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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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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深淵.手術檯上的直播------------------------------------------,天氣好得出奇。,透過醫院走廊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麵上鋪出一塊塊溫暖的光斑。沈星晚坐在輪椅上被推進手術室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光。它們很漂亮,像她小時候在沈家陽台上種過的那盆太陽花。那盆花後來被沈子軒一腳踢翻了,泥土和花瓣灑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收拾了很久,王桂蘭從旁邊走過,說了一句“磨蹭什麼”。。,一切都準備就緒。無影燈像一隻巨大的複眼懸在頭頂,不鏽鋼器械整齊地排列在托盤裡,發出冰冷的光芒。麻醉師在除錯裝置,護士們在做最後的清點,一切都井然有序,像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演出。。無菌布一層層鋪上來,蓋住她的身體,隻露出腰部一塊麵板。那塊麵板已經被碘伏消過毒,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黃褐色。過一會兒,手術刀就會從這裡劃開她的皮肉,取走那顆健康的腎臟。,手裡拿著注射器。“沈小姐,我現在要給你進行靜脈麻醉。你會感到有些困,睡一覺就好了。”。,恰好能看到走廊儘頭懸掛的電視螢幕。螢幕還冇有開啟,黑色的鏡麵裡映出手術室慘白的燈光和來來往往的人影。她知道,很快那裡就會出現畫麵。,穿著和其他醫生一樣的手術服,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她對沈星晚微微點了點頭。。。七層的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奢華的光暈,金黃色的酒液從最頂端的杯子注入,一層一層地溢流下來,像一道小型的瀑布。鏡頭拉遠,露出了整個宴會廳的全貌。。。現在,同一個地方被佈置成了生日宴會的現場。到處都是白玫瑰,比接風宴那天還要多,幾乎把大廳變成了一片花海。樂隊在角落裡演奏著舒緩的爵士樂,穿著製服的侍者端著香檳和精緻的點心在人群中穿梭。。A市的政商名流幾乎到齊了,女人們穿著定製的晚禮服,男人們繫著領結,觥籌交錯間全是上流社會的氣派。沈星晚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王桂蘭和沈大勇——顧寒聲居然把他們也請來了。王桂蘭穿了一件明顯是新買的紫色旗袍,正端著一杯香檳四處和人攀談,臉上全是得意之色。。

宋清雅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魚尾裙,裙身上綴滿了手工刺繡的銀色花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她的長髮被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鑽石耳環。那對耳環沈星晚認得,是顧家祖傳的珠寶,據說隻傳給長媳。

她挽著顧寒聲的手臂,笑容燦爛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顧寒聲穿著黑色的禮服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玫瑰。他的頭髮精心打理過,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微微側頭,對宋清雅說著什麼,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宋清雅被他逗笑了,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姿態親昵又自然。

那是情侶之間纔會有的互動。

沈星晚看著螢幕,感覺麻醉劑開始進入血管。一種冰涼的感覺從手臂蔓延開來,像冬天的河水慢慢淹冇身體。

“清雅,祝你生日快樂,永遠健康。”

顧寒聲的聲音通過電視直播清晰地傳進來。他低下頭,親手為宋清雅戴上了一頂鑽石皇冠。那頂皇冠上鑲嵌的鑽石比她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珠寶加起來都要貴重,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宋清雅微微仰頭,閉上眼睛,像一個等待加冕的公主。

然後顧寒聲吻了她的額頭。

嘴唇觸碰肌膚的動作那樣輕柔,那樣珍重,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他停留了幾秒鐘才離開,然後看著宋清雅,眼神裡全是沈星晚從未見過的溫柔與深情。

全場掌聲雷動。

“親一個!親一個!”有人起鬨。

顧寒聲笑了笑,真的低下頭,在宋清雅的唇上落下一吻。那個吻很短,隻是蜻蜓點水的一下,但已經足夠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態度——他身邊的這個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宋清雅的臉微微紅了,她將頭靠在顧寒聲的肩膀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甜蜜又羞澀的笑容。

那個笑容裡藏著的東西,隻有沈星晚看得懂。那不是幸福,是勝利。不是愛情,是占有。不是甜蜜,是炫耀——炫耀她從沈星晚手裡奪回的一切,炫耀她不容撼動的地位,炫耀她可以讓這個男人為了她的健康,親手把另一個女人送上手術檯。

麻醉的效果越來越強了。

沈星晚感覺自己的四肢正在失去知覺,像是整個人被浸泡進了溫水裡,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而遲緩。眼前的畫麵開始晃動,螢幕裡的顧寒聲和宋清雅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到顧寒聲的那個黃昏。他從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裡走出來,逆光而立,像一尊神祇。她以為那是救贖。

想起他第一次叫她“星晚”而不是“清雅”的那個晚上。他喝醉了,抱著她說“如果冇有先遇見她,我可能會愛上你”。她把這句話當了真,在日記本裡寫了一整頁,每一個字都帶著心跳。

想起每一次他出差回來,她都會提前兩個小時站在門口等。不管多晚,不管多冷,她都要第一個看到他。他的車燈從遠處亮起來的時候,她的心就會跳得飛快,像一個等待被拆開的禮物。

想起他胃疼的時候她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用熱水袋敷他的胃,給他熬小米粥。他睡熟了她纔敢輕輕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掌心的溫度。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為她可以照顧她愛的人。

想起她偷偷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給他買了一條領帶做生日禮物。他收到的時候隻是隨手放在一邊,說“以後不用買,我的領帶都是定製的”。那條領帶後來她在他衣帽間的角落裡找到了,包裝都冇拆。

想起去年除夕,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來吃年夜飯。他淩晨兩點纔到家,說在公司加班。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醫院陪宋清雅視訊,因為宋清雅說一個人在國外過年很孤獨。

想起每一次親熱後他轉過身去的冷漠背影,想起他把宋清雅的照片鎖在書房抽屜裡卻以為她不知道,想起他睡夢中偶爾叫出“清雅”兩個字時她假裝冇聽到的沉默。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她用儘了全力去愛一個人,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一記耳光。

一份配型報告。

一筆八十萬的買賣。

和一場在她被割開身體時直播的生日宴會。

沈星晚的眼眶乾澀得發疼。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那些眼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了三年,已經乾涸成了石頭。她隻剩下一顆被挖空的心,和一句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螢幕裡,顧寒聲正摟著宋清雅的腰,在眾人的祝福中翩翩起舞。他們貼得那樣近,宋清雅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翕動著說著什麼。顧寒聲側耳傾聽,然後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幾乎要溢位螢幕。

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沈星晚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很輕。那些曾經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來的愛意、期待、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全部變輕了。像是一塊壓在胸口的巨石突然被人搬開,她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呼吸了。

原來放下的感覺是這樣。

“方醫生。”她用儘全力說出這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開始吧。記得,一定要‘搶救無效’。”

方醫生走到她身邊,握了握她的手。那隻手很溫暖,是手術室裡唯一的溫度。

“閉上眼睛,沈小姐。等你醒來,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沈星晚最後看了一眼螢幕。

顧寒聲正牽著宋清雅的手走出舞池,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宋清雅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顧寒聲側過臉,似乎想要迴應,宋清雅卻調皮地躲開了,兩個人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打情罵俏。

那畫麵很美。如果不是躺在這張手術檯上,她大概也會覺得那是對般配的璧人。

“顧寒聲。”

她輕聲說,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她知道他聽不到,她知道他永遠也不會聽到了。

“我欠你的,今天都還給你。”

“但從今往後,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千倍地記著。”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變慢,一下,又一下,像某種正在遠去的鼓聲。呼吸變得淺而輕,空氣進出肺部的動作越來越微弱。四肢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像漂浮在一片無邊的黑暗裡。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她聽見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撞開。顧寒聲渾身濕透,大概是從宴會上看到訊息後一路狂奔回來的。他的領帶歪了,禮服外套不知道丟在了哪裡,襯衫釦子扯開兩顆,露出劇烈起伏的胸膛。頭髮被風吹得淩亂,幾縷垂落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的顧氏總裁。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沈星晚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冷靜,不是厭惡,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而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恐懼。

“沈星晚!”

他衝過去。手術檯周圍圍滿了醫生和護士,有人在做心肺復甦,有人在推腎上腺素,心電監護儀上的那條直線刺眼地橫亙在那裡,毫無波動。方醫生正在指揮搶救,聲音急促但不慌亂。

“電擊準備!二百焦!”

“充電完畢!”

“離開!”

電擊板按在沈星晚的胸口,她的身體彈動了一下,然後重新落回手術檯。心電監護儀依然是一條直線。

“再來!三百焦!”

“充電完畢!”

“離開!”

第二次電擊。她的身體再次彈起,落下。監護儀發出單調的長鳴,那條線紋絲不動。

顧寒聲被擋在搶救區域外麵。他想衝過去,被兩個護士死死攔住。“顧先生,請您在外麵等候,醫生正在全力搶救!”

“搶救什麼!她剛纔還好好的!”他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冇有人回答他。

方醫生直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從沈星晚心跳停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按照標準搶救流程,三十分鐘無效即可宣佈死亡。她低下頭,繼續按壓沈星晚的胸口,動作標準而機械。

“腎上腺素,再來一支。”

又是五分鐘過去了。

顧寒聲站在手術室的角落裡,渾身都在發抖。他盯著手術檯上那個蒼白的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她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我今天做手術。”她說。

他當時趕著去公司處理事情,頭也冇抬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陳明會送你過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顧寒聲,你有冇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站在樓梯上,逆著視窗的光,麵容模糊。那個畫麵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心裡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尖溜走。

“彆想太多。”他說,“做完手術,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她笑了。那個笑容很淡,像水麵上的漣漪,一晃就消失了。

“好。”她說,“做完手術,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那是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現在他站在手術室裡,看著醫生們在她身上做著最後的搶救努力,忽然意識到他從來冇有認真聽過她說話。三年了,她說了那麼多話,他聽進去的有幾句?他記得她做的菜的味道,但不記得她說過喜歡吃什麼。他記得她彈鋼琴時的手勢,但不記得她說過最喜歡的曲子是哪一首。他記得她的眼睛很像宋清雅,但他從來冇有仔細看過那雙眼睛裡裝著什麼。

是期待嗎?是失望嗎?是一個女人用三年時間耗儘所有希望後剩下的灰燼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

“時間到。”

方醫生直起身,摘下口罩。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手術服被汗浸透了一大片。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然後看向顧寒聲,目光平靜而職業。

“顧先生,我們儘力了。沈星晚小姐於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三點四十二分,因手術併發症導致心臟驟停,經搶救無效,宣告臨床死亡。”

顧寒聲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他推開攔在麵前的護士,踉踉蹌蹌地走到手術檯前。沈星晚躺在那裡,臉上已經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那雙曾經和宋清雅相似的眼睛緊閉著,睫毛上掛著一滴冇有落下的淚。

他伸出手,觸碰她的臉。

冰的。

那種冰冷不是活人的體溫能夠到達的程度。它從指尖傳上來,沿著血管蔓延,一直凍到了心臟。

“沈星晚。”他叫她的名字。

冇有迴應。

“沈星晚,你睜開眼睛。”

她一動不動。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尖銳。“你不是說做完手術就回家嗎!你不是說一切都會恢複原樣嗎!”

護士們麵麵相覷,方醫生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所有人退開。

顧寒聲跪在手術檯前,雙手捧著她的臉。那張臉他看了三年,熟悉到可以閉著眼睛畫出來。可是此刻它變得如此陌生——不是因為它失去了血色,而是因為它上麵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平靜。那是一種徹底釋然的平靜,像一個人終於放下了所有包袱,不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活著。

她活著的時候,從來冇有這樣平靜過。

一張紙條從沈星晚鬆開的手中滑落。

顧寒聲撿起來。紙條被捏得有些皺了,上麵的字跡娟秀而清晰,一筆一畫都帶著某種決絕的力量。冇有塗改,冇有顫抖,像是寫了很久、改了很多遍才最終定稿的遺言。

“顧寒聲,我的眼睛,是不是和她的很像?現在還給你。”

他跪在那裡,高大的身軀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碎了脊梁,轟然垮塌。紙條從他手中滑落,飄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彎下腰,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啊——!”

那聲嘶吼穿透了手術室的門,穿過走廊,在空蕩蕩的醫院裡迴盪。冇有人敢上前,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這個A市最有權勢的男人像孩子一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走廊的電視螢幕裡,生日宴會還在繼續。宋清雅正在切蛋糕,刀落下去,奶油和草莓醬的夾層露出來,賓客們發出讚歎的歡呼聲。她笑得眉眼彎彎,拿起第一塊蛋糕遞給顧寒聲的位置——那個位置空著,但冇有人覺得奇怪。也許他隻是去洗手間了,也許他被某個生意夥伴叫去談事了。

宋清雅等了幾秒,然後笑著把蛋糕遞給旁邊的顧老太太,化解了短暫的尷尬。樂隊換了首曲子,人們繼續跳舞,繼續碰杯,繼續慶祝這個美好的夜晚。

冇有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剛剛被宣佈死亡。

她的死亡證明上,死因寫著“手術併發症”。

而真正殺死她的,是三年的隱忍、一記耳光的羞辱、一份偽造的配型報告、一場八十萬的交易,和一個男人從未給過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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