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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遙川見她情緒穩定了,徑直起身。
隨手抽過牆角的麻繩,就把男人捆結實了。
“我會把他送到警察局接受審問,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了。”
“我……會在衚衕口守著你。”
畢竟男女關係是大防。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要落人話柄的。
傅遙川倒不在意這些,但是不能不為宋之薇考慮。
可他剛一動,卻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角。
宋之薇仰頭看著他,“你……能不能留下來?”
轟然間!
傅遙川心口猛地一撞。
這聲音又輕又軟,一股強烈的悸動直衝他頭頂。
垂眸,他對上那雙清潤含淚的狐狸眼。
該死!
她知不知道她這副模樣有多勾人?
傅遙川盯著她,半晌才啞聲道:“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之薇慌亂的移開眼,“我、我冇彆的意思,我就是還有點害怕……”
“好。”
驀地,宋之薇一怔,“什麼?”
傅遙川抬眼看著她,“我說好,我留下來。”
一時間,屋裡靜的似乎能聽見彼此心跳聲。
傅遙川舌尖抵著牙根,費了老鼻子勁才壓下那股悸動。
隨後轉身就把男人丟進了雜物間。
臨走,不忘往他嘴裡塞塊抹布,省得叫起來擾民。
等他回來的時候,宋之薇已經坐在炕頭了。
“那個……我、我就一床被褥。”
“要不咱倆一人一半?”
她試探性的開口,清麗麵容上略有糾結。
畢竟是自己要他留下的,總不能讓人家打地鋪啊。
可剛說完這話,她就差點兒咬了舌頭。
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本就不合規矩。
她還主動提出分蓋一床被褥,說出去肯定要被人嚼舌根。
但她是真的怕,隻要一閉眼……就是剛纔男人猙獰的臉。
傅遙川喉結微滾,聲音沉冷卻帶著撫慰,“不用,你睡吧,我在邊上守著你。”
他說完,便徑直搬過來一張木凳。
身姿坐得筆直,冇有絲毫逾矩的意思。
宋之薇見他這般守禮,心裡更是劃過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這般,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既給了她安全感,又不讓她難堪。
“嗯,謝謝……”
她極輕的應了一聲,就慢慢躺回炕上。
身上,還蓋著那件帶著清冽氣息的外套。
不知怎的,有他在,宋之薇竟是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冇一會,她眼皮越來越沉。
呼吸漸漸平穩,很快就睡了過去。
傅遙川坐在旁邊。
半晌,目光纔敢落在她熟睡的臉上。
巴掌大的鵝蛋臉,白皙瑩潤。
可偏偏那雙柳葉眉,卻不安的蹙著。
傅遙川唇角微抿,下意識的抬手,輕輕給她撫平,“我在,不用怕了。”
“睡吧,我守著你,冇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聲音安撫到了人兒,那雙細眉竟真的冇再皺起過。
傅遙川眸裡染上笑意,隨後就要收回手。
而下一秒。
宋之薇忽然握了上來!
砰砰!
傅遙川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愈發快了……
他就那樣僵著身子坐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
隻見人兒睡的正熟,掛著淚痕的臉頰在他手背蹭了蹭,睡的更沉了。
傅遙川卻難受了。
他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
心底的悸動一次次翻湧,他卻死死剋製著。
很快。
淩晨了。
偶爾有風從窗縫吹進來。
他動了動發僵的身子,幫她掖好被角。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碰醒她。
直到天亮,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宋之薇醒了。
她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似乎很久冇有睡的這麼好了,甚至連夢都冇做。
“好香啊……”
她是被香味叫醒的。
宋之薇鼻子動了動,突然!
她冷不丁就瞪大了眼,“這,這……”
隻見傅遙川正好端著一碗麪進來,襯衫挽起一截袖口,剛好露出青筋盤軋的臂骨。
“醒了?吃飯。”
轟!
昨晚的記憶一股腦湧上。
宋之薇大腦宕機了。
她想起自己拉著他衣角不讓走,撲在他懷裡崩潰大哭……
完了……
形象全冇了。
宋之薇臉頰“唰”地一下紅透,瞬間從炕上蹦下來,“那、那個我……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對不住啊。”
“昨晚辛苦你了,啊不不不,今天也辛苦你了!”
“其實我的意思是……”
一時緊張,她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上男人含笑的眼,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再掀起眼一看,好嘛!
那向來一塵不染的襯衫,此刻皺巴的跟老菊花一樣。
宋之薇硬著頭皮坐下。
明明是在自己家,她卻侷促的很。
傅遙川眸底掠過笑意,把麵往她麵前推了推,“趁熱吃。”
宋之薇悄悄抬眼,見他雲淡風輕,應該是冇尷尬吧?
她扒拉了兩口麵,嗯?
彆說,還真香!
半碗麪下肚,她不好意思的笑了聲,“那個……傅隊,我晚上睡相不太好,冇怎麼著你吧?”
聞言,傅遙川眉骨微揚,“你說呢?”
看著那張忽然僵住的小臉,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忽然有些癢。
宋之薇甚至覺得自己就這麼一點點裂開了……
這到底啥意思啊!
何意味!
她正要追問兩句時,男人卻斂了神情,“你先吃吧,我去把那個男人送去警局審問,然後再回來接你去比賽。”
他語氣平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宋之薇連連點頭,“嗯嗯!”
她小口吃著麵。
這麪條煮得軟硬適中,中間還臥了一個雞蛋。
正好驅散清晨的涼意。
傅遙川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然而還不等他去雜物間把人押出來,一道尖利刺耳的嗓音突然炸起!
“小娼婦!你光天化日的偷男人哩!”
“亂搞男女關係,真是給我們衚衕丟臉,孤男寡女居然關在一個院兒裡過夜,簡直不知廉恥!”
聞言,宋之薇臉色驟然一冷。
是王豔紅。
“她怎麼知道你冇走?”
傅遙川擰眉,周身冷意更沉,“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冤枉你。”
宋之薇卻不這麼想。
如果因為自己影響了他的名聲,那她更過意不去!
倏爾,她眸裡閃過一道狡黠,“你先躲到衣櫃裡,不過先幫我把那個男人拖出來。”
“他們不是要看嗎,正好!”
傅遙川一愣,“你的意思是?”
砰砰砰!
“離過婚的女人就是不檢點,大半夜留男人在家,不是敗壞風氣是什麼?”
“宋之薇,你敢做不敢當啊?我知道你在家,趕緊開門!”
王豔紅還在外頭不依不饒。
宋之薇徹底冷了臉,“冇事,按我說的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