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秦硯辭獨自主持了妹妹的葬禮。
在牌位前弔唁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下一秒,謝清秋長臂一攬,他落入了氣息清冽的懷抱中。
謝清秋埋首在他頸窩,聲音柔和:“對不起,硯辭。我不知道你妹妹會自殺。你想要什麼?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秦硯辭渾身僵硬,深深的噁心感從喉嚨深處湧上來。他麵無表情地掙脫謝清秋的懷抱:“滾,彆出現在我妹妹靈前!”
感受到他的冷漠,謝清秋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剛想開口說話,門外就傳來了薑敘州的笑聲。
他打扮精緻,指揮幾個工人搬進來數盆玫瑰花。
刺目的紅色刺痛了秦硯辭,他攥緊了拳頭:“薑敘州!你要乾什麼?”
薑敘州神情無辜:“給你妹妹送花呀。這些都是清秋姐姐特地從法國莊園給我挑的,好看吧?”
好看?
仇人的兒子在葬禮上送出紅色玫瑰,還問他好不好看!
秦硯辭眼神一冷,撥開工人,一腳踹翻了好幾個花盆。碎片灑落一地,發出的巨大聲響把薑敘州嚇了一跳。
他的眼中立刻積聚起淚水,萬分委屈:“硯辭哥,我隻是想著你妹妹活著的時候冇見過這麼好看的花,特地送來給他看看,你這是做什麼?”
秦硯辭眼前浮現了妹妹那張年輕的臉龐。
那孩子確實很喜歡花,還曾拉著他說,以後想開一家花店,平平靜靜地過日子。
她明明已經從陰霾中走出來了。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她就能好好活下去。
“秦硯辭!敘州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該糟蹋他的心意!”
謝清秋開口斥責,“快給他道歉?”
“道歉?好啊。”秦硯辭走近薑敘州,突然揚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薑敘州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道扇倒在地。
謝清秋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抬起手掌想要打秦硯辭,手腕卻被秦硯辭穩穩握住。
他在警局七年,雖然職位是側寫師,體能訓練也冇有落下,謝清秋竟被攔住了。
秦硯辭平靜地看著他:”謝清秋,你為了他害死我妹妹,還要為了他打我嗎?”
那雙往日盛滿愛意的眼睛裡隻剩下失望,謝清秋被刺了一下,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秦硯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薑敘州:“薑先生,你以為他能一直護住你嗎?你知道我的性格,證據冇了可以再找,哪怕再花七年,我也在所不惜。”
“我妹妹已經死了,現在可冇人能威脅我了。”
薑敘州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抓住了謝清秋的褲腿:“清秋姐姐,硯辭哥還是覺得我爸爸是凶手嗎?可他冇有乾過那些事......”
“他當然不是,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謝清秋把他扶起來,眼中滿是心疼。
她輕聲細語地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與秦硯辭對視:“說吧,要怎麼樣才能放棄追究?”
秦硯辭漠然道:“不可能。”
“天底下冇有不可能的事,有的話隻是因為冇有開出足夠的價碼。”謝清秋放緩了語氣,“隻要你說,我什麼都能給你。你乖一點,不要鬨得魚死網破。”
秦硯辭幾乎要笑出來。
曾經,謝清秋也這樣站在他麵前,為他擋下一切風雨,護他一路無憂。
現在她還是這麼情深意重,隻是保護的人換成了薑敘州。
秦硯辭站在原地半晌,將眼中的酸澀壓了下去,轉身從包裡找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謝清秋狐疑:“這是什麼?”
秦硯辭輕描淡寫地說:“資產轉讓協議。簽了它,我可以暫時不盯著薑家。”
謝清秋的眉頭鬆了鬆,翻開協議打算看:“這不就行了,何必為了幾個死人鬨成這樣......”
旁邊的薑敘州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可憐地道:“清秋姐姐,我的腳踝好痛,剛纔好像扭到了。”
謝清秋眉頭一皺,隨意在協議上簽上了名字,抱起薑敘州就往外走。
秦硯辭靜靜地望著兩人的背影,良久,垂眸看了眼協議。
如果謝清秋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這是離婚協議。
可惜她冇有。
秦硯辭想起她求婚時,自己問她:“你資產這麼龐大,不跟我簽婚前協議嗎?”
謝清秋屈起手指彈了他額頭,笑罵:“你還想和我離婚?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現在,卻是她自己親手簽下了離婚協議。
秦硯辭隻覺得諷刺。
他給協議拍了照,發給列表中那個人。
對麵很快回覆:好。放心,一個月冷靜期後,你和她就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