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紀大人轉身怒吼著。
“孽子,那你還想如何?”
“你要弑父不成?”
“紀書川,即便你現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可你不要忘了,天元一直以來都是以仁孝治國,陛下若是知道你狠毒得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願意放過,他還會重用你嗎?”
此時寶山騎馬快速奔來。
“駕………駕……………”
“公子,聖旨到了。”
看著寶山手裏麵明黃的聖旨。
紀書川笑了一下。
“紀大人就不必為我的前途操心了,我對我母親的孝敬陛下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怎麽可能是不孝之人呢?”
“當年的事情,我們也該做一個了斷。”
寶山此刻在眾人的注目下停了下來。
“籲…………”
看著寶山手中的聖旨,幾人神色各異。
胡阿連緊張的抓住紀大人的手臂。
“老爺…………”
紀書川伸手接過寶山遞過來的聖旨,開啟大致看了一眼以後,臉上勾起了笑意。
“紀大人,胡阿蓮,跪下接旨吧!”
紀大人與胡阿連麵麵相覷,心中雖有萬般不願,但在聖旨的威嚴之下,不得不屈膝跪地。
看著紀大人和胡阿蓮跪在自己和母親的麵前,紀書川開始高聲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紀氏一門,家風不整,內鬩牆之禍頻生,實為朕所痛心,紀鬆明昔年行事不端,負心薄倖,致家宅不寧與李知夏感情破裂多年,今賜旨和離,其子紀書川歸李知夏,可改隨母姓,與紀家再無關係,欽此!”
紀大人聽到這聖旨內容,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裏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陛下怎能讓你改姓?”
“哪有孩子跟母親姓的道理?”
胡阿連也是一臉的絕望,雙手緊緊揪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著,和離聖旨!紀書川跟著李知夏就跟紀家沒有關係了,紀家完了!
那孩子們怎麽辦?
怎麽辦啊?
紀書川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小時候看著自己母親躺在床上掙紮的場景閃過,還有自己奔去國公府的時候,還有母親帶著自己離開紀家的時候,終於,今日可以正大光明的替母親討一個公道了。
李知夏忍不住拿手帕捂著自己的嘴,眼淚一顆顆的滾落,二十年了,自己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終於和離了。
看著拿著聖旨的紀書川一臉的驕傲。
紀書川將手中的聖旨放在李知夏的手中,看著李知夏開口。
“母親,從此以後你就自由了。”
“你不再是紀家名存實亡的紀夫人了。”
寶山再次拿出一道聖旨恭敬的雙手遞上。
“公子,這裏還有一道聖旨,是陛下交代的,等你宣讀完和離旨以後,讓屬下將這道聖旨給你,這道聖旨是給夫人的,陛下說夫人不用跪下接旨。”
居然還有聖旨給母親,紀書川神色詫異了一下,接過聖旨一看,臉上都是喜意。
“母親!”
“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爾李知夏,係出名門,德馨才淑,克勤克儉,以持家道,教子有方,更助其成棟梁之才,輔佐朕躬,功不可沒。其母之德,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其母之行,似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朕心甚慰,特下此詔封李知夏為一品惠榮夫人,以彰其賢,欽此!”
一品誥命夫人,這是多大的榮光,李知夏眼淚一顆顆的滾落。
紀書川將聖旨放到她的手裏。
“惠榮夫人,恭喜你,苦盡甘來。”
李知夏握住聖旨,也握住紀書川的手。
“書川,謝謝你,謝謝你這麽爭氣,謝謝你為母親求了誥命。”
紀書川拍了拍李知夏的手背。
“母親,你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談什麽謝?”
“兒子當年承諾過的,隻要母親你能夠鼓起勇氣離開紀家,兒子一定會給你掙一份誥命。”
“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誰的夫人,你是皇上親封的惠榮夫人!誰也不能小瞧了你去。”
李知夏激動的掉淚,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不停的點頭。
紀鬆明心如死灰,直接跌坐在地上,看著風光的母子二人。
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曾經那些對李知夏的冷漠與苛待還有對紀書川的漠視,這個時候都像一記閃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臉上。
紀家風雨搖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抄家滅族,可是當年被自己處處嫌棄的母子二人去混得風生水起。
沒有了紀書川,新皇不會放過當初幫過四皇子的人的,自己必須盡快將兩個孩子送走,胡阿蓮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紀鬆明扶起來。
“老爺,我們走吧!”
紀鬆明看了看紀書川,抿了抿唇想要說什麽,最終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口,最終在胡阿蓮的攙扶下朝馬車走去。
“走吧!”
寶山靠近紀書川開口。
“公子,皇上還說了,紀家任你處置,陛下給你撐腰。”
紀書川聽了嘴角勾起笑意。
“紀大人的確要走。”
“不過,不是這樣走。”
“來人,紀鬆明與亂臣賊子商玄桌勾結謀反,立即拿下!將紀家抄家,紀家家眷全部關入天牢。”
紀鬆明轉過身,看著紀書川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當真要將事情做得如此之絕?”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這是要弑父!”
紀書川聽了一臉淡定的開口道。
“那我從現在開始不叫紀書川,我叫李書川,我隨我母姓。”
真的要改姓!紀鬆明記得差一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你這個孽子,你對得起紀列祖列宗嗎?”
還好胡阿蓮一直攙扶著他。
“老爺,你別激動,冷靜一些。”
然後看著紀書川。
“大公子,到底父子一場,你與姐姐如今已經風生水起了,倒是紀家風雨飄零,你就高抬貴手放過紀家吧!。”
紀書川,不對,現在應該是李書川了,聽了冷笑一聲。
“胡阿蓮,當年你也沒有對我母親和未出世的弟弟高抬貴手啊!”
“我當初不是也求過你們嗎?”
紀鬆明感覺嘴裏有了腥甜的味道,嘴角很快有了血絲。
“紀書川,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過紀家?”
李書川冷冷的看著他,眼裏沒有半分的憐憫。
“紀大人你與四皇子勾結的時候沒有想過今天嗎?”
“你以是我想除掉紀家嗎?”
“不,你們紀家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顧慮到我,你們就應該跟四皇子一黨的人一起上路,怎麽還會苟延殘喘到今日?”
紀鬆明急忙辯解。
“我沒有,我沒有與四皇子勾結,我當初隻是聽先皇的命令列事!”
然後目光帶著祈求的看著看著李書川。
“書川,為父知道皇上會聽你的解釋,你就幫紀家說一句話好不好!”
“我把紀家的家產都給你,以後紀家讓你當家好不好?”
紀書川聽了冷漠的開口。
“不好。”
“我為皇上辦事自然是大公無私的,怎麽能夠徇私枉法呢?”
胡阿蓮上前跪在了李知夏的身邊。
“姐姐,不,惠榮夫人,以往都是賤妾的錯。”
說著抬手對著自己的臉就重重的打了兩巴掌。
“是我該死,我不該跟夫人你掙!”
“是我不要臉,今日夫人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哪怕夫人你想要我去死,我都心甘情願,隻求夫人你消消氣,高抬貴手放過紀家的孩子,稚子無辜,求夫人就當是給公子留兩個血脈相連的人
兄弟姐妹!”
說完又打了自己兩巴掌,臉都紅腫了起來。
李知夏看得輕笑了一聲。
“嗬!”
彎腰伸手抬起胡阿蓮的下巴,欣賞著她紅腫的臉。
“胡阿蓮,你這人不止對別人狠,關鍵時刻對自己也下得了狠手。”
“不過,你求我也沒什麽用,我早就巴不得整個紀家去死,畢竟,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就應該給我死去的兒子陪葬,包括你們的兒女,都應該為我那個五個月的孩子陪葬。”
然後用力一甩,胡阿蓮摔在了地上。
李書川及時冷聲吩咐。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