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澈將頭靠在她的懷裏,伸手緊緊摟住她的腰。
“若若。”
沈安若抱著他開口。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咱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商玄澈抬頭,滿眼猩紅,眼裏都是無助。
“碧玉死了,這些大臣…………”
“有幾個沒有來得及吃藥,已經死了,洛大夫和一眾太醫都給這些大臣看過了,沒有解開蠱毒的法子。”
“天元怎麽辦啊?”
不論商玄澈有多厲害,不可能一個人把這滿朝文武幹的事全幹了,沈安若也發愁,但是看著絕望的商玄澈,強行讓自己穩定情緒。
“商玄澈,看著我,你可以的,你有辦法解決的。”
“這些大臣現在隻是休克的睡了過去,咱們還有時間尋找解蠱的法子,至於朝堂上的事情,我相信你能夠解決的,你自己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巫女惡毒,的確毀了朝堂的根基,可是你佈局了這麽多年,現在整個天元有多少地方官都是你的人,百姓這些年在你的帶領下已經過上了小康的生活,咱們隻要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地方官,商玄澈眼裏燃起一抹希望。
“對,可以先把地方上的官員調迴來。”
似乎是終於看到了希望,商玄澈緊緊抱住沈安若。
“若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提醒了我,我真的是急糊塗了。”
夜晚的風吹了過來,讓商玄澈又清醒了幾分,看著沈安若背著厚厚的披風,她才剛生下孩子幾天啊,就因為自己如此奔波,急忙開口。
“若若,我讓人送你迴去,你先在別院養身子,我…………盡量找一點時間迴去看你!”
看著他滿眼心疼自己的模樣,沈安若握住他的手露出笑意。
“我就住在這裏,我陪著你。”
商玄澈急忙開口。
“這不行,這裏全是…………”
沈安若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沒關係的,我先住兩天,再讓王司記將隔壁的院子買下來,這樣我就能夠又養身體又陪著你了。”
“又或者,我們住宮裏去,現在皇宮裏隻怕是亂作一團。”
商玄澈聽了還想準備說什麽。
沈安若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商玄澈,這個時候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對,皇宮裏,連陛下的後事隻怕是都…………商玄澈隻感覺一陣頭疼,伸手抱了抱她,然後將她披風拉攏,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陳先生,按照名單八百裏加急將我們的人召迴來。”
然後看著懷裏的沈安若。
“我送你去房間,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已經知道怎麽做了,你別憂心,大夫說過,產婦在月子裏不能優思的。”
國公府這邊,因為大臣都集中在一起了,下人的房間都騰出來用了,商玄澈讓每個大臣平日裏貼身照顧的小廝來照顧,國公府的下人跟著國公夫人走了,整個國公府由玄甲軍接手。
一片愁雲慘淡。
可是除了國公府。
此時的壽康宮哭聲一片。
太後年齡大了,加上中了巫蠱,在碧玉一死,太後也沒有撐住薨了。
文華公主因為與慕行出去遊玩躲過一劫,可是也失去了母親。
趕來壽康宮抱著太後的遺體痛哭。
“母後,母後……………”
太後的身子已經僵硬了,文華公主匍匐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慕行扶著她一臉的愧疚。
“是我不好,我怎麽在這個時候約公主去遊玩呢,怎麽會出這麽大的事……………”
文華公主搖了搖頭。
“這不怪你,如果我們沒有出去,隻怕現在我們已經……………”
慕行聽了看著床上的太後,又看了看文華公主。
“公主,太子殿下隻怕是還不知道太後娘娘薨了,我去請太子殿下…………”
文華公主伸手拉住慕行的手。
“母後都沒有撐住,隻怕那些大臣也,太子現在怕是忙的不知所措,我……………”
也是,太子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忙成什麽樣呢,慕行握住文華公主的手。
“那我幫公主給太後娘娘準備後事!”
文華公主看著太後,眼淚不停的滾落著。
“不用,慕行,太後的後事,我會處理,你去幫太子,太子身邊現在隻怕是無人可用。”
慕行聽了沉思片刻。
“我幫著你給太後裝棺,再去聽候太子的調遣。”
文華公主哽咽著聲音。
“我要給母後整理儀容!”
慕行點了點頭。
“我去安排人弄一些水來。”
皇後也進入了昏迷狀態,整個皇宮裏沒有一個主事的人亂作一團。
慕行找了兩個壽康宮當差的宮女去打水來,又找了幾個太監將太後的棺材抬出來,還好因為太後年齡大了,壽康宮裏早早的準備了她的棺材,這時候倒是有用的。
忙活了一整夜,壽康宮支起來了靈堂,太後裝入了棺材,文華公主跪在棺材前給太後守靈。
慕行跪在她的身邊撕著錢紙往火盆裏丟,文華公主的眼淚就沒有停過,慕行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
“公主,你別哭壞了眼睛,太後娘娘要是知道你這麽難過,她會心疼的!”
文華公主雙手麻木的撕著錢紙。
“接下來就是守靈了,慕行,你去幫幫太子,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這個時候太子身邊肯定需要人。”
慕行聽了卻麵色糾結,這個時候太子那邊的確需要人,可是公主這邊也同樣需要人,總不能守靈都沒有人換著吧。
“公主,讓我陪著你吧,太子殿下那邊不論如何還有玄甲軍,暫時應該能夠穩住局麵,我不想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文華公主微微抬起頭,紅腫的雙眼中透著一絲倔強。
“慕行,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朝廷更需要你,去吧,我會撐住的,替我給太子帶一句話,不論是我,還是他的皇祖母,都無條件的相信,他能夠扭轉乾坤,重振朝堂。”
慕行聽了看著文華公主片刻,最終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我先去一趟太子那邊,然後再來看你,公主,答應我,好好的,我以後也會陪著你。”
說完朝太後的棺材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太後娘娘,微臣在此承諾,會一輩子陪伴在公主身邊,太後娘娘在天有靈,請保佑公主。”
皇宮裏的禦書房。
商玄澈換上了一身孝衣,來到了天元皇的靈堂。
心裏無味雜陳,他從來沒有認可過自己,可是看著他連一個後事都辦得如此潦草,心中也複雜了起來。
五皇子跪在天元皇的棺材前,此時看到了商玄澈走進來,急忙行禮。
“皇兄…………”
按道理來說,五皇子的身份不適合主持天元皇的後事,可也是事出從急,行禮以後又急忙給商玄澈解釋。
“皇兄,臣弟不是有意要僭越的,實在是宮裏都亂了,父皇的後事無人管,臣弟這才………求皇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