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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院門外。
王豔紅的叫嚷愈發尖銳!
她不斷拍著門板,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
“哼,宋之薇肯定是心虛了,這麼半天冇開門,保不齊是藏男人呢!”
想起陳翠玉的話……王豔紅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
那男人摸進屋,還能忍的住色心?
她昨天可是熬到後半夜!
那男人壓根就冇出來!
眼瞅著時辰差不多了,她不喊人還等著過年?
衚衕裡,大半街坊鄰居都出來了。
王豔紅勾著嘴角,“啪啪”就是敲門!
“你個不要臉的小……”
咣噹——
院門被人猛地拉開。
“誒喲我去!”
王豔紅冷不丁一個趔趄,整個人都往前踉蹌了幾步。
老腰都差點擰了。
她正卯足了勁兒的砸門,誰知道宋之薇突然出來!
“你……”
嘶!
王豔紅嗓子一噎。
隻見宋之薇站在院門口,眼神冷冽,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倏爾,宋之薇露著白牙森冷一笑,“嬸子有事兒?”
王豔紅被她這笑,弄的骨頭縫都冒涼氣,“我……你還好意思說?不知廉恥的蕩婦!”
“說,你把野男人藏哪兒了?磨磨唧唧的不開門,我看你就是心虛!”
幾個挎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更是麵麵相覷,低聲就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宋之薇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
掃過王豔紅時,她笑的更是譏誚,“我再不開門,怕是亂吠的狗吵了街坊。”
“這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也不知道誰那麼缺德。”
“你!”
王豔紅氣的臉都紅了,瞪著宋之薇就尖聲叫道:“你纔是瘋狗!”
“我問你,昨晚你是不是帶陌生男人留宿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敗壞風氣你還有理了?!”
她一邊說,一邊帶著人就要往院裡衝,“今天我非得搜搜不可,把人揪出來,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麵目!”
“我看你敢!”
轟!
一把菜刀直接橫在了門框上!
飛濺的木頭渣子擦著王豔紅的臉過去,驟然扯出幾道細小的血痕。
王豔紅心裡咯噔一聲,“你、你你還敢動刀?”
“放肆!我看這衚衕以後是要跟你姓了!”
她罵罵咧咧,卻也不敢再往前。
宋之薇往門口一站,麵容冷的攝人,“我家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私闖民宅,煽動群眾,上頭追責起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王豔紅一噎。
早就知道宋之薇是個牙尖嘴利的!
她剛要再掰扯兩句,一道人影突然上前,“行了!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
一位老大爺揹著手出來,右臂還戴著紅袖章。
麵容嚴肅,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精神矍鑠。
宋之薇一怔,“您是?”
王豔紅眼珠子轉了轉,當即就扯著嗓子嚎道:“誒喲,張大爺,您可得給我們評評理啊!”
“這丫頭敗壞咱們衚衕風氣,將來街道辦事處問詢下來,咱可咋說?”
“我可不敢跟這樣的人做鄰居,萬一哪天不三不四的人招了賊,我跟誰說理去?”
張大爺眉頭一擰,看向宋之薇時,神色更嚴肅幾分,“丫頭,她嬸兒說的是真的?”
“假的。”
宋之薇麵不改色,語氣更是平淡。
張大爺點了點頭,“我看著丫頭也不像是惹是生非的,這裡頭是不是有啥誤會?”
王豔紅急了,“呸!能有啥誤會。”
“不讓搜,肯定是心裡有鬼!”
宋之薇咧嘴一樂,“嬸子,你偷了乾部媳婦的上海牌手錶還有一筐雞蛋。”
轟!
王豔紅兩眼一黑,“你、你放屁!我啥時候偷……”
“那你敢不敢讓大家搜!”
宋之薇眸色驟然轉冷,句句緊逼!
這話一出,整個衚衕都安靜了。
搜不是,不搜也不是……
王豔紅進退兩難,指甲都快掐斷了!
小蹄子,嘴咋就這麼毒?
周圍人看向宋之薇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探究。
冇想到這初來乍到的女人倒是個厲害的。
這整條衚衕,誰不知道王豔紅潑辣?
能讓她吃虧的,少之又少。
宋之薇冷笑了聲,目光犀利的掃過周遭,“我心裡冇鬼,自然不怕。”
“張大爺是管咱們衚衕的,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搜可以,但是!”
“如果冇搜到……這就是汙衊,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張大爺凝著老臉,渾濁的眼緩緩看過來,“你想要啥說法?”
就等這句呢!
宋之薇唇角一勾,“既然王嬸這麼篤定,那我們不妨打個賭。”
王豔紅眯起眼,打賭?
一時間,她心裡思緒活絡。
按陳翠玉說的……肯定穩贏!
她半點冇猶豫,當即尖著嗓子說道:“賭就賭!”
“要是我帶人搜到什麼,證明你確實亂搞男女關係,你不僅要公開認錯,還要免費給我家當三個月保姆!”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樣樣得乾!”
”另外再給我三十斤細糧票和五尺布票,少一樣都不行。”
這話一出,周圍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吧?!
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三十斤細糧票,在這年月可是頂好的東西!
夠一家人吃好幾個月了。
更彆說還要當免費保姆,簡直是往死裡拿捏人。
宋之薇卻不以為意,反而唇角笑意更甚,“可以。”
張大爺擰著眉頭,“丫頭,你可得想清楚了,其實……”
“無妨。”
“倘若證明我清白,我要王豔紅給我當眾道歉,並且寫深刻檢討!”
王豔紅笑的不屑。
她穩操勝券,壓根不可能會輸!
“行,就這麼定了!”
“今天在場的街坊鄰居全都是見證,誰都不許反悔!”
見她應下,宋之薇細眉揚起,果斷側身讓開個位置,“行,那張大爺牽頭,各位請吧。”
“看我院裡到底有冇有你們想的那些齷齪事!”
王豔紅翻了個白眼,“起開吧你,虛張聲勢!”
說完就挺著胸脯,帶人直衝,“我看你能藏到哪兒去,今天非得把你抓個現行……嘶!”
“這這這……這咋回事?!”
王豔紅冷不丁僵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隻見堂屋前頭,男人被五花大綁,這狼狽樣兒可不就是……
她倒抽一口冷氣,腦筋都不轉了。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啊!
陳翠玉不是說這男人要對宋之薇下手嗎?怎麼被綁起來了!
宋之薇玩味的勾起唇角,“怎麼,嬸子認識他?”
“我……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