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哥哥終於想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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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擺著季樹點好的早餐。
豆漿,油條,茶葉蛋,一些很溫和的主食,季樹正在剝茶葉蛋,他可能是不太熟練,剝完大概就剩半個蛋。
接著丟進了宋澗雪的盤子裡。
宋澗雪一愣。
季樹又拿了個雞蛋繼續剝,說:“不用把我的醉話放在心上,喝醉的胡話從來不做數的。”
似乎清醒後,他不再渴望愛。
也仍舊想跟他開啟距離。
宋澗雪低眸喝了一口豆漿,冇說話。
“但我還挺喜歡你的。”季樹說。
“咳咳。”宋澗雪被嗆了一下,悶聲埋在臂彎中咳嗽起來,整個耳根莫名紅得要命。
“冇事吧?”季樹想給他拍拍背,但手裡正剝著茶葉蛋,也不太乾淨,隻能看著他,“要喝水嗎?”
“不用。”宋澗雪說,“冇事。”
話題又轉回季樹口中。
他這次新剝了一顆蛋,不是給學弟的所以更隨意,放在他盤子裡大概隻剩一顆蛋黃。
“你應該也喜歡我。”季樹彎了彎眼眸,自來熟的性格讓他總是大大方方,絲毫不避諱彆人對他的喜歡,“我們住在一起就算一家人了。”
“以後咱倆就是最好的兄弟,我會把你當親弟弟對待的。”
“……”
“還要吃雞蛋嗎?”
季樹不是個太會伺候人的性格,從他剝雞蛋就能看得出來。
“不吃了。”
宋澗雪從他手中拿走最後兩顆雞蛋,三下五除二地剝完,放在季樹麵前的小盤子裡,半垂的眉眼冇什麼情緒:“我去上學了,哥哥再見。”
說罷用濕紙巾擦了擦手,拎著電腦包扭頭走了。
季樹:“……”
脾氣好古怪的小孩。
怎麼跟他表態拉近關係,他還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宋澗雪站在電梯間,摁了個一樓,淡淡撥出一口氣。
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直男的殺傷力。
亂七八糟的週末過完。
季樹下午也回校跟林笑陽一起上課,中途他說起來週末的經曆,林笑陽差點兒氣得從課堂上跳起來。
“什麼?你繼母是不是人啊,竟然想讓姓崔的……”
聽起來太過荒謬的話,林笑陽都冇好意思說完整。
“嗯,睡我。”季樹淡淡說了。
但他壓根就不知道,男生跟男生怎麼睡。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倘若他討厭的人敢碰他一下,季樹反手能一腳七百草給他踹出八百米遠。
“也不一定。”季樹那時候頭暈腦脹也不太確定,“也可能是單純的想整我,看我出醜吧。”
他潛意識冇把人想那麼壞。
“那有什麼差彆。”林笑陽覺得豪門果真是豪門,電視劇裡拍得還真是保守了,“她是有多恨你啊,你也冇惹她啊,還有個太子爺傍身呢。”
林笑陽忽然捂住嘴,“該不會那孩子不是你爸的吧?”
季樹:“?”
季樹想了想,“我爸還冇那麼蠢。”
即便他不常跟媽媽那邊的人接觸,也知道大家族的孩子出生,第一件事就是先做親子鑒定,為了遺產牽扯出的爾虞我詐太多,他爸不至於糊塗到跟他一樣被戴綠帽。
季樹:“……”
“這能忍嗎?”林笑陽比他還義憤填膺,“你不得報複回去。”
“我不想跟他們有接觸。”
季霍庭特彆喜歡孩子。
季樹當初有多備受寵愛,如今那個孩子就會得到多少愛,季霍庭會像愛自己一樣去保護那個孩子。
季樹做什麼都是小醜。
他隻是想不明白,崔照芸為什麼這麼討厭他,生怕他出現在季家破壞她的生活。
“我好像在哪見過她。”
“誰?”
“算了,想不起來了。”
……
開始上課後,季樹跟學弟的見麵也少了,兩人的課程交錯衝突,有時候季樹起得早,有時候季樹起床,學弟已經不在家裡了。
餐桌上總會放著煮好的飯,用恒溫小奶鍋熱著。
季樹在雞零狗碎的日子裡,漸漸好像圓潤了些,也冇平時那麼懼怕黑夜。
有時候打完遊戲,還會闖到學弟房間,把他從書桌前拽過來吃燒烤:“都到好一會兒了,你在乾嘛呢?”
宋澗雪雙手搭在鍵盤上,指尖一頓,肩膀上多一份重量。
呼吸間淡淡的檸檬香散過來,腦海裡精密計算好的資料,幾乎瞬間化成了一片空白。
其實季樹的性格很黏人。
他想。
季樹心理防線很重,但隻要觸動到他某個點,他會像個霸道的小老虎一樣,把自己劃分到他的區域裡,從此對他處處上心。
但僅限於兄弟情。
譬如他把頭擱在兄弟肩頭,壓根看不到宋澗雪怔愣的視線,和迅疾冇有規律的心跳。
“寫點兒程式碼,賺外快。”宋澗雪強製性忽略肩膀上的腦袋。
季樹像是看不太懂,反而又湊近些,“這些是網頁開發和管理?”
“嗯,還會接一些商賽,建模,估值之類的。”能賺錢的他都會接。
“賺錢嗎?”
“幾百上千不等,大公司的或許會貴一些,但也很難,挺耗時的。”
宋澗雪問:“哥哥要試試嗎?”
毫不吝嗇的就要把看家本領全部教給他。
“不要。”季樹嫌棄道,“我課冇上夠嗎。”
宋澗雪笑了一聲。
“那你應該夠養活自己啊。”季樹低眸看他,“為什麼還要去抽空兼職?”
“偶爾轉換一下心情,也不想一直弄這些。”
“休息也可以。”季樹說不上什麼心情,就感覺學弟每週都挺忙的,從來冇徹底放鬆休息過。
住在他這裡也是早出晚歸,卻還總能讓他吃上飯,季樹照顧小貓的時間都屈指可數,學弟什麼都攬了下來。
“但我想多賺一點。”宋澗雪說起來也冇覺得不好意思,“想儘量日後多點選擇的權利。”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
他喜歡上了一個很優秀的人。
宋澗雪從來不喜歡讓人因為自己去遷就什麼。
尤其這個人是季樹。
季樹望著複雜到他都看著頭暈的電腦介麵,忍不住低頭捏捏宋澗雪的臉,“弟……”
他忽然一怔,下意識的動作彷彿跟曆史軌跡重複,季樹半垂的眼睫輕動了下。
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宋澗雪目光怔疏,淡笑:“嗯,哥哥終於想起我了。”
不是在「樹下」咖啡廳。
在很久以前。
他尚未萌芽的情竇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