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
歌德提前感知到了危險的存在,放下揹包,火焰頓起。原地一踏一蹬,向上高高躍起,用雙手展開斥力場,與從天而降的怪物正麵碰撞在一起。
初始心髒市內,在那已然荒廢,卻還保留著完整建築的城市中,藏著不少著火的怪物。
在小隊七人背上了要運送的貨物後,被這麽告知。
歌德隔空將怪物彈開後,又在腳下展開了一瞬的斥力,平穩落在地上。
奧普杜明向前邁出一步,伸手打出一記伴隨著火焰的響指,輕聲喊出一句:“Bonus!”
隻見那被擊飛的怪物又突然被垂直砸下,重重摔在地上。
【排斥的火焰】與【連綿的火焰】。
滿頭金發的歌德是隊伍裏唯一一個S級引火人。之前是個因重度厭蠢症引發了重度抑鬱的病人。覺醒後因禍得福,排斥他人的情緒成了強大的武器。至於那抑鬱症好是沒是好,反正本人說是沒病了。
穿著風衣的禿頭黑人名叫奧普杜明,聽他的自我介紹是舔狗當久了,別人翹個屁股都能猜到那個人一週的食譜。覺醒後能接著所有人的攻擊,模仿並打出連攜技。
簡單說呢,小隊裏除了奎傑和自己外的五人都身懷絕技,各種意義上。
危險並未就此解除,廢棄樓屋裏更多的怪物被戰鬥的動靜引出,看上去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別跟它們打了,我們的任務不是來做清理的。”
穿著學生製服,一頭粉發綁著馬尾,還做了白色挑染的女孩有些刻意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神行印。”
這位名叫天羅百罹的女生小手一甩,在所有人的腳踝處附上了與發色相同的火焰咒文。
頓覺身輕如燕的眾人自是沒有戀戰的必要,立刻朝著初始心髒的深處進發。
不料才剛跑出一個街區,在一條架在鬧市區的地鐵軌道下,衝在第一位的隊長紮卡馬洛索夫伸手攔住了隊伍,做出了停下的指令。
紮卡馬洛索夫當上隊長,是通過民主投票製選出來的。
歌德不感興趣,天羅百罹投了自己,奎傑和葉凱棄權,奧普杜明遲到了,而紮卡馬洛索夫和莫努魯斯曾經在一個隊伍。最終以二比一倍殺對手贏得了選舉。
但是大夥一同停在原地的原因並非是他們信服這位身形高大的亞盧人,而是百米外正佇立著一個全身燃著深粉色火焰,略帶人形的怪物。
它很危險。生物的本能讓七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奎傑,給所有人上隔音。天羅百罹,保持我們的加速。沒必要冒險,我們繞到另一個街區去。”
奎傑照著隊長吩咐,在所有人的鞋底上了消音的屏障。
怪物消失在視野裏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在隔壁的街道向目的地行進。
葉凱手中用以指明方向的殘晶有了小幅度的改變,或許一行人離終點並不遙遠了吧。隻要不出什麽意外的話……
然而不科學的墨菲定律,總比任何科學都來得更加印象深刻。
就在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急速行進時,一個大平層建築倏地被切開,一襲深粉色的影子急速衝向隊伍。
歌德雖第一個發現動靜,但第一個行動起來的卻是紮卡馬洛索夫。爛泥一樣火焰卷裹起全身,地麵上的水泥、磚石也全被他吸附,融化並凝聚成覆蓋全身的鎧甲。
“砼兵!”
這個巨型的砼人衝向怪物,卻不料被瞬間切開,失去平衡後向前倒下。
被紮卡馬洛索夫打斷衝鋒的怪物落地後,又是一蹬,再度衝向隊伍。
歌德咂舌一聲,準備展開斥力場。
“別擋!快躲開!”
聽到紮卡馬洛索夫的吼聲,歌德當即將自己彈開,其餘五人也一齊散開。
怪物停下身,而前方的又一棟建築被一分為二。
這個燃燒著的怪物看起來接近兩米高,有著基礎的人形。脖子側後方長著一隻跟腦袋大小相仿的手臂。
略去它長度詭異的四肢,從它完全碳化的胸腹中所暴露,牽扯,湧動的各種髒器纔是最為驚悚的部分。
這些黏著的髒器已經全部融合成了一坨新的生物,完全分別不出是什麽部分,它們跳動,收縮,彷彿有著自己的呼吸。
“這個倒黴東西應該能切開所有東西。不能嚐試去防禦。”
重新築成砼兵的紮卡馬洛索夫走到了怪物身前。
“你們先走,我來處理它。”
歌德接過隊長丟過來的揹包,看了眼他後,也沒猶豫,直接向前邁開了腿。
其餘人也各自抱著自己的心思跑了起來。
“Bonus!”
奧普杜明的一記響指送給了怪物臨別禮物。
紮卡馬洛索夫的左側聚起了一個與自身一模一樣的砼兵,沒有任何思考,直衝向盯著離開者們的怪物。
隻見怪物一抬手,不到一秒便將奧普杜明的禮物一分為二。它弓起腿,準備衝向奔跑中的小隊。
然而這名亞盧人怎忍得下被無視的屈辱,他迅速衝向怪物,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恐懼。
怪物又是一個輕輕地抬手,甚至沒有看向他。
然而這次砼兵卻沒被一分為二,由混凝土聚成的左拳紮紮實實打在了怪物的身上,將它擊飛了出去。
“惡心的卵蛋。我稍微注意了下,你切東西的切口,似乎也沒那麽平整啊。”
在第一次防禦失敗時,紮卡馬洛索夫就在思考是什麽東西能那麽輕鬆地將砼兵一分為二。
在看到奧普杜明的砼兵被切開時,他的心中便有了一個猜測。
而剛剛的那一記攻擊,則是他以生命為賭注贏得的成果。
“你能切開所有的東西,是因為你能看到那些東西的弱點吧。就像好的廚師會貼著骨骼切開食材一樣。”
他走到怪物撞開的碎石前,將斷開的混凝土右臂重新築好。
“但是你的能力隻能針對個體,一旦我在被切到之前放棄被你的火焰影響的部分,嘿嘿,你的斬擊,哦不,你的切割,不過是白費力氣。”
紮卡瑪羅佐夫突然攤開雙手,朝著天空深吸一口氣大喊道:“這,就是勝利的味道。擁有無敵切割的你看似是以防禦為主的我的天敵,沒想到吧,在這混泥土叢林裏的我,纔是你的天敵!”
亞盧人一臉得意地看向怪物,卻哪還見到它的蹤影。
在他即興演講的這段時間裏,那個擅於切割的怪物早就向他的隊友奔去。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