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牢中瀕死,女帝在我體內甦醒------------------------------------------,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不可阻擋。她的雙腿開始發軟,掌心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逆脈重塑尚未完成,強行調動殘魂之力隻會加速反噬。,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她知道,隻要她露出半點疲態,蕭衍就會立刻動手。“她不行了!”台下有人喊道。“那股氣息消失了!她在強撐!”。,慢到像是在享受這個時刻。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踩在沈青薇的神經上。,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沈青薇。”蕭衍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憑這點小把戲就能翻盤?”,金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蕭衍,你怕了。”。“我怕什麼?”“你怕我真的活下來。”沈青薇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怕我活著回來找你。”。
他冇有說話,抬手一掌拍在沈青薇肩頭。一股磅礴的真氣灌入她的經脈,像一把刀子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沈青薇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刑場邊緣的石板上。她的後背撞碎了石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那股剛剛覺醒的力量被這一掌徹底打散,金色的紋路從她麵板上消退,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把她押回地牢。”蕭衍轉身,聲音冷漠得像在處置一件廢品,“三日後重新處決。”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沈青薇一眼。
“這次,用鎖靈鏈。”
鎖靈鏈。
專門封鎖武脈的刑具,一旦戴上,體內真氣儘失,連普通人都不如。
沈青薇被人拖起來,鐵鏈重新鎖上她的手腕。這一次的鐵鏈不同,每一節鐵環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貼在她麵板上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她的武脈被封死了。
連凰九天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地牢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沈青薇被鎖在木樁上,和三天前一樣的姿勢,一樣的鐵鏈,一樣的黑暗。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冇有人會來救她,也冇有人能來救她。
她閉上眼睛。
“凰九天。”她低聲喚道。
冇有迴應。
“凰九天,你在嗎?”
沉默。
沈青薇的心沉了下去。逆脈重塑失敗了?還是凰九天的殘魂被那一掌打散了?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的體內空蕩蕩的,像一座被掏空了的房子。那種感覺比死更可怕,因為死至少是一種結局,而她現在連結局都看不到。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地牢裡冇有白天黑夜,隻有牆上那盞油燈不知疲倦地燃燒。沈青薇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許隻有幾個時辰。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傷口在潰爛,鐵鏈勒進肉裡,鮮血結痂後又裂開,裂開後又結痂。鎖靈鏈封鎖了她的武脈,也封鎖了她身體自我修複的能力。
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受了重傷、冇有食物、冇有水、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的普通人。
“就這樣死了嗎?”
沈青薇喃喃自語。
她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廢材,以為隻要努力就能變強。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練到雙手流血,練到倒地不起。
蕭衍來看她,給她送丹藥,摸著她的頭說:“青薇真努力。”
她以為那是心疼。
現在想來,他大概是在確認她有冇有練出武脈。確認她依舊是廢材後,他才放心地離開。
十年。
他監視了她十年。
她像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獵物,等著被宰殺的那一天。
沈青薇笑了。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把狼當成了人。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恨。
她恨蕭衍,恨蘇瑤,恨所有踩著她往上爬的人。可她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看清,恨自己為什麼連死都死得不甘心。
“不甘心……”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掌心傳來一陣溫熱。
那枚古玉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種很柔和的暖光,像冬日裡最後一縷陽光,照在她冰冷的手心裡。
“你哭了。”
凰九天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比之前虛弱了很多,卻依舊帶著那股子傲氣。
沈青薇猛地睜開眼。“你冇死?”
“本座活了萬年,豈是那麼容易死的?”凰九天哼了一聲,但隨即咳嗽了幾聲,聲音變得更弱了,“不過也差不多了。蕭衍那一掌打散了本座大半殘魂,再這樣下去,不用三天,本座就得徹底消散。”
沈青薇的心揪了起來。“有什麼辦法能救你?”
“救本座?先救救你自己吧。”凰九天苦笑,“鎖靈鏈封了你的武脈,也封了本座與你之間的聯絡。再過一天,等你的身體徹底失去生機,本座也得跟著陪葬。”
沈青薇沉默了幾息。“逆脈重塑,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但你要想清楚。”凰九天的聲音變得鄭重,“逆脈重塑需要承受九次經脈斷裂的痛苦,每斷一次,重新接上,再斷,再接。九次之後,你的武脈會徹底脫胎換骨,從廢材變成天才。”
“代價呢?”
“九死一生。”凰九天頓了頓,“而且整個過程,本座幫不了你。鎖靈鏈封了本座的力量,你隻能靠自己。”
沈青薇閉上眼睛。
九次經脈斷裂。
那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經脈斷裂的痛苦,她聽人說過,比斷骨還疼十倍。一次就能讓人疼暈過去,九次……
“我連一天都撐不下去了。”沈青薇低聲說,“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凰九天沉默了片刻。“你確定?”
“確定。”
“那好。”凰九天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鄭重,“本座最後問你一次。逆脈重塑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撐過去就是新生。你,準備好了嗎?”
沈青薇睜開眼。
黑暗的地牢裡,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開始吧。”
古玉突然炸開。
不是碎裂,是炸開。玉石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每一片都閃著金光,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飛舞。碎片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像找到歸宿一樣,全部鑽進了沈青薇的身體。
第一根經脈斷了。
沈青薇的身體猛地繃緊,鐵鏈被掙得嘩嘩作響。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爆炸,將她的經脈炸成碎片。
她冇有叫。
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來。痛到極致的時候,聲音是發不出來的。她的嘴巴張著,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鮮血從她的嘴角、鼻孔、耳朵裡流出來。
鎖靈鏈在發光,試圖壓製她體內暴走的力量。可這一次,鎖靈鏈壓不住了。那些刻在鐵環上的符文開始碎裂,一道接一道,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崩塌。
第二根經脈斷了。
沈青薇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僵住。
她的意識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了某種極致之後,大腦自動切斷了痛覺。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斷裂,能感覺到血液在逆流,但那種痛變成了一種遙遠的、像是發生在彆人身上的事情。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鐵鏈上的符文碎了一半,鎖靈鏈開始鬆動。
第六根。
沈青薇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的眼睛始終睜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
第七根。
第八根。
鐵鏈上的符文全部碎裂,鎖靈鏈徹底失去效力。鐵環從她手腕上脫落,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第九根。
最後一根經脈斷裂的瞬間,沈青薇的身體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猛地彈起。她的嘴巴張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喉嚨裡迸發出來。
那不是痛苦的聲音,是重生的聲音。
就像鳳凰從火焰中展翅,就像巨龍從深淵中抬頭。
沈青薇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無數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照亮了整個地牢。她的麵板上浮現出全新的紋路,不是之前那種黑色的邪武紋路,而是金色的、像火焰一樣的紋路。
那是魔神血脈覺醒的標誌。
古玉的碎片在她體內重組,與她的血液融合,與她的骨骼融合,與她的靈魂融合。凰九天的殘魂不再是一道獨立的存在,而是成了她的一部分。
“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座,本座就是你。”
凰九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釋然。
“本座的記憶,本座的功法,本座的恩怨,全都交給你了。”
“沈青薇,替本座好好活著。”
沈青薇落在地麵上,雙腳穩穩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癒合,連疤痕都冇有留下。掌心的黑色紋路變成了金色,像古老的圖騰,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她握了握拳。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體內湧動,像一條大河,像一片海洋。那種感覺不是暴增,而是覺醒。就像她本來就應該這麼強,隻是之前一直在沉睡。
沈青薇抬起頭,看向地牢的門。
門外有守衛的腳步聲,有巡邏的弟子在交談。他們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鎖靈鏈已經碎了,不知道一個即將被處決的廢材,已經脫胎換骨。
沈青薇走到門前,伸手按在鐵門上。
鐵門紋絲不動。
她皺了皺眉,加大力道。
鐵門還是不動。
“不對。”沈青薇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力量。力量很強大,但她不知道怎麼用。就像一個孩子突然拿到了一把神兵利器,有力氣,卻不會使。
“凰九天,我該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凰九天已經不在了。
或者說,凰九天無處不在。她的記憶、她的經驗、她的一切,都成了沈青薇的一部分。沈青薇閉上眼睛,那些記憶就像潮水一樣湧來。
凰九天三歲習武,七歲築基,十五歲便名震天下。她走過無數秘境,擊敗過無數強敵,創立過屬於自己的帝國。她的一生,是一部活著的傳奇。
而現在,這部傳奇屬於沈青薇。
沈青薇睜開眼,抬手輕輕一推。
鐵門像紙糊的一樣飛了出去,砸在地牢的走廊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門外兩個守衛被嚇得跳了起來。
“什麼人!”
“是沈青薇!她逃出來了!”
“快!快報告蕭公子!”
沈青薇冇有看他們,大步走向地牢出口。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卻很穩。
身後,兩個守衛舉著刀衝上來。沈青薇頭也不回,隨手一揮,一股金色氣浪從她掌心湧出,將兩人掀飛出去,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她走出地牢。
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三天。
她在黑暗裡待了三天,現在終於又見到了光。
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犯人逃跑了”,有人在召集人手。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越來越近。
沈青薇站在陽光下,金色的瞳孔倒映著天璿聖地的樓閣殿宇。
“蕭衍,我出來了。”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欠我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