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種生命力的連線,夏德知曉了阿黛爾如今的狀態,知曉了剛纔徒手關閉星界裂縫、抵抗死亡流星群的如此強大的她,居然還不是處於生命最巔峰的狀態。
而阿黛爾也在此過程中,感知到了夏德的情況。雖然夏德的生命力還未完全恢複,但她卻覺察到了即使有末日環境的壓製,他的恢複速度也快得驚人。
同時,那血液不斷被她不自覺的吸吮過程中,她居然從夏德的血液中,感知到了夏德的生命力中還混雜著一種很難察覺的東西。
這不是指夏德生命力中混合著的靈與精神力,即使是半神大魔女,也無法形容那到底是什麼,也許與神的力量有關,也許與夏德神秘的來曆有關,但那無疑就是夏德本質的一部分。
這種奇異的本質影響了他的生命存在形式,進而使血液具備了特殊的力量——神明降臨物質世界後便能夠自發影響周圍環境進而改變基礎世界規則,而這血液使得人體具備了抵抗規則的能力。
這是夏德強大抗性的外在表現形式,而這血液如果被其他人飲用,特彆是那些**與靈魂極度需要外來力量幫助的人,那麼血液能夠發揮非常恐怖的恢複效果。
“這就是薇歌需要夏德血液的原因......嘉琳娜她們和他有最親密的關係,平時肯定也冇少吸,所以才晉升這麼快......”
阿黛爾麵色一紅,讓自己不要想這些,繼續向夏德傳授力量。
隨著兩人生命力彼此共鳴,那誕生於末日來臨後的力量也被夏德順利掌握了。創造這力量的無名者,早已死在了世界終末的時代,但這力量的確很了不起——
【外鄉人,你掌握了咒術“生命回火”:通過特定方式振盪自身生命力,進而吸引周遭能量轉化為純淨的生命能量。】
【注意,較低熟練度的情況下,使用該方式萃取生命力的效率,低於環術士自然恢複生命力的效率。】
【注意,該方式萃取的生命力,可用於釋放“生命射線”。】
這種恢複的效率很低,對於不受末日環境影響的“現世”的環術士們大多數時候毫無作用。但又因為這種恢複保證了生命能量的純淨,所以在特定場合非常有用。
“你瞧。”
確認夏德學會了,阿黛爾便主動施法展示了一下。她閉上眼睛,隨後身體表麵盪漾出了一層血色的火光,這是半神的生命力振盪的外顯表現。
隨後,阿黛爾周圍出現了一小片血紅色的火焰光點,這些火焰光點被她吸納進了體內。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生命能量的確得到了提升,這甚至冇有太多損耗她的靈和精神力。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通過這種方式,不能連續大量恢複生命力。這種生命能量來源於外界,過多的使用這種生命能量,會讓自身與生命力的來源同化,也就是與世界同化。”
阿黛爾又警告道,夏德便問:
“具體表現是什麼?變成虛無?”
“不,是變成石像。不過隻要不是連續大量的恢複,那麼這力量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實在是太好用了。”
夏德點點頭,他倒是有些需要這種力量,畢竟他有“生命射線”這種直接釋放生命力的咒術。雖然夏德感覺,大概也隻有死靈會害怕“生命射線”,但阿黛爾教給他的咒術的確很不錯。
夏德能夠在這裡支撐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隨後兩人冇有再說這些正事,夏德擁抱著阿黛爾說起了情話。
孤獨的魔女在等待著,等待著,等待著情郎的每一次到來與呼喚。她蜷縮在他懷中,即使知道這份溫暖很快就會離開,但她依然貪戀著此刻的溫度。
夏德忽的說道:
“阿黛爾,我有個打算想要和你說一下。這次我離開後,時間任務我便已經完成了17 9=26次了。扣除和布萊妮見麵消耗的那3次,我有23次可用次數。
我想,再在【時間長廊】中開啟一次時間中轉站,和你見一麵。”
懷中的魔女於是從夏德的胸口抬起了頭:
“為什麼?”
她不理解:
“為了節省這寶貴的任務次數,你甚至冇有直接去找第五紀元的半神詢問《龍之書:繁育與成長》的事情。召喚我,是需要10次任務次數的,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有,完全可以現在問,或者下個月再問。”
夏德搖頭:
“我是考慮著還有其他聯絡第五紀元的方式,所以冇有因為那本書的事情開啟中轉站。至於找你,隻是感覺既然積累了足夠的任務次數,就想要再和你見見麵。第五紀元的她們有著很多同伴,但你隻有我。”
阿黛爾雖然感動,但堅決不肯:
“如果你敢這樣做,即使我出現在了中轉站,也一句話都不會和你說的。夏德,我知道你這個人有自己的主意,但至少這一次,你要聽我的。”
夏德既然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就冇有收回的意思:
“23減去10,還有13次的次數,加上【汙血工廠】就是14次,完全足夠在緊急情況下,再去找第五紀元的她們和此刻的你。
每次我來到這裡都有任務要完成,或者有事情要訴說;每次我召喚你去現世,又總是有強敵要應對。我想給你一次徹底休息的機會,哪怕你不說話也可以,我願意抱著你讓你靜靜的躺著。
我上次呼喚布萊妮時,她一共存在了三個小時,不過我們進行了很多互動。如果隻是抱著你一個字也不說,你說不定可以在中轉站中停留更久。”
阿黛爾一時語塞,她聽出了夏德的決心。原本還有很多想要勸說的話,此時卻都說不出口了。
她冇有再去勸阻,而是重新縮回到了夏德的胸前聆聽他的心跳:
“隻要你身邊的那些姑娘們,不要認為是我魅惑了你,讓你平白消耗了任務次數就好。”
“不會的。”
外鄉人決定少見的吹噓一下自己:
“我在家中的地位很高的,她們不會指責我。”
阿黛爾露出了笑意,但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你真的想要呼喚我,下個月見過我以後,再執行這計劃可以嗎?我隻有這個要求。”
隻是推遲一個月而已,夏德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當然可以,但下個月,你可不要說‘再推遲一個月’。”
“不會的。”
阿黛爾輕聲說道,但她冇有告知夏德理由。不過理由也很簡單,夏德說過規則,“將純潔變為不純潔”等行為會大量消耗中轉站存續的時間。
所以為了儘可能的利用那十次任務次數換來的機會,阿黛爾決定......她心中羞澀,於是手卻又摟住了夏德的脖子,獻上了自己的吻。
略微親熱過後,夏德感覺自己能夠堅持的時間已經到了極限。不捨的與阿黛爾告彆完,他取出了剛纔那張紙牌,將其翻到了正麵——
這是夏德獲得的第9張“災厄紙牌”,也是第八張“末日邪物”。紙牌的背麵圖案依然和羅德牌一致,將紙牌翻到正麵後,隻見卡麵上方用鎏金的德拉瑞昂語書寫著:
【可能性之蛇】
文字下方的圖案,是如今已經被黃沙掩埋了大半的“厄運小鎮·凱爾-托德鎮”。無數個造型不一的萊茵哈特教授站在沙丘上,背對著卡麵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夏德根據卡麵描繪出的那些殘垣斷壁,大致推算出了卡麵上的教授們看向的是他與妻子曾經的家。
在卡麵的下方,則寫著三行句子:
【無限的可能性,亦是無限的迷途。】
【命運錯誤的災難,來源於法圖蒙斯特島。】
【命運的基本原理:當一切的命運都指向錯誤,無限的可能性,隻會導致更大的錯誤。】
隨後夏德便進入了這張卡牌對應邪物曾經的記憶中。
第一段記憶顯然是傍晚時分,當夏德的意識清醒,發現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凱爾-托德鎮的碼頭。
此刻的季節顯然是冬季,整座小鎮銀裝素裹,而小鎮中的大多數人都聚集在碼頭上,其中萊茵哈特夫婦和哈拉爾德長老站在最前麵。
萊茵哈特夫人伏在碼頭邊的小船上泣不成聲,烏爾莎長老在安慰她。哈拉爾德長老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他在維爾達長老和索林長老的陪伴下,麵無表情的眺望著湛藍天空下的大海,什麼話也冇說,而烏勒長老則冇有出現。
死者生前雖然強大,但並非真正的長老,所以不需要安葬於雪山中的泉眼旁的黑湖裡,這裡顯然在進行著法圖人傳統的海葬,每個人都在哀思。
夏德甚至在遠處看到了疑似阿黛爾與露維婭的身影,也許魔女議會之後會回收屍體,因為,這裡正在進行著的是克萊爾·萊茵哈特的葬禮。
記憶持續時間很長,作為記憶主體的萊茵哈特先生在整個葬禮期間什麼話也冇說,也冇有哭泣。
葬禮結束後,教授拒絕了其他人的同行,一個人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載著屍體的船向著落日的海洋中遠去,隨後他自己徒步來到了鎮子外的森林中,伏在樹上哭泣了起來:
“如果,如果我也能擁有力量,如果我當初冇有來到這裡,如果那天我把克萊爾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