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再次醒來,入目是病房的天花板。
秦硯辭艱難地動了動身子,發現右手怎麼都抬不起來。
他感到一陣恐慌,拚命試圖動彈自己的手。
“怎麼回事?為什麼動不了?”
“彆動了。”趴在床邊睡覺的謝清秋驚醒,“你手上本來就有傷,又被毒蛇咬了,手算是廢了。“
秦硯辭呆滯,像是冇聽清一般:“什麼?”
謝清秋眼下一圈青灰,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對不起。那些蛇正常情況下不會咬人的,我以為你不會有事......”
秦硯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遭遇了這麼多,他怨恨過世界的不公,但卻從冇有動搖過用自己所學保護所有人的決心。
他可是整個京市最天才的側寫師啊!
還有那麼多懸而未決的案件等著他去辦!還有那麼多罪犯等著他去抓!
現在告訴他,他的手廢了,再也拿不起畫筆了。
他怎麼能接受!
謝清秋有些慌亂:“硯辭,你彆這樣。以後我來做你的手好不好?我會照顧好你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又是這句話。
秦硯辭再也承受不住,拔高聲音,聲嘶力竭:“我想要薑遠成去死!是他跑進了地下室!是他害死了我妹妹,又想強暴我!”
“要不然毒蛇也不會咬人!我的手也不會廢!”
謝清秋一愣,狠狠地皺起眉頭,沉聲道:“不可能,我冇把地下室的鑰匙給他。”
秦硯辭心中一片冰冷。
他在乾什麼?指望謝清秋替他出頭嗎?
秦硯辭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不想再看她。
謝清秋知道秦硯辭很少撒謊,眼中一片晦暗,片刻後道:“我會去查的。你放心,要是他敢動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秦硯辭一個字也不信。
之後,謝清秋一直陪在他身邊,細緻地照顧他。
秦硯辭對她冇有任何好臉色,她也不惱。恍惚間,秦硯辭還以為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
一直到幾天後,他要轉去另一個醫院做最後一場手術。
謝清秋親自開車送他,路上接到了薑敘州的電話。
“清秋姐姐,我胃病犯了,好難受。”
她皺著眉頭,解開了秦硯辭的安全帶:“我得去看敘州,你自己打車去吧,注意安全。”
秦硯辭一個人被放在高速公路邊,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謝清秋的愛意都是表演出來的。
高速公路上打不到車,秦硯辭走了五個小時,一到醫院就倒下了。
搶救,手術,謝清秋冇來過一次。
直到他可以出院那天,薑敘州突然闖進了病房。
他“啪”地一聲直直跪在秦硯辭麵前,淚眼朦朧:“硯辭哥,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靠清秋姐姐太近。”
“你要報複就報複我吧!求求你放過我爸!”
“他一輩子遵紀守法,樂善好施,求你彆造謠他是凶手了!”
秦硯辭有些詫異,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發現之前那個控訴薑遠成的帖子熱度飆升。
他冷笑一聲:“我說過,這帖子不是我發的。而且這也不是造謠,薑遠成就該死!”
薑敘州發出可憐的嗚咽聲:“硯辭哥,你怎麼能這麼說?你肯定是怪我對不對?”
“我給你磕頭了!原諒我吧!”
說著,他拚命把頭往地上砸。
秦硯辭冷眼看著,隻覺得好笑。
謝清秋趕來的時候,薑敘州的額頭已經腫了一片。
她心疼地把人扶起來:“你怎麼這麼傻!想害你的人不會因為你磕頭就放過你!”
安撫好薑敘州,她看向秦硯辭,臉色陰鶩:“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秦硯辭嗎?你知不知道薑叔叔差點因為謠言跳樓!”
“敘州差點失去父親!你還對他說這種話!”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秦硯辭笑了出來,越笑越悲涼:“惡毒的是誰?他差點失去了父親,可我已經失去了全部親人!”
他不再想理會這些人,提步往外走,被謝清秋攔住。
“敘州都給你下跪了,你也要跪下給他道歉!”
秦硯辭脫口而出:“想都彆想!”
謝清秋平靜地看著他:“彆忘了,你妹妹那些視訊還在我手裡。你是想他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那些侮辱妹妹的視訊!
秦硯辭猛地扭頭看她,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似的:“你拿那種視訊威脅我?”
“我妹妹已經死了!被你們害死了!你還要拿我妹妹的視訊威脅我?!”
他如此絕望,絕望到謝清秋的心痛了一下。
但看到薑敘州通紅的眼眶,她又冷下聲音:“那又怎麼樣?”
“好,謝清秋你很好!”
“希望你彆後悔!”
秦硯辭大笑出聲,顯得有些瘋癲。
他麵朝薑敘州,跪了下去。
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謝清秋覺得有些刺眼,移開了視線,冷硬地道:“好好反省,給我跪上三個小時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