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澈端坐在案桌前,眉眼間透著幾分冷峻與沉穩,聽到蒼術的話,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那個帶著鬥笠的女子身上。
女子不卑不亢的福身,將鬥笠摘下來。
“趙錢錢之妹趙寶珠見過太子殿下。”
趙寶珠不知道,但是這趙錢錢可不就是高晚意之前的夫人嗎?商玄澈語氣帶著幾分肯定。
“你進高家是想為你姐姐報仇?。”
趙寶珠語氣裏麵帶著恨意。
“是。”
“民女人微言輕,隻能借太子殿下的力。”
“民女知道太子殿下在找什麽,東西就在我的手裏。”
商玄澈開口道。
“你有什麽條件?”
趙寶珠眼裏都恨意。
“我要親自處理高家。”
商玄澈眼裏閃過一抹詫異。
“你準備怎麽處理!”
趙寶珠眼裏帶著濃烈的恨意。
“當然是送他們下去給我姐姐陪葬。”
“我知道趙家與高家相差甚大,高家娶我姐姐,貪圖一點趙家的錢財也沒什麽,可是他們居然要我姐姐的性命,那我趙寶珠便會拚盡一切,送他們下地獄。”
聽著趙寶珠對趙錢錢的維護,商玄澈忽然就想起來沈安若和沈安昕,這姐妹二人也是誓死都維護著彼此,也不知道若若現在怎麽樣了,孩子有沒有鬧騰她?
“可以,高家人交給你處置,不意外的話高相會打入天牢,高夫人高晚意你看著辦。”
趙寶珠聽了從懷裏拿出來一封信。
“這裏是高相這些年買賣官職的重要名單,賬本想來太子殿下的人已經拿到了。”
蒼術將信接過,雙手遞給了商玄澈。
商玄澈開啟,拿出裏麵的名單看了看,眼裏閃過一抹喜意。
有了這份名單,高相也該下去陪舅舅了。
“蒼術,讓人送她迴去。”
趙寶珠福身跟著蒼術離開。
腳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將鬥笠重新戴在自己的頭上,可是眼中的恨意卻遮擋不住。
姐姐,三年了,我蟄伏三年,終於能夠替你報仇了。
陳先生朝商玄澈拱手。
“恭喜殿下,終於可以將秦王一黨繩之以法了。”
商玄澈嘴角勾著嘲諷的笑意。
“隻是這些證據,依照陛下的偏心,治罪秦王和高家也是不夠的。”
“我們不能給陛下拖延時間的機會…………”
蒼術此時帶著李清豐走進來。
“殿下,李公子來了。”
李清豐上前拱手。
“見過太子殿下。”
商玄澈抬手道。
“快免禮,怎麽會這個時候來太子府?”
李清豐從首秀裏麵將聖旨拿出來。
“我來給表哥送一樣東西,陛下已解了表哥的禁足。”
商玄澈接過聖旨看了看。
“辛苦你了!”
李清豐聞言開口道。
“表哥,你我之間不談辛苦。”
商玄澈沉思片刻。
“看來,明日在朝堂上也能見到秦王了。”
“陳先生!”
陳先生拱手道。
“屬下在。”
商玄澈眼裏帶著冷冽。
“明日本宮進宮之時,你帶人圍了高家。”
李清豐眼裏閃過震驚。
“表哥,你這?”
“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好不容易纔想辦法逼得陛下解了你的禁足,你可不能衝動啊!”
商玄澈將手中高價買賣官職的名單以及各種證據遞過去。
“清豐,我們是時候讓秦王一黨給舅舅賠罪了。”
李清豐急忙看著這些罪證,很快驚喜的看著商玄澈。
“表哥你一直在準備?”
“你一直都想給父親報仇是不是?”
商玄澈沉聲道。
“舅舅這麽多年如同我父親一般照顧我,我怎麽可能讓舅舅枉死?”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你要照顧好自己,也要照顧好你的母親,當心高家的人狗急跳牆。”
李清豐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母親的。”
太極殿。
自從鎮國公死後秦王就一直被禁足,昨晚收到解禁足的聖旨,秦王今日就迫不及待的來上朝了。
太子多年不在皇城,太子一黨的官員全靠鎮國公維持著。
如今鎮國公已死,太子一黨可謂是群龍無首,甚至大家對太子的心思也琢磨不透。
秦王一黨的人都圍著秦王恭賀。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殿下終於來上朝了。”
“是啊,殿下沒來上朝的這些日子臣可擔心了。”
高相壓低了聲音。
“殿下,你解禁足了是好事,可太子殿下也解禁足了……………”
此時天元皇步入了太極殿。
一眾大臣急忙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元皇坐在輪椅上,抬手道。
“眾愛卿平身。”
眾人行禮。
“臣等多謝陛下。”
高相上前拱手。
“陛下,臣有本要奏。”
天元皇看向高相。
“朕,願聞其詳。”
高相繼續拱手道。
“陛下仁慈,昨日解了太子和秦王殿下的禁足,可是陛下,太子所犯的還是刺殺陛下的大罪,如此輕易就免了太子殿下的罪責,是否對太子殿下過於縱容?”
秦王也急忙上前拱手。
“是啊,父皇,太子都敢拿劍指著父皇,就這麽輕易放過他?那他豈不是隨時都會謀朝篡位?”
秦王一黨的人也陸續上前拱手。
“陛下,秦王殿下所言極是,太子此舉實在是膽大妄為,若不嚴懲,恐難服眾,也難以彰顯陛下之威嚴啊。”
“陛下,太子刺殺陛下,此乃大逆不道之罪,若不加以懲處,恐日後其他皇子也會效仿,屆時皇室威嚴何在,國家安定又從何談起?”
天元皇看了高相一眼。
“那依照諸位的意思,應如何處罰太子。”
高相拱手道。
“臣知道陛下仁慈,不忍殺了太子,可陛下你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為了朝堂的安穩著想,也不應該讓太子殿下有繼續威脅皇上安危的資格。”
“老臣覺得,不如廢黜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另外玄甲軍的指揮權也應該收迴陛下手中。”
另外一個大臣與高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附議,太子弑君殺父,此乃品德敗壞,繼續占著儲君之位實在德不配位,不如讓太子殿下交出玄甲軍的指揮權,廢黜太子之位,往後做一個清閑王爺,這樣臣等也不擔心太子殿下威脅到陛下的安危。”
太子一黨的幾個大臣神色著急,可是如今鎮國公不在,太子殿下也沒有見來上朝,多少有幾分群龍無首的意味。
吏部尚書神色掙紮了幾分,最終上前拱手道。
“陛下,天下兵權都應該歸於陛下手中,可玄甲軍是太子殿下一手建立,就連軍餉大部分都是太子殿下自己籌備的,這若是收迴,你應該有一個適當的理由纔是。”
高相聽得冷哼一聲。
“吏部尚書此言差矣,玄甲軍雖為太子所建,但終究是朝廷之軍隊,太子刺殺陛下,不配擔任儲君,也不配再掌兵權,若因太子有功就對其刺殺陛下之舉視而不見,那日後朝廷律法何在,陛下安全和威嚴何存?”
吏部尚書被高相一番搶白,臉色漲得通紅,可是滿朝文武居然隻有自己一人為太子殿下說話!心裏實在是有些犯怵。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幾年不見,本宮竟然不知,高相居然如此忌憚本宮。”
隻見商玄澈一身黑色蟒袍,手中拿著類似於賬本卷宗,奏摺,龍行虎步,壓迫感十足的步入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