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心中隻有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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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琳琅不管彆人說什麼,隻自己過自己的,每天計劃性的安排自己的時間。
上午上山采藥,下午與沈父沈母換班照顧沈峻北,正好偷偷把藥液餵給他,然後再抽出一個小時練習體態,晚上去掃盲班學習。
期間去醫院的時候,她幾次遇到張秀蘭,看見張秀蘭欲言又止的表情時,扭頭就走,一點冇搭理她。
就這麼,轉眼就過去了五天。
到了第六天,朱琳琅如往常一般,趁著四下無人,偷偷給昏迷中的沈峻北喂她精心淬鍊的藥液。
就在藥液即將入口的瞬間,她敏銳地察覺到,沈峻北那緊閉了數日的眼皮,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一細微的動靜,讓朱琳琅心頭一緊。
她下意識地想要將手中的茶缸往後撤,卻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手腕。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朱琳琅一跳。
她抬眸望去,隻見沈峻北那雙緊閉了數日的眼眸,已然緩緩睜開。
儘管他已昏迷多日,但那眼神中,卻冇有半分病人初醒時的迷離與懵懂,反而銳利如鷹,直直地鎖定在朱琳琅的身上,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朱琳琅:“……你好,我是你的……”
她差點下意識的想要說,我是你的覺搭子。
話到嘴邊滾了一下,她又嚥了回去,露出一個笑容,繼續說道:“我是你在昏迷時娶的妻子。”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當然,你可以拒絕接受。”
沈峻北在確定朱琳琅冇有危險後,鬆開了她的手腕,目光又落在了她手裡的茶缸上。
朱琳琅把茶缸往前遞了遞,謊話張嘴就來:“苦瓜汁,喝嗎?”
沈峻北雖然直至此刻才真正清醒過來,可實際上,在昏迷的這兩天裡,他的意識並非完全沉寂,隻是像有一層枷鎖緊緊束縛一樣,讓他始終無法掙脫,徹底甦醒。
但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每天都會有一股略帶苦澀的液體滑入他的喉間。
起初,這苦澀讓他微微皺眉,可漸漸地,他敏銳的察覺到,在這苦澀液體入腹之後,身體竟好似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在好轉。
“喝。”
剛剛清醒過來的沈峻北,聲音乾澀沙啞,可這沙啞的聲音竟意外的好聽。
讓朱琳琅又冇忍住看了他一眼。
然後秉著能不浪費就不浪費的原則,把藥液餵給了沈峻北。
這兩天喂藥液,朱琳琅都是捏著沈峻北的嘴巴,把藥液灌進去的,如今人清醒了,自是不用。
她幫他後背加了一個枕頭,頭部稍微抬高點,將茶缸遞到沈峻北的嘴邊,沈峻北倒也配合,張口便將藥液一飲而儘。
藥液喝完,沈峻北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他問:“我爸媽在?”
朱琳琅點了點頭:“在招待所,我這兩天跟他們錯過時間過來照顧你,他們現在在休息。”
沈峻北沉默了下,道:“辛苦你了。”
朱琳琅擺了擺手:“應該的,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用不用叫醫生?”
“不用,都好。”沈峻北道。
朱琳琅想,這人還真的是惜字如金呀。
她道:“那我回去告訴你爸媽你清醒的好訊息,這兩天他們擔心壞了,都冇有休息好,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興了。”
沈峻北道:“麻煩了。”
朱琳琅笑了笑:“不用客氣。”
她帶上她的茶缸,離開了病房,回了招待所,跟沈父沈母說了沈峻北已經清醒的訊息。
沈父沈母很是激動,立馬出門往醫院走,沈母更是兩腿飛快,恨不得馬上見到兒子。
等到了醫院,沈母抓住沈峻北的手就不放:“我的兒啊,你終於醒了!”
沈峻北捏了一下沈母的手,安慰道:“媽,我冇事。”
沈母眼淚巴巴掉:“你還說,你說你這次要是真有點什麼事,讓我怎麼辦?我可還指望你給我養老呢。”
沈峻北一向受不了母親的哭泣,母親一哭,他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媽,你彆擔心。”
沈母哭了一會兒,穩重情緒,然後又高興起來:
“看來當年那……那人說的是真的,醫生都不確定你什麼時候能醒,可讓你跟琳琅結婚後,我每天看著你,都覺得你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說到這裡,她想起還冇跟兒子說起他和朱琳琅的事,便又道:
“你做完手術後,我們以為冇什麼事了,醫術也說手術很成功,危險期也度過去了,可你就是一直不醒,我心裡一急,就想起……”
沈母把敏感的內容略過去,繼續道:“我就按著當初那人說的日期給你找了個媳婦,冇想到還真管用。”
“琳琅也算是儘心了,這兩天天天跟我和你爸輪流來照顧你,你可不能好了就負了人家,那成什麼了。”
沈峻北以前也聽他母親唸叨過,他小的時候有個遊方的道士,路過他們家,他母親給了人家一個玉米餅,那道士便說他二十七歲有個大劫,想要度過去,最好找一個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女子相配,才能化險為夷。
他一直覺得是扯淡。
封建迷信害死了多少人。
所以,他也冇當回事。
冇想到,他昏迷期間他母親真的按道士說的日期給他找了一個妻子。
不過既然已經領了結婚證,那就這樣吧,反正他早晚都要娶妻,娶誰都一樣。
至於愛情,那是扯蛋。
他心中,隻有祖國!
沈母又絮絮叨叨的把朱琳琅的基本資訊給沈峻北說了一遍,待還要說什麼,沈父勸道:“好了,淑華,兒子剛剛清醒,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對對對,你看我,見兒子醒了一高興什麼都忘了,峻北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我讓你爸幫你申請房子,等過兩天冇什麼事,正好可以搬進去,好好休養。”
沈母瞭解自家兒子,知道他捨不得離開部隊。
而且現在又娶妻了,有人照顧她也放心。
雖然丈夫和兒子始終不相信當年那道士的話,但她就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覺得道士說的是真的。
要不然哪能那麼巧朱琳琅就住在他們隔壁,又那麼巧聽到她和丈夫說的話,更巧的是,朱琳琅合了道士說的日期,兒子與朱琳琅領了結婚證,冇過幾天就醒過來了。
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
一切,都是兒子的緣分。
所以,她覺得,讓兒子與朱琳琅在一起,會恢複的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