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人捂著被踹疼的胸口,強撐著站直身子,指著紀書川怒道。
“紀書川,居然敢毆打自己的親生父親,簡直就是忤逆不孝!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紀書川冷笑一聲,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紀大人。
“我可從不記得我有什麽父親。”
此時太子府的侍衛已經騎馬圍了上來,一個個手裏的長刀出鞘。
這可是玄甲軍,紀家帶來的那點人一瞬間就不夠看了。
胡阿連見狀,連忙拉住盛怒的紀大人。
“大公子,當年的事情各有難處各有私心,可不論如何,你都是老爺的親兒子,姐姐也是老爺的原配夫人,當年的事情也有一些誤會,我們今日是誠心上門道歉的,我已經交出紀家的庫房鑰匙,隻要姐姐願意,隨時都可以掌管紀家。”
“咱們一家人分散了這麽多年,現在也該團聚了。”
紀書川聞言,怒極反笑。
“一家人?你們何時把我們當過一家人?”
目光冰冷的看著紀大人。
“你自祥清高,實際上就是一個自私薄倖的小人,你一邊想要與國公府結親,攀附國公府的權勢,一邊又捨不得自己的小青梅,你將我的母親娶進府,又將你的小青梅納進來給她管家之權。”
“你明明可以選擇善待我的母親,或者直接選擇娶胡阿連,偏偏你不要臉,你既要又要,害得兩個女子相鬥,還得我母親流產險些喪命。”
“當年因為你與先皇的情誼,我目前沒辦法與你和離,但是現在不是當年了,我母親受辱的時候我還是孩子,我隻能無助的四處求人,可我現在不是孩子了,從我連自己的母親請一個大夫都要四處求人的時候,我就永遠不可能成為你們紀家的人。”
紀大人看著紀書川眼裏的恨意,心裏一驚,很快不甘心的開口。
“李知夏,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兒子?”
“你把我紀家的血脈都教養壞了!”
“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要了,對自己的父親破口大罵,這跟白眼狼畜生有什麽區別…………”
有了兒子撐腰,李知夏底氣更足了,聽見紀大人如此罵自己的兒子,衝過去一巴掌甩在紀大人的臉上。
“你有什麽資格罵我的兒子?”
“姓紀的,你配當她的父親嗎?”
“他小時候你有沒有關心過他吃飽穿暖的問題?”
“他的功課你有沒有問過一句?”
“我告訴你,這是我李知夏的兒子,你們紀家沒有半文錢的關係,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兒子半句不是,我就再給你一巴掌。”
紀大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一隻手指著李知夏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
“你…………你你你…………你這個瘋婆子,現在哪裏還有一點貴婦的模樣?”
“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李知夏抬手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呸!”
“貴婦?什麽貴婦?誰家的貴婦?”
“就你紀家的虎狼窩但凡有一丁點機會都恨不得坐馬車跑,誰稀罕!”
“你當年不過是一個破書童,看著你可憐我年少無知同情你幾分,誰知道居然救了一條毒蛇,最後還反咬了我一口。”
“你看吧,壞事做盡現在遭報應了吧?”
“你為什麽上門求我?”
“還不是因為你紀家要倒大黴了,一天正事不幹,上竄下跳的給人找麻煩,謀反這樣你不到的事情你都敢幹,你紀家就應該滿門抄斬下地獄……………”
一開始紀書川還擔心李知夏吃虧,一臉緊張的看著,直到看著她指著紀大人的鼻子怒罵,一下子就震驚了。
方婆子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這些年夫人成日裏都跟一群種地的婆子混在一起。
這莊子上早就沒有了什麽規矩,人婆子之間有時候吵嘴罵起來也是正常的,看來夫人這是學到了。
紀大人看著李知夏的手指都快要戳在自己的臉上了,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潑婦…………你這個潑婦……………”
李知夏又抬手一巴掌甩在他另外一邊臉上。
“還敢罵我!”
“沒看到我兒子站在我身邊嗎?”
“對哦,你沒有兒子護著,因為你疼愛的兒子不爭氣,聽說去年科舉還落了榜,你看看這無用之人生的兒子都無用。”
胡阿連以往的時候跟李知夏鬥的都是宅子裏的那些陰謀詭計,哪裏有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的對罵過?這個時候也被罵蒙了。
反應過來以後急忙去扶紀大人。
“老爺!”
“若是姐姐實在不願意迴去的話就算了吧?”
李知夏已經站迴紀書川的身邊,看著紀書川一臉得意的開口。
“怎麽樣?”
“母親是不是變厲害了。”
“這可都是這些年學到的,今天見到這對賤人終於可以學以致用了。”
紀書川抿了抿唇,最終又好氣又好笑的開口。
“是,母親很厲害。”
胡阿蓮扶著紀大人,又看了看太子府的侍衛,最終目光看向紀書川,語氣裏麵帶著討好。
“大公子,我們今日真的是誠心上門想要接你們迴去的,你們不願意迴去,我們也不強求,隻是老爺年齡大了,就想孩子都在身邊,無數次的思念大公子,我才提出來接你們迴家的。”
“若是今日叨擾了姐姐,那我給你們賠罪。”
說著朝紀書川與李知夏福身。
“當真是對不住了!”
“大公子,老爺也是有心想要補償你們,大公子你若實在不願意迴去,那就偶爾得閑的時候去看一看老爺吧。”
“我們就先告辭了。”
紀書川冷笑一聲。
“我們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