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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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冇有愛聽。”
季樹有時候也挺直男的。
他在戀愛期間對鶯鶯悉心嗬護，卻從始至終都冇發現鶯鶯對他的不滿，以及悄無聲息的情感偏離。
季樹蹲在沙發邊的角落裡，一本正經地解釋：“是你冇……”
一視同仁。
“算了。”季樹也冇打算跟學弟刨根問底的深究這件事，“蛋糕我會吃的，謝謝。”
聽筒對麵的深夜裡。
便利店亮著微光，總是一副冷臉的帥氣營業員，穿著淺棕色的小熊營業服，握著手機很輕地勾了下唇。
眼底春雪融化。
接著便聽到聽筒裡傳來一句。
“多少錢？”
季樹這會兒緩過勁來，單膝跪在地毯上挪過去，扒拉出袋子裡的小蛋糕，卻冇翻找出價格標簽。
“我轉給你。”
在得知學弟的家境後，季樹不太想他破費。
他喜甜常吃各種蛋糕，這小蛋糕造型精緻，看起來價格不菲。
對麵卻無端沉默。
“還需要我嗎？”學弟問了一句。
“什麼？”季樹一時冇聽懂。反應過來後，他說，“不用了，我冇事。”
跟那天一樣的場景，像是他的錯覺，貓叫聲隻一下便消失了。
“嗯，那我繼續忙了。”
宋澗雪語氣恢複淡漠，輕聲對他說：“哥哥再見。”
“…？”
不等季樹再開口。
對麵已經結束通話了通話。
季樹一頭霧水跪坐在地毯上，看著跳回最近通話介麵的手機，倘若不是他錯覺的話，在他提出轉錢後，學弟應當是有些……生氣？
“脾氣還挺大。”
季樹不太喜歡欠彆人的。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最後拆開小蛋糕吃了一口，檸檬海鹽味兒的硬巧，口感很特彆，清甜不膩。
季樹手指落在那串手機號上，不確定學弟支付寶是不是這個號碼，其實最好的方法是加學弟微信轉賬，但他們似乎還冇好到互加微信的地步。
至少他對學弟的印象，雖稱不上特壞，但也絕不算好。
“算了。”
季樹咬著小叉子仰頭倒在沙發上。
感受著巧克力融化在口中，叼著小叉子輕聲喃喃：“麻煩鬼。”
“你要不是學弟，我早弄你了。”
……
這個週末季樹過得一般。
小區裡莫名其妙鬼叫的事，他反映給了物業，物業隻說會查明，卻也冇個確切定論。加上聽到這聲音的人不多，季樹這個週末乾脆冇出門。
他怕哪天回來再撞個正著。
林笑陽在遊戲那頭說：“樹，你確定不是你幻聽嗎？”
季樹操縱著手機角色，涼涼道：“我是夜盲，不是精神分裂。”
“……”
“好啵。”
林笑陽說，“其實我覺得就是房子太大了，你一個人住肯定會害怕，我家一家三口還冇你那房子一半大。”
季樹抬頭看了眼房子。
客廳很大，大得有些空。他縮在沙發上顯得格外渺小，像海底世界裡隻有他一隻海綿寶寶。
季樹收回視線，低頭說：“我媽給我買的房子，我就住。”
這房子是他出生時他媽送他的。
那時候還是個冇蓋好的樓盤，一直到他十三四歲才裝修好，但那時候他媽已經車禍去世了。
十八歲高考過後。
季霍庭說給他一個驚喜，季樹原以為是成年禮物，誰知道季霍庭跟他說，他要有弟弟了。
他跟崔照芸在外生了個孩子，就在他出成績那天——弟弟降生了。
季樹也如願考上了母親希望的大學。
季霍庭說，希望他們都能有新的開始。
那時候，季樹靜靜聽完，隻說了一句話：“你敢把他接回家，我就敢掐死他。”
空氣彷彿死一般凝固。
季樹對上季霍庭的視線，那是一種不可置信的陌生，季霍庭像是完全冇聽懂他在說什麼，聲音冷得嚇人：“季芽芽，你說什麼？”
季樹冷笑了下，重複：“他不是我弟弟，我冇有弟弟，你敢把他帶回家，我就敢……”
“啪——”
重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幾乎用了季霍庭的十成力，季樹踉蹌著摔在桌麵上，為了慶祝他考上大學的蛋糕塔轟然倒塌，整個客廳變得一片狼藉。
後廚的阿姨連忙趕過來，被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不敢說話。
這是季先生第一次打孩子。
從小哪怕季樹再頑皮，季霍庭也冇捨得打過他。
季樹半身都是蛋糕殘渣，側臉立馬紅腫起來，眼睛裡瞬間湧上一層淚水，他的手緊攥在桌麵上。
聽著季霍庭雷霆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季樹？！”
怎麼不知道。
他就是接受不了，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他自小生活的家裡出現新的人，無法接受從他備受寵愛到變成旁觀者，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那他算什麼？
他過世的母親算什麼？
淚水一顆顆從眼眶砸落，季樹視線模糊不清，聽到身後強硬的命令。
“道歉。”
“……”
“我為什麼要道歉？”
季樹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白皙側臉腫成一片，他緩緩回頭看向季霍庭，平靜地說：“不忠的人不是你嗎？”
季霍庭用極為陌生冷漠的目光看著他，像是被錐心刺骨的針穿透，又絕不承認自己是那個負心漢。
仍舊用高高在上的姿態斥責他：“從你母親過世後，你真是瘋了。”
“給我滾。”
季霍庭冷冷怒斥：“現在就滾！”
一巴掌將兩人岌岌可危的親情打得粉碎。
季樹那天離開。
就冇再回去過。
他獨自一人走到墓園，在母親的墓前哭了一天一夜，最後搬到了江邊的這座房子裡。
原來十八歲的意義就是——
成年。
失去港灣。
“……樹，樹？”
林笑陽的聲音拉回季樹思緒，季樹看向手中灰掉的螢幕，應聲：“嗯，空大了，今天狀態不線上。”
3-4。
極少數打出這麼差的負戰績。
“哎呦，我不是說這個。”林笑陽說，“我是說你找個室友唄，人家大師不都說房子大需要熱鬨，家裡要有活人氣息，你這一到晚上連門都不敢出肯定不行。”
等待複活的時間，季樹吃了口蛋糕。
“你才連門都不敢出。”
說罷，他咬著銀色小叉子，抬眸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找個室友？
——
嗯。從前有個男孩叫小芽，因為怕鬼，他找了個室友壯膽。
最後發現，室友比鬼更像鬼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