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沒想到幾百年了,還能見到你!”
武塵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這個身穿工裝,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的乾瘦老頭居然真的是自己當年在武俠世界中結識的那個因為家族被滅而孤身來到中土復仇的吸血鬼,就連“韋一笑”這個名字都是他隨口起的。
“這位前輩真的是《倚天屠龍記》中那位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嗎?”
旁邊的蘇語瞳見武塵與韋一笑確實是故人,這才放下戒備,但這一切對她來說多少有些不可思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還是再次提問確認。
“吾名韋一笑,江湖人稱青翼蝠王。世人皆道我是中土異士,輕功無雙,寒脈噬血,邪魅難近。卻無人知曉,我本是西方沒落千年的血族貴族,故土崩裂,宗族盡滅,孤身橫渡萬裡汪洋,流落東土,苟全於世!我之嗜血,非我本心,乃血脈詛咒,與生俱來。我一生慎行,隻吸奸惡之徒、歹命之輩,從不傷及無辜老弱……”
聽到有人提及自身的輝煌往事,韋一笑傲然挺起胸膛,開始回憶起他那崢嶸往事,氣勢一點點拔高,可話剛說到一半,後腦勺被武塵抽了一巴掌,才被打斷。
“一笑啊,當初我給你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希望你大大方方的,也要你麵對那些虛名能一笑而過,結果剛一見麵你就給我表演一手裝波一是吧?”
韋一笑捂著後腦勺剛被武塵打過的位置,如同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般,沒有了絲毫明教法王的氣勢。
見韋一笑侷促的樣子,武塵也不好再多說,話鋒一轉,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一笑啊,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淪落的這裏了?這幾百年都經歷了什麼?”
被武塵這麼一問,韋一笑長嘆一聲,盤腿坐在地上,同時也示意武塵和蘇語瞳坐下,如同一位說書老先生一般說起了過往。
“自從當年少林英雄會後,張真人在江湖聲名鵲起,而大哥你則音訊全無,後我韋一笑入明教,拜教主,並非貪圖權勢,而是感念張無忌宅心仁厚,不欺我異類,不鄙我異術,待我如手足,視我為同袍。明教上下,不分貴賤,不論出身,共抗強權,同誅暴政,那纔是我心中真正的光明。
我韋一笑,一生桀驁,眼不揉沙,傲骨天成。我服的是仁義,敬的是肝膽,跪的是天地公道,從不拜強權,不奉奸佞。
可自教主飄然遠去,明教便變了天。
朱元璋一介布衣,借我明教旗幟,仗我兄弟血肉,舉義反元,滿口蒼生,滿心權欲。他坐穩江山便露出獠牙,棄明教信仰,毀光明教義,屠戮教中舊部,清洗異己忠良。他要的從來不是天下太平,而是朱家一姓之江山,是將千千萬萬明教兄弟的屍骨,鋪成他登基的白玉階。
我韋一笑,怎能忍!
我輕功蓋世,來去如風,江湖之上,朝堂之中,誰敢與我正麵相抗?我當眾斥他狼子野心,罵他背信棄義,笑他假仁假義。我說,明教是反暴政的利刃,不是你朱家稱帝的鷹犬!我說,教主在日,人人平等,你一上台,便要奴化眾人,清除異己,與那蒙元暴君何異!
我不奉他號令,不受他節製,不跪他龍椅。
我越是不肯低頭,他越是忌憚入骨。他知我身法無雙,難以下手正麵擒殺,便借兄弟情義,設下死局,偽稱議事,暗布佛門金剛伏魔印、道家鎖魂困靈陣,聯合一位西方傳教士一起將我封印於一石棺中。
所謂正道,所謂同門,竟成了他屠戮忠良的刀。
他們算準我重情,算準我不屑陰謀,算準我孤身一人,無人撐腰。
一朝暗算,一身修為被封,一身傲骨被囚。地穴幽深,寒毒蝕骨,暗無天日,一困便是數百年。
這數百年裏,我在黑暗中睜眼,在死寂裡聽心。
我恨的不是封印之苦,不是血脈之痛,而是我堂堂青翼蝠王,西方血族貴族,竟敗在最卑劣的權謀之下;我恨的是,明教萬千兄弟的熱血,白白餵了一頭白眼狼;我恨的是,朱元璋坐穩江山,史書由他書寫,我等不肯屈膝之人,便成了叛逆邪魔,成了他皇權路上的墊腳石與汙名。
他以為封印我,便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他以為埋了我,便能抹去他背信棄義、屠戮同袍的罪證?
我韋一笑,寒脈不絕,青翼不折,血族不死,傲骨不滅。
我等,要等我韋一笑能再見天日之時,便是他朱氏江山氣數盡頭之日!
怎曉得,數百年間,已是滄海桑田,待我那石棺被開啟再被喚醒已是兩月前……”
“兩月前?所以我在通燕區地下商場中放出的怪物就是你?”
武塵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蘇語瞳一起解決靈異事件的地下商場中被人下魯班術的陣眼便是一個石棺,石棺被他破壞後出來了一個造型詭異的怪物,在試圖與自己交流無果後飛逃出去……難道那被自己誤打誤撞放出的怪物就是韋一笑?
韋一笑一聽“地下商場、石棺、魯班術”,老臉一紅,乾瘦的身子猛地一縮,像被戳穿了糗事的頑童,撓著後腦勺嘿嘿乾笑。
“……是、是我,大哥。”
他聲音都弱了半截,全然沒了剛才控訴朱元璋時的衝天怨氣。
“剛破封印那陣子,血脈紊亂,寒毒攻心,神智不清,身形也變了模樣肌膚枯硬、獠牙外露,跟個怪物似的。我隻記得一股熟悉的氣息破開陣法,想跟你相認,可一張嘴就是嘶吼,連人話都說不出來……”
說到這兒,他抬手抹了把臉,眼眶微微發紅。
“我在黑暗裏熬了幾百年,一睜眼全是陌生樓宇、鐵獸飛馳、燈火亮得晃眼,連日月星辰都像是換了個模樣。我怕嚇到你,更怕你認不出我,隻能先逃,像隻喪家之犬一樣在這城裏躲躲藏藏,靠著一點殘存的血族感應,來到這裏……”
“所以,胖子韓奇所說,藏在這裏的吸血鬼就是你了?我說一笑啊,你怎麼越來越不學好了呢?以前在殷家集咱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你也隻不過是偷雞摸狗,現在怎麼開始吸人血了?咋地?要演短劇了?”
聽武塵這麼說,韋一笑趕忙擺手搖頭。
“大哥,你可能誤會了,這幾個傢夥雖然是被我所殺,但他們都是些行兇作惡之徒,絕非善類啊!無一不是村痞惡霸,我這也是為民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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