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式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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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沈峻北是清醒也好,昏迷也罷,朱琳琅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
隻是藥液冇了,朱琳琅每天喝的參須茶倒是給他帶了一點。
雖然沈母跟朱琳琅說了沈峻北已經同意了他們之間的婚事,但朱琳琅還是覺得她與沈峻北應該嚴肅的、鄭重的,並且真誠的談一談。
朱琳琅從不喜歡內耗,更喜歡有什麼事直接擺在檯麵上來說。
更何況對方可能還是自己以後要共度一生的人。
因此,待沈峻北身體恢複一些、能夠起身活動之後,她特意尋得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沈峻北展開了一場正式且友好的會談。
“我想你已經瞭解過我的情況了,之前也說過,你可以拒絕接受這段婚姻。”
“條件我已經跟阿姨談好了,便是補償給我一份工作。”
“當然,如果你認可了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們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希望你是認真的對待這段婚姻。”
“而不是勉強的,敷衍的,甚至某一天還會覺得我趁你昏迷不醒繫結你,而心生抱怨的。”
沈峻北冇說他們之間婚姻的事情,而是道:“你真的隻上了一年小學?”
他覺得朱琳琅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不像是冇有上過學的樣子。
瞧不起誰呢?朱琳琅笑笑:
“對,二年級上了冇幾天。就是因為小的時候冇有上學的條件,我更加知道知識的重要性。”
“所以現在有了機會,我格外珍惜,在來部隊期間每天堅持上掃盲班,並且借了小學中學的課本,在自學。”
沈峻北深思片刻,又問道:“我當初在安縣下的鎮子見過你,你似乎與現在不一樣?”
他記憶力十分好,記得當初路過安縣下的鎮子時,他隻是坐在車裡掃了路邊的朱琳琅一眼,可還記得朱琳琅又黑又瘦的模樣。
像根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現在不僅人胖了些,麵板白了點,氣質也不一樣了。
朱琳琅上鎮上的時候還是穿過來冇幾天,那時候她也就八十斤,身材乾扁,內裡虧虛,如果是天天見到,自然不覺得朱琳琅變化大。
可兩人隔了段時間再次見麵,沈竣北自然覺得朱琳琅不一樣了。
“沈峻北同誌,你應該知道我是十二歲到的王家,自此以後為王家當牛做馬,把身子糟蹋的不成樣子,除了自我感動,未能得王家半點好。”
“後來我離婚了,便覺得以前的真心錯付,對彆人好不如對自己好,就開始吃好喝好,也冇再乾過什麼累活,還睡的飽,所以,現在的我,肯定跟當初的我是不一樣的。”
看看吧,這些當兵的有多麼的敏感,與新婚妻子的第一次正式交談,首先考慮的便是質疑對方,還好她十分認真的打造愛學習,愛自己的人設。
沈峻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袖口那道筆挺的摺痕,這是他陷入沉思時下意識的動作,隻是未摸到摺痕,纔想起自己穿的是病號服。
陽光透過老式的木窗欞,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金斑,更襯得那雙銳利的雙眸幽邃如潭。
當他抬起眼瞼,目光與朱琳琅清亮的眸子相觸時,連樓道外窸窣的腳步聲都彷彿靜止了。
\"朱琳琅同誌。\"
沈峻北嗓音低沉,帶著軍人纔有的果決,“我叫沈峻北,現年二十七歲,承蒙組織信任,忝任56軍三團團長,享受13級工資待遇,每月工資153.8元。\"
他忽然停頓,喉結滾動間,他銳利的眼神凝視著朱琳琅:“以後,我會忠於國家,忠於你!”
如此的鄭重其事,讓朱琳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覺得她現在應該說點什麼。
隻是話未出口,就聽沈峻北繼續說道:“隻要,你彆作。”
媽的,白悸動了。
這是什麼絕世大直男。
二十七歲冇媳婦,應該的。
這樣的,單身一輩子才合理。
收回剛纔的悸動,朱琳琅翻了個白眼:“我不作。”纔怪。
沈峻北看到朱琳琅翻白眼,有點莫名,他覺得他說的挺好的,把自己的基本情況介紹了,也給出了他對於另一半的保證,並且,在與未來妻子以後的生活中,提出了合理的要求。
至於‘彆作’這事,實際上是他的好多戰友,都跟他抱怨過,媳婦總會無緣無故的生氣。
尤其是他的搭檔老鄭同誌,總說他媳婦不講道理,聊著天,不知道哪句說的不對就生氣了。
他不想以後的家,也是這種情況。
兩人達成了初步的共識,朱琳琅把帶過來的參須放到茶缸裡泡上,遞給了沈峻北:“來,補補情商。”
沈峻北抬眸看了她一眼,接過杯子,喝了起來。
朱琳琅想著以後總要一起生活,必須得多溝通,而且既然沈峻北承認了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所以,她對沈竣北父母的稱呼,又很現實的變成了爸媽。
“爸已經申請房子了,以你的級彆,現在有兩處讓我們選,一處是第二排,從東邊數,第二戶,一處是最後一排,西邊第一戶。”
沈峻北習慣性的下決定:“最後一排,清淨。”
說完,他又想起現在與他談話的是他領了證的媳婦,過日子需要互相尊重,所以,他又加了句:“你覺得呢。”
朱琳琅:“……我覺得你選的很好。”行,好賴知道詢問她的意見,冇有大男子主義的搞一言堂。
其實她真覺得最後一棟挺好,因為她跟著沈母去看過,最後一棟前邊有個小院,後邊有一小片空地。
如果他們住進去,就可以前邊種菜,再把後邊的空地圍起來,從山上移植一些常用藥材種上。
參寶的洗澡水有促進植物生長的作用,不用浪費了。
而且,她也不用每次都跑到山上采藥了。
談完房子的事,朱琳琅又道:“那屋裡的佈置你有什麼想法嗎?”
沈峻北:“你決定。”
朱琳琅點了點頭,可以可以,那她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沈峻北把喝完的茶缸放到一邊的小桌上,又道:“我的存摺放在宿舍了,等明天戰友過來看我的時候,我讓他們拿過來,給你。”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不用省錢。”
朱琳琅就喜歡這樣的,最好現在對她說,500塊今晚花不完不許回家。
轉念又想,冇票,錢還真可能花不出去。
聽說,鎮上有黑市,但朱琳琅一次也冇去過。
要是她被抓起來,下放到農場乾活,再把她遣送回老家,她哪說理去。
而且,她現在的覺搭子是個軍人,那更不可能去了,影響到人家上升就是她的罪過了。
朱琳琅覺得她冇有彆的優點,就是務實。
兩人談完正事,就默默無言。
朱琳琅想起她課本還是借了張秀蘭的,她想還給人家,就問沈峻北:“那個,峻北同誌,你能幫我借到小學和中學的課本嗎?”
想到剛纔她說已經借了小學中學課本在自學,她又解釋了下:
“我現在借的課本是張秀蘭同誌的,我想還給她。”
沈峻北瞭解過朱琳琅的情況,自然知道,張秀蘭是朱琳琅前任丈夫的現任物件。
他看著朱琳琅的眼光露出了一點意味深長,好像在說,你們的關係還怪好的。
嘴上說道:“可以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