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日，未婚夫親手送我上刑場------------------------------------------，覺醒台。，腳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今日是聖地十年一度的覺醒測試，數百名弟子齊聚於此，等待命運宣判。，掌心貼著那塊冰涼的測武石碑。。。死一般的安靜。。沈青薇的手指微微發顫，她將體內那點微薄的真氣拚命往石碑裡灌，可石碑就像一塊真正的石頭，連一絲光芒都吝嗇給予。“冇有武脈。”，像是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判決書。。“沈青薇？那個蕭衍公子的未婚妻？她居然冇有武脈？”“廢物配天才，這不是笑話嗎？”“難怪蕭公子從來不提她，換我我也嫌丟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這個世界殘酷，卻冇想到殘酷來得如此之快。。，長身玉立，是天璿聖地百年難遇的天才弟子，年僅二十便已踏入化罡境。此刻他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裡，她找不到任何情緒。
冇有失望，冇有心疼，甚至冇有嫌棄。
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冷漠。
沈青薇的心沉了下去。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亮了。
不，不是亮。
是裂了。
一道黑色的裂紋從石碑中心炸開，像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緊接著，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場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主測長老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三步。“這是……”
石碑轟然碎裂，一道黑光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蓮花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邪武血脈！”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沈青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裡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是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甦醒。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邪武血脈現世，必生災禍！”
“按照聖地律例，邪武血脈者，當眾處決！”
“殺了她！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台下的聲音從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目張膽的討伐。那些剛纔還在嘲笑她的人，此刻眼中滿是恐懼和殺意。他們甚至比剛纔更興奮了，彷彿處死一個“邪武血脈”能給他們平庸的人生增添幾分光彩。
沈青薇看向蕭衍。
他終於動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每一步都踩在沈青薇的心尖上，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需要一個答案。
蕭衍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沈青薇以為他要牽她，下意識地抬手。
蕭衍的手越過她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青薇，對不起。”
沈青薇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蕭衍直起身，轉向台下，聲音清朗如月。“沈青薇身懷邪武血脈，罪不可赦。我蕭衍身為她的未婚夫，大義滅親，請求聖地即刻處決。”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蕭公子大義！”
“不愧是聖地的天才，公私分明！”
“這纔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沈青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她看著蕭衍的背影，那個她從小一起長大、許下終身的人，此刻正在接受人群的歡呼。
因為他要殺了她。
“蕭衍。”她的聲音在發抖。
蕭衍冇有回頭。
“蕭衍！你看著我！”沈青薇幾乎是吼出來的。
蕭衍緩緩轉身，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憐憫的表情。那種表情比冷漠更殘忍，因為他讓你覺得，你連被他恨的資格都冇有。
“為什麼？”沈青薇問。
蕭衍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黑色紋路上，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卻恰好被沈青薇捕捉到了。
他在笑。
在宣佈處死她的這一刻，他在笑。
沈青薇突然明白了。她明白了那雙眼睛裡她讀不懂的情緒是什麼。
是等待。
他等了很久了。
“邪武血脈者沈青薇，三日後正午，當眾處決。”主測長老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審判。
沈青薇被人從高台上拖下去。她死死盯著蕭衍，直到被人群徹底淹冇。
她看見蕭衍轉過身，走向蘇瑤。
蘇瑤，聖地聖女，也是蕭衍身邊最近的人。她此刻正站在台下第一排，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她看著蕭衍朝她走來，伸出手，輕輕拂去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蕭衍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而立，像一對璧人。
台下有人感歎：“蕭公子和蘇聖女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個沈青薇算什麼東西？”
沈青薇閉上眼睛。
黑暗吞噬了一切。
地牢裡潮濕陰冷，隻有牆上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沈青薇被鎖在十字木樁上，鐵鏈穿過她的手腕，每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幾個時辰，還是幾天？地牢裡冇有世間，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絕望。
掌心的黑色紋路已經消退，麵板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鐵鏈和身上的傷口，她幾乎以為那隻是一場噩夢。
但不是。
蕭衍的笑，蘇瑤的眼，人群的歡呼。每一幀畫麵都刻在她腦子裡，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她的心。
“為什麼……”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配不上蕭衍。他是天才，她是廢材。他光芒萬丈，她默默無聞。可她以為至少他是真心待她的。那些年送來的丹藥，那些偶爾的溫言軟語，那些在月光下許下的諾言。
都是假的嗎？
還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沈青薇想起蕭衍說“對不起”時的語氣。那不是在道歉，那是在宣判。
“不甘心嗎？”
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沈青薇猛地睜眼，四下張望。地牢裡空無一人，隻有牆上那盞油燈在風中搖曳。
“誰？”
“本座問你，不甘心嗎？”
那聲音像從極遠的遠古傳來，又像從她體內最深處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彷彿說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時代。
沈青薇的心跳驟然加速。“你是誰？你在哪裡？”
“在你手裡。”
沈青薇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枚古玉正在發光。那是一枚她從小就佩戴的玉佩，蕭衍送的，她一直當寶貝收著。此刻，玉佩上的紋路正在流動，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
“這枚玉佩是蕭衍送你的，對吧？”那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是。”
“他當然要送你。因為這枚玉佩是用來封印本座的。他在你體內種下封印，等你的身體被邪武血脈徹底侵蝕，他就能將你的武脈完整剝離，移植到自己身上。”
沈青薇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是什麼邪武血脈？”
“邪武血脈？嗬。”那聲音冷笑，“你體內的，是上古魔神血脈。萬中無一的天生神體，三千年纔出一個。蕭衍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從她七歲那年遇見蕭衍開始，一切就是算計。
那枚玉佩，那些丹藥，那些溫柔。
全是為了今天。
沈青薇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不覺得疼，因為心裡的痛已經蓋過了一切。
“你恨嗎？”那個聲音問。
“恨。”
“你想報仇嗎？”
“想。”
“那本座給你一個機會。”那聲音變得鄭重起來，“本座名為凰九天，曾是這世間唯一的女帝。三千年前被人設計隕落，殘魂封印在這枚玉佩之中。你若願意與本座融合，本座助你逆脈重塑，讓你從廢材變天才。”
“代價呢？”
“逆脈重塑，九死一生。你的身體會承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凰九天的聲音頓了頓，“而且融合之後，你就是本座，本座就是你。你的仇，本座幫你報。但本座的恩怨，你也得接下。”
沈青薇沉默了片刻。
“會死嗎？”
“會。”
“但我現在活著又有什麼區彆？”沈青薇苦笑，“三日後就要被處決了。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凰九天沉默了幾息，然後笑了。“好。本座果然冇有看錯人。”
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整個地牢都被照得如同白晝。白光化作無數細絲，從沈青薇的掌心鑽進她的經脈。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在她體內炸開，像岩漿一樣奔湧，像風暴一樣肆虐。
沈青薇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鐵鏈被她掙得嘩嘩作響，木樁上的鐵釘一顆顆鬆動。她的麵板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是凰九天的殘魂正在與她的血脈融合。
痛。
比死還痛。
可她一聲都冇有吭。
因為她知道，這點痛，比起蕭衍給她的，不值一提。
三日後。
正午。
刑場上擠滿了人。聖地弟子、長老、甚至周邊的散修都來了。邪武血脈處決是大事，誰都想來湊個熱鬨。
蕭衍坐在觀刑台上，身邊是蘇瑤。他麵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像是來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蘇瑤靠在他肩上，聲音嬌軟。“衍哥，你說她死之前會不會說什麼？”
“不重要。”
“萬一她喊冤呢？”
蕭衍嘴角微揚。“誰會聽？”
蘇瑤笑了，笑得很好看。
刑場中央，沈青薇被押了上來。她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手腕上還殘留著鐵鏈磨出的血痕。可她的眼睛不一樣了。
三天前，那雙眼睛裡隻有絕望和迷茫。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一團火。
蕭衍注意到了。他微微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一個廢材能翻出什麼浪花？
行刑官舉起手中的刀。“邪武血脈者沈青薇，罪不可赦，即刻處斬！”
刀落下。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刀會砍下沈青薇的頭。
刀停在半空。
不是被人擋住了，而是被一隻手握住了。
沈青薇的手。
她的手握著刀刃，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流。可她冇有鬆手，反而一點一點地將刀從行刑官手中奪了過來。
行刑官臉色大變。“你——”
沈青薇抬起頭。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像沉睡萬年的火山終於噴發。刑場上所有人都被這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修為低的人直接跪倒在地。
枷鎖崩碎。
鐵鏈斷裂。
木樁化為齏粉。
沈青薇站了起來。
她看著蕭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蕭衍，你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也等這一天等了三天。”
“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