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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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成嚇壞了,他想開口反駁,卻被護兒心切的王翠花搶了先。
如果說話的不是蘇韻,她還真就不敢往前湊。
可開口的是這個死丫頭,說出大天去不也是個平頭百姓,她還怕啥?
一聽這死丫頭居然敢把那麼高一頂大帽子往她兒子腦袋頂上扣,王翠花立馬就炸了!
“你放屁!我家清白著呢!我兒子可是鋼鐵廠的正式員工,也是為國家做貢獻的勞動模範!瞧你紅口白牙的,怎麼還血口噴人呢?”
“你個賠錢貨,再敢在這胡咧咧,小心生兒子冇……啊!”
冇等王翠花罵完,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躲在徐大成身後跳腳的王翠花就被蘇韻擒拿按在了桌子上。
“汙衊軍人,辱罵軍嫂,詛咒軍人後代,當眾宣揚封建迷信,誰去幫忙報個案,國營飯店有一對反動母子?”
王翠花被死死按在桌子上動不了,疼得臉色漲紅,聞言嚇得老臉“唰”一下就白了。
“你放……!唔唔!”
王翠花還想罵,被撲過去的徐大成一把捂住了嘴。
“不要命了你!”
徐大成低斥一聲,就想伸手去推蘇韻,讓她把人放開了再說。
這女的敢對他老媽動手,讓他大為光火,情急之下他臉色猙獰,動作也十分粗魯。
徐大成要對蘇韻動手,惹怒了陸庭淵,抬起的手還冇落到蘇韻身上,就被陸庭淵一把攥住,捏得死緊。
不說如今巔峰狀態的陸庭淵,就算是體能下滑一身暗傷的他,要製服一個隻有一身蠻力的普通人,那也是手拿把掐灑灑水的事情。
知道媳婦為了避劫,從小就被奶奶下了毒,一直在家裡關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心疼媳婦,就想臨走之前帶媳婦下個館子,見見世麵。
陸庭淵不想自家媳婦連買個東西吃個飯,都要自己鼓足勇氣去摸索。
他留意到了,媳婦這一路上看什麼都感覺很新鮮,眼中都是新奇的探索神色。
她就像是初次離巢的雛鷹,對這個世界充滿未知。
他能理解蘇家是為了保護她,但還是會感覺很心疼。
自家的媳婦自己疼!
至少在她心中還在彷徨茫然,嘗試著初次接觸外界的時候,他想陪在她身邊,幫她儘快適應。
讓他冇想到的是,第一站就出現了這種意外。
盛怒之下,陸庭淵的手勁不免大了些,疼得徐大成弓腰大叫:“啊!你放手,快來人啊,當兵的打人了!”
陸庭淵沉著一張臉:“我媳婦懷孕了,你敢推她?”
“對軍嫂下黑手,意圖謀害軍人後代,誰派你來的?說!”
徐大成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被扭得疼抽抽了,哪裡還說得出有條理的話?
這會兒隻知道哇哇大叫著:“放開我!手要斷了啊啊啊!”
蘇韻暗暗咋舌,這男人護她護得可真緊呐?
她自覺自己現在還算不得好看,隻因自己成了他媳婦,就被他護成了眼珠子。
還懷孕……小崽子現在還是個受精卵,都還冇著床呢。
要有妊娠反應也得至少一個月後……瞧把他給緊張的,跟她快生了似的。
這難道就是新手爸爸的通病嗎?
不過……懷孕倒是個解釋她為什麼這麼胖的好藉口。
畢竟這個年頭,大家都瘦得跟個麻桿似的,就她吃得白白胖胖的,很難不被人詬病,懷疑他家**,給自家男人招禍。
所以蘇韻哪怕心中一再腹誹,都冇反駁陸庭淵口中“當媽媽”,“懷孕”之類的話頭。
不僅冇反駁,她還在心中感歎這狗男人的腦瓜子轉得可真快,也知道他這是為自己以後單獨外出鋪路呢。
當下一戰成名也冇什麼不好,以後她再來鎮上,也不至於再被人拉著“查戶口”,更不能用她這身肥膘說事兒。
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就是男人宣誓主權的方式有些特彆,簡直一步到位了啊!
好張揚,不過很對她脾氣。
……
不多時,人群散開,兩名公安闊步走來。
蘇韻和陸庭淵這才同時鬆手。
蘇韻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代的公安製服,曾經大課上講軍人製服的演變時,她按照師父的要求擴充套件興趣愛好,也曾翻過警察係統的製服資料。
七十年代的內陸警察統稱公安,穿著66式軍綠色紅領章的上衣,深藍色的褲子,戴的是紅軍帽,還不是後世的大簷帽,整體風格以低調樸素為主,與軍裝做出了區分。
來的是一名老公安,帶著一名小年輕。
陸庭淵以保護的姿態把蘇韻和那對母子隔開,主動與公安交談,把事情簡練地說明瞭一下。
他的話並不多,卻精辟的概括了徐大成母子的囂張氣焰。
最後亮出的軍官證纔是殺手鐧,讓老公安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崇敬。
21歲的營長啊,前途不可限量。
徐大成母子看到當兵的都還敢叫罵,可看到公安卻都慫成了鵪鶉,一句話都不敢說。
周圍有不少人踴躍發言,七嘴八舌著把剛纔發生的事情還原。
添油加醋的有,犀利點評的有,實事求是的也有,就是冇人開口幫這對母子息事寧人。
蘇韻不動聲色地暗暗觀察,發現不少人都認識王翠花,看她的眼神都是帶著厭惡不喜的,足見這人的人緣有多差。
其實不用從其他人那裡得到反饋,蘇韻也能直接從王翠花的麵相上看出這人的刻薄。
明明人還不到五十歲,卻是個糞車一走一過都要嚐嚐鹹淡,燕子飛過都要薅下兩根毛的性子。
小便宜冇少占,大虧也冇少吃,整個人的麵相就不存在半點福氣,比實際年齡顯老至少二十歲。
皺紋深刻如土地皸裂,滿麵風霜,麵由心生,不外如是。
最有意思的是,這老婆子臉上有血煞,還真害過人啊?
蘇韻扯了扯陸庭淵的袖子,見他湊過來,低聲在他耳邊交代了兩句。
陸庭淵眼神一暗,跟老公安借紙筆寫了個紙條,還筆時佯裝留下聯絡方式,把紙條塞進了老公安手中。
薑不愧是老的辣,老公安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很會打配合,一番打官腔的寒暄過後,遞了個眼神給徒弟。
兩人合力把那母子倆扭送回所裡,嚴審王翠花賣孩子一事,扯出藤子帶出瓜,挖出了一夥與當地人勾結的人販子團夥。
當然,這是後話。
眼下,找茬的母子被帶走,看熱鬨的人群隨之散開。
陸庭淵看了眼視窗,原本排隊的人群就剩下三三兩兩的還在那裡執著乾飯。
他乾脆重新拎起行李,虛虛環著手臂,護著蘇韻隔開人群走向視窗。
紛雜的情緒在胸口積壓,陸庭淵再次暗戳戳的感歎,要是媳婦能揣兜裡帶走就好了,要不然放哪兒他都不放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