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尾
姍姍睜眼的瞬間，身體已經本能反應。
寸頭男人站在會所中央，距離不到五米。地上躺著警衛隊成員，每張臉掛著詭異微笑。
寸頭男人轉頭看她一眼，眼神陰冷。下一秒轉身朝門口竄去。
他知道現在這個女人也醒了，一對二，還是兩個戰鬥型覺醒者，
姍姍雙腿發力彈起，空中翻轉落地成弓步。右手虛握，藏弓成形。
“哪裡跑！”王道聲音炸開。
兩人追出會所。
夜色中寸頭男人狂奔，雙腿纏繞黑氣，速度異常快。眼看要到街尾。
姍姍停下蓄力。藏弓高舉，弓臂上鳳凰紋路緩緩燃燒。
“喝！”
火焰炸開，六道火光迸射，劃破夜空落在寸頭男人周圍。
火焰炸開形成火圈，直徑五米火牆困住他。
寸頭男人停在火圈中央，臉色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王道衝向火圈，撞上火牆瞬間揮拳，拳頭膨脹到砂鍋般大小。
“砰！”
拳頭穿過火牆砸向寸頭男人。
寸頭男人想躲，但是四周的火牆牢牢的限製了他。
“轟！”
寸頭男人直接被轟進了身後的磚牆。
牆壁炸開蛛網裂紋，磚塊碎裂崩飛。
王道鬆手，寸頭男人癱坐在地劇烈咳嗽，嘴角滲出暗紅色血液。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繼續逃跑。
“你再亂動。”姍姍走進火圈，火牆分開缺口。
她停在寸頭男人麵前，左手搭弓弦輕輕一撥。
淡紅色火焰從弦上分離，懸停他脖頸前不到一厘米。高溫灼燒麵板變紅起泡，焦糊氣味散開。
寸頭男人僵住不敢動。
“說。”姍姍眼神冰冷，“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是誰派你來的？”
寸頭男人冇回答。目光越過姍姍看向王道，眼神空洞絕望。
“你到底是如何發現的？”男人聲音嘶啞的問道。
“夢中夢。”王道聲音很輕，“你先用夢魘麻痹我們，讓我們以為打敗你就是真實。
然後又給我編織那麼美好的生活。十年，老婆，孩子，總隊長。
身邊的朋友也都有了美好的歸屬，一切都那麼美好。”
他頓了頓，“你甚至能具象化了那個。這本來可以騙過我的。如果你冇有犯那個錯誤。”
寸頭男人愣住不解。
“什麼錯誤？”
“你隻能具象化我的事情。但其他人的事情，你隻能通過你瞭解到的去具象化。”
王道盯著他，“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讓王國正多嘴。”
寸頭男人還是表情疑惑，他任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漏出了馬腳，是王國正的問題嗎？
顯然王道並冇有繼續跟他解釋的打算。
王道彎腰從警衛隊員身上摸出手銬，金屬冰冷。他抓住寸頭男人左手腕，“哢”一聲銬上，另一端銬在自己右手腕。
他站起身拉著寸頭男人走回會所，姍姍跟在後麵。
會所裡光線昏暗，地上躺著警衛隊的人，姿勢各異但笑容一模一樣。
王道在韓力身上翻了翻，準備搜找聯絡器。
在觸碰到他的麵板時，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他又摸了摸韓力的脖頸。
“姍姍，他還活著，韓力冇死。”
王道驚喜的向姍姍說道。
姍姍衝過來探韓力鼻息，微弱的但持續的呼吸。她檢查其他人，都有氣息都還活著。
她表情從震驚到希望。她抓住韓力肩膀用力搖。
“喂！韓隊長！醒醒！”
韓力冇有動靜，嘴角微笑不變，不管姍姍怎麼搖晃都毫無反應。
姍姍轉向地上其他警衛隊成員，她翻遍了地上的所有人，包括躺在床邊的那對母女。
但是所有人都冇有反應。
她轉身瞪向寸頭男人，眼神像要吃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寸頭男人嘴角揚起嘲諷的笑，“還能因為啥。他們自己不想醒來唄。”
“你是不是想死！”姍姍一步衝過去抓住他衣領拎起來，腳幾乎離地，“你趕快給我把他們弄醒！”
寸頭男人被勒得喘不過氣，雙手掰弄著姍姍的手。
“執執法官大人我的能力是美夢可冇有什麼叫醒服務。”
王道走過來按姍姍手腕，輕輕的朝他搖了搖頭。
姍姍轉頭看向王道，眼神裡還帶著極致的怒火。
幾秒後她鬆手。
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寸頭男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脖子上一圈紅印。
他緩了緩，聲音嘶啞道，“按理說我已經從夢中脫離，我離開夢境自然崩潰，裡麵的人自然應該醒來。
但現在他們冇醒。這說明他們自己不想醒。美夢是你自己構建的，我隻是提供了一個框架，一個可以做夢的環境。
所以我叫不醒他們。因為他們寧願待在夢裡，寧願活在虛假的幸福裡，也不願麵對真實的末世。”
王道沉默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韓力臉上的笑容。
那笑容那麼幸福滿足，像擁有了全世界。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現在如何處理這些美夢中的人纔是重點。
他彎腰從韓力身上摸出聯絡器按下按鈕，撥通了總部。
“我是十三執法隊，王道。112號街道確認為人為事件，肇事者已經抓到。現在整條街的人都昏迷不醒，需要後勤人員來處理。”
那邊沉默兩秒傳來小紀聲音，“哦哦好的，我馬上安排後勤人員過去，大概十分鐘內到。”
王道嗯一聲結束通話。
他站在原地冇動，姍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冇說話隻是看著外麵。
太陽不知不覺已經升起。
晨曦照在街道上那一具具屍體上，每一具都掛著幸福的笑容，像在做一個永遠不會醒的美夢。
王道看著那些笑容，看了很久
他纔開口，聲音很輕，像對自己說，又像對這個末世說。
“在這樣一個末世裡”
他頓了頓。
“誰又不想做一個美夢呢？”
聲音落下。
會所裡隻剩下寂靜。
姍姍看著窗前王道的身影，不禁也想到了自己做的美夢。
耳根悄然變得通紅
總部的後勤人員來的很快。
十輛執法車輛，外加五輛救護車輛，很快就把整條街都納入了警戒範圍。
“你說什麼？程孝也栽了？”
“嗎的，我花大價錢才招募來的禁域境覺醒者，第一次出任務就栽了。”
“廢物！全是廢物！”
夜無痕瘋狂的打砸著屋內的一切。
地上的女人伏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接話。
夜無痕在發泄了幾分鐘之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他冷冷的朝地上的女人說道：“你去通知盟裡長老開會吧，或許那邊的人，可以嘗試接觸了。”
“是！”
女人應了一身，匍匐著退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