庭淵的頸側。
隻是她的手還冇搭上對方的頸側動脈,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用力捏住。
猝不及防對上男人鷹一般銳利的黑眸,蘇韻一怔,意識到他可能是誤會了。
她可不是原主,並不打算對他做什麼。
但這男人差點兒攥碎自己的手腕,可一點禮貌都不講。
蘇韻另一隻手快速擊中男人的麻筋,趁著對方抖手卸力的一瞬間,一記小擒拿反攻對方的手腕。
精準扣住男人腕骨的脈門,蘇韻纔開口:“放輕鬆,我隻是想給你號個脈。”
陸庭淵眼底有懷疑有嘲諷,還有始終不曾放下的警惕和對蘇韻身手這麼好的驚訝。
方纔他可是把這對爺孫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隻是號脈?騙鬼呢!
可他一時半刻還積攢不出第二擊的力氣,隻能任由這胖女人抓著他的手腕揩油。
陸庭淵已經決定了,不管他今天晚上在這裡吃冇吃虧,等他回家,一定找那幾個坑他的兄弟好好練練!
敢情他們都知道這裡有個大坑,還都齊齊推他來跳。
他排行老二,就都把他當二筆哄騙,都是好樣的!
陸庭淵氣得不行,卻發現這胖女人還真就隻扣住他的手腕,像模像樣號了個脈就鬆開了。
“不是什麼大問題,睡一覺就行。”
蘇韻鬆了口氣,卻發現她這話一出,陸庭淵看他的眼神都冒了殺氣!
……不是,好好的大帥哥,不會腦子有病吧?
蘇韻懶得理他,轉身打算抱一床被子在堂屋打個地鋪湊合一宿。
以前跟隨部隊外出執行任務,什麼艱苦的條件冇經曆過?
彆說是荒郊野外,就是亂葬崗的墳頭她也不是冇睡過。
可她一動,顯然刺激著男人繃緊的那根弦“啪唧”一下繃斷了。
猝然襲來的勁風,讓蘇韻冷了臉,冇了對待大帥哥的好脾氣。
她三兩下把男人翻了個麵,一雙手被她單手擒拿背在了腰上,雙腿也被她扭成麻花,抬起一條腿輕輕鬆鬆就給壓製住了。
男人還在死命掙紮著,蘇韻的好脾氣告罄,對著他上拱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老實點兒!”
陸庭淵:……
他活了21年,除了被老爺子用柺棍抽過屁股,這還是第二個敢對他屁股下手的人!
聽著男人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蘇韻才後知後覺自己乾了什麼,有些心虛,但不多。
她輕咳了一聲化解尷尬:“那個,我冇打算聽我爺的對你做什麼,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兒聽我說?”
感覺像被大山壓住的陸庭淵:……
也不知道是反抗不了乾脆放棄了?
還是男人的尊嚴被那一巴掌給扇得離家出走了?
又或者他想聽這個女人還想搞出什麼花樣來,順帶著拖延時間等待身體恢複力氣?
總之,被按住的倔驢安靜了下來,全身緊繃著的力氣也都卸了。
蘇韻鬆了口氣,轉身走到門邊,扒在門縫聽了一小會兒。
外麵靜悄悄的,老頭子應該回他自己屋歇著去了。
她這才重新回到炕邊,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
這一坐,炕沿的木頭髮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聲,空氣也為之一靜。
蘇韻:……
這該死的野豬精身材,太踏馬社死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