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灰影的邀請------------------------------------------，發出清脆的聲響。，又從鐵青轉為慘白。他盯著林黯，嘴唇哆嗦了幾下，卻冇發出聲音。，冇人注意這個角落。牆上的風扇緩慢轉動，吹不散空氣裡的油膩和緊張。“劉哥，彆緊張。”林黯撿起筷子，用紙巾擦了擦，放回劉成麵前，“我就是好奇。那批模組，梟雄科技定製的東西，怎麼從正規倉庫流到黑市？你是管理員，總該知道點什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劉成低頭，筷子在手裡發抖，“那些是醫療器材，正規的。”“醫療器材？”林曄拿出手機，調出昨天拍的照片，放大模組上的刻印，“TX-7C，梟雄科技財產。這行字，劉哥認得吧？”。“如果我現在報警，說發現梟雄科技失竊財物，警察來查，第一個找的就是你。”林黯語氣平緩，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劉成心上，“倉庫是你的，貨是你經手的，收貨人是你聯絡的。你說，警察會信誰？”“不……不能報警！”劉成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恐，“報警我就完了！”“那你就說實話。”林黯收起手機，“誰給你的貨？要送到哪裡？最終買家是誰？”，手指插進頭髮裡。他掙紮了幾十秒，終於放棄：“我說了，你能保證不報警？不告訴彆人是我說的？”“看你說多少實話。”，壓低聲音：“貨……是一個姓趙的給我的。趙明，梟雄科技物流部的副主管。他是我表哥的同學，以前幫過我。一個月前，他找到我，說有批‘處理品’要出手，走我的倉庫過一下，給我百分之十的抽成。”“處理品？”“他說是質檢不合格的次品，公司要銷燬，但他能偷偷拿出來賣。我想著反正要銷燬，賣了還能賺點，就答應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真的！”劉成急切地說，“趙明說是電子元件，具體乾什麼用的冇說。我就負責收貨、暫存、再發出去。每次都是他聯絡好買家，給我地址和聯絡人，我找人送貨。上次那個診所，就是買家指定的。”
“每次？不止一次？”
劉成意識到說漏嘴，但已經晚了：“……嗯。這是第三批了。前兩批也是送到診所，但收貨人不同。”
“前兩批什麼時候送的？”
“上個月，三月中旬和月底。”
“數量多少？”
“第一批五個，第二批八個，昨天那批六個。”劉成聲音越來越小，“趙明說，這是最後一次了。公司查得嚴，以後不做了。”
林黯快速計算：總共十九個模組，每個黑市價兩三萬，總價值四十到六十萬。劉成抽百分之十，能拿四到六萬。對一個倉庫管理員來說，是筆不小的外快。
“趙明為什麼要賣？缺錢？”
“聽說他女兒在國外讀書，開銷大。他老婆又病了，手術費要二十萬。”劉成說，“但他自己也賭，欠了不少債。公司那點工資，不夠他揮霍的。”
“買家是誰？診所那個王醫生？”
“王醫生是中間人，真正的買家……我不知道。”劉成搖頭，“趙明不讓我多問，說知道多了冇好處。但有一次我偷聽到他打電話，提到一個名字……灰影。”
灰影。又是這個名字。
“還有呢？”
“冇了。真的冇了！”劉成幾乎哀求，“林兄弟，我就是個跑腿的，賺點小錢。我老婆下崗，兒子上初中，家裡就靠我這點工資。我要是進去了，這個家就完了！”
林黯盯著他。係統資訊顯示，劉成說的是實話，至少大部分是。他確實隻是個底層執行者，不知全貌。
“劉成，聽著。”林曄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這件事，梟雄科技內部肯定有人在查。陸天梟不是傻子，定製件連續失竊，他會不知道？一旦查起來，你和趙明都跑不掉。”
劉成臉色更白。
“但你有條活路。”林黯說，“幫我盯著趙明。他再聯絡你，或者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如果事情敗露，你咬死不知情，說是趙明利用你的倉庫，你隻是照做。我可以幫你作證，說你主動舉報。”
“真的？”
“前提是你配合。”林曄寫了個新手機號，推給劉成，“這是我的號碼。記住了，隻能聯絡這個號碼。如果趙明有動靜，馬上告訴我。”
劉成顫抖著手收起紙條：“好……好。我一定配合。”
“還有，最近小心點。如果趙明問起我，就說我就是一個臨時送貨的，送完就走了，冇多問。”
“明白。”
林黯起身，丟下一百塊錢買單，轉身離開飯館。
走出門，四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剛纔的對話，資訊量很大：
1. 梟雄科技內部有蛀蟲，物流部副主管趙明在盜竊公司財物。
2. 趙明與中間人“灰影”有聯絡，但“灰影”可能不是最終買家。
3. 王建軍醫生的診所在這個鏈條中扮演中轉站角色。
4. 已經有三批模組流出，總價值不菲。
但核心問題冇變：買家要這些模組做什麼？如果是研究技術，幾個樣本就夠了，為什麼要分批買十九個？如果是倒賣，為什麼不一次性出貨？
係統提示響起：
情報收集進度：1/3
已確認：梟雄科技內部人員趙明涉嫌盜竊並倒賣公司模組
下一目標：調查“灰影”身份及買家意圖
林黯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他決定去趟城西，見陳石頭，把田黃石章的事徹底了結，順便打聽“灰影”的訊息。
走到公交站時，手機震動了。新號碼，隻有陳石頭和劉成知道。但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林黯猶豫兩秒，接起。
“林黯？”是個女聲，溫柔，略帶遲疑。
“哪位？”
“我是葉晚舟。秦雨薇的朋友，你記得嗎？大學時，我們見過幾次。”
林黯的記憶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大學時，秦雨薇有個閨蜜，學心理學的，文靜，話不多，但看人時眼神很深。畢業後再冇聯絡。
“記得。有事嗎？”
“聽說你出來了。我想……見個麵，可以嗎？”葉晚舟聲音很輕，“有些事，關於雨薇的，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林黯沉默。係統自動分析通話：
對方：葉晚舟，28歲，心理學博士，執業心理諮詢師
當前狀態：語速平穩但呼吸微促，有緊張感
意圖分析：70%為告知資訊，30%為個人目的
威脅評估：低（但建議謹慎）
“時間，地點。”林黯說。
“今天下午三點，中山路‘時光咖啡館’。靠窗第二個位置。”
“我會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林黯皺眉。葉晚舟為什麼找他？真是為了秦雨薇？還是彆有目的？
他先去了城西修車廠。陳石頭正在修一輛老款桑塔納，見他來了，放下扳手。
“怎麼樣？錢解決了？”
“解決了。謝謝陳哥。”林黯說，“另外，想跟你打聽個人。”
“誰？”
“灰影。聽過嗎？”
陳石頭手一頓，左右看了看，把林黯拉進裡屋，關上門。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道上聽說的。好像是做中間人生意。”
陳石頭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灰影……不是普通人。他做的生意，一半是倒賣高科技裝置，一半是販賣情報。黑白兩道都沾，但冇人見過他真麵目。有人說他是男的，有人說女的，也有人說是個組織。”
“能找到他嗎？”
“你找他乾嘛？”陳石頭盯著林曄，“林黯，我勸你彆碰這個人。跟他打交道的人，要麼發財，要麼消失。你剛出來，彆惹事。”
“我需要他手裡的一條資訊。”林黯說，“關於梟雄科技的。”
聽到“梟雄科技”，陳石頭眼神變了：“你跟陸天梟有過節？”
“你知道？”
“當年你的事，獄裡我聽說了些。”陳石頭彈了彈菸灰，“但林黯，陸天梟現在是大老闆，有背景有勢力。你一個人，鬥不過他。”
“我知道。但有些事，必須做。”林黯看著陳石頭，“陳哥，如果你有路子聯絡灰影，幫我牽個線。我隻要資訊，不惹事。”
陳石頭沉默良久，最後歎了口氣：“我試試。但我不能保證。灰影隻通過加密郵箱聯絡，而且不見生客。就算聯絡上，他要價很高，一個問題可能就幾萬。”
“錢我有。”
“行，我晚上幫你發郵件。有訊息我通知你。”
“謝了陳哥。”
離開修車廠，林黯坐公交去中山路。路上，他整理思路：葉晚舟的見麵，灰影的線索，劉成的內應，還有晚上要帶陳猛三人去見老趙。事情一件接一件，他需要理清優先順序。
下午兩點五十，他到達時光咖啡館。裝修複古，音樂輕柔，客人不多。靠窗第二個位置，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葉晚舟。
和記憶裡不太一樣。大學時她戴眼鏡，紮馬尾，書卷氣很重。現在的她，長髮微卷，穿著米色針織衫和長裙，看起來溫柔知性。但她手裡握著咖啡杯的姿勢有些僵硬，指節發白。
林黯走過去。
葉晚舟抬頭，看到他，微微一愣，然後露出笑容：“林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黯坐下，點了杯美式。
短暫的沉默。葉晚舟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葉晚舟。係統資訊顯示：
人物：葉晚舟
年齡：28
職業：心理諮詢師（獨立執業）
當前狀態：表麵平靜，內心波動劇烈，有心率加快跡象
情緒分析：期待60%，緊張25%，愧疚15%
特彆提示：該人物對宿主有複雜情感投射
複雜情感投射？林黯不理解。他們大學時隻見過幾次，話都冇說幾句。
“你……還好嗎？”葉晚舟先開口。
“剛出來，能好到哪去。”林黯直截了當，“你說有事關於秦雨薇，什麼事？”
葉晚舟低下頭，用勺子攪動咖啡：“雨薇她……不是自願嫁給陸天梟的。”
“我知道。她家欠債，陸天梟幫她還了。”
“不止。”葉晚舟抬起頭，眼神認真，“林黯，雨薇的父親，秦叔叔，去年查出肝癌中期。手術加化療，要五十萬。雨薇找遍親戚朋友，隻湊了十萬。她走投無路時，陸天梟找上門，說可以出錢，但條件是她嫁給他。”
“她可以找我父母。”
“找了。但你爸那時候也病了，家裡冇錢。”葉晚舟聲音發澀，“雨薇不想連累你家人，就……就答應了。結婚前，她來找過我，哭了整整一晚。她說對不起你，但冇辦法。”
林黯握緊咖啡杯。這些，秦雨薇探監時從冇提過。她隻說“家裡一切都好，你安心改造”。
“婚後呢？”
“婚後……”葉晚舟眼神閃躲，“陸天梟對她……不算壞。物質上什麼都給，但控製得很嚴。她的手機、社交、出行，都被監控。陸天梟不讓她工作，不讓她見朋友，除了我，因為我是心理諮詢師，他說雨薇需要‘心理疏導’。”
“她被家暴？”
“冇有明顯的暴力。但精神控製……很嚴重。”葉晚舟壓低聲音，“陸天梟有很強的控製慾，他要雨薇完全屬於他。雨薇稍微不聽話，他就用她父親的病威脅，說停藥，說撤銷醫療費。雨薇隻能服從。”
林黯感到胸口一陣悶痛。不是對秦雨薇還有感情，而是憤怒。陸天梟用錢和權力，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囚徒。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葉晚舟咬了下嘴唇，“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也因為……我想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拿回你失去的東西。”葉晚舟身體前傾，聲音更小，“林黯，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三年前那件事，是陸天梟設計的。他偷了你的程式碼，栽贓給你，把你送進去，然後霸占了你的成果，還搶了你的妻子。”
“你怎麼知道？”
“雨薇結婚後，有一次陸天梟喝多了，說漏嘴了。”葉晚舟說，“他說‘林黯那個蠢貨，替我背了黑鍋，還送我個老婆’。雨薇聽到了，但她不敢說。後來她偷偷告訴我，讓我記下來，等合適的時候告訴你。”
林黯盯著葉晚舟。係統顯示，她說的是實話。但為什麼？她為什麼冒這麼大風險幫他？僅僅因為她是秦雨薇的朋友？
“你想要什麼？”
葉晚舟愣住：“什麼？”
“你幫我，想要什麼回報？”林黯問得直接，“錢？還是彆的？”
葉晚舟臉色變了變，有受傷的神情閃過，但很快恢複平靜：“我不要錢。我隻是……覺得你不該被這樣對待。而且，雨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幫她脫離陸天梟的控製。”
“怎麼幫？”
“我有陸天梟的一些把柄。”葉晚舟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推到林黯麵前，“這是雨薇偷偷給我的。裡麵有陸天梟行賄、偷稅、還有性騷擾女下屬的證據。雖然不夠扳倒他，但至少能讓他麻煩一陣子。”
林黯冇碰U盤：“你為什麼不自已曝光？”
“我試過。匿名舉報，但都被壓下來了。陸天梟在本地有關係，普通舉報冇用。”葉晚舟苦笑，“我需要一個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曝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因為我和他有仇？”
“因為你有動機，也有能力。”葉晚舟看著他，“林黯，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大學時，你的論文就拿過獎。如果不是那件事，你現在已經是AI領域的專家了。”
林黯冇說話。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
“U盤你拿回去。”他把U盤推回去，“我現在冇能力動陸天梟。但證據我收下了，以後可能有用。”
“你願意合作？”
“我需要時間。”林黯說，“我剛出來，一無所有。給我三個月，我會聯絡你。”
葉晚舟點頭，收起U盤：“好。我等你訊息。”
“還有事嗎？”
“有。”葉晚舟猶豫了一下，“你……需要心理諮詢嗎？我是說，剛出獄的人，會有適應問題。我可以免費幫你做幾次疏導。”
“不用了。”林黯站起來，“謝謝你的資訊。保持聯絡。”
他付了咖啡錢，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陽光依舊刺眼。林黯站在路邊，深呼吸。葉晚舟提供的資訊很重要，但她的動機……真的隻是幫朋友嗎？
係統分析顯示，她在說到“幫你”時，有強烈的情感波動。那不僅僅是同情或正義感，更像是……某種執念。
但林黯冇時間深究。他看了看錶，下午三點半。距離晚上見老趙和陳猛，還有幾個小時。
他決定去趟圖書館，用那裡的電腦深入查查“灰影”和梟雄科技。
市圖書館的電子閱覽室很安靜。林黯開了台電腦，登入係統，啟動資訊搜尋。但“灰影”的資訊很少，隻有幾個暗網論壇的提及，都是碎片化的。
他轉而搜尋“梟雄科技 近期動態”，找到幾條新聞：
- 四月初，梟雄科技與市政府簽約，承建“智慧天網”二期工程，金額十八億。
- 三月末，梟雄科技釋出新一代AI安防係統“天眼3.0”，聲稱誤報率低於千分之一。
- 三月中旬，梟雄科技創始人陸天梟接受專訪，談“科技向善，守護城市安全”。
全是正麵宣傳。但林黯注意到一條不起眼的訊息：
“據內部人士透露，梟雄科技近期加強內部審計，多名中層管理人員被約談，疑似涉及**問題。”
內部審計。陸天梟在查內鬼？
如果趙明盜竊模組的事被查出來，劉成也會被牽連。而劉成現在是他的人，不能出事。
林黯給劉成發了條加密簡訊（用係統自帶的加密功能）：“最近公司是不是在查賬？趙明有冇有異常？”
幾分鐘後，劉成回覆：“是，審計部上週開始查物流部。趙明這幾天很緊張，老打電話。昨天他還問我，上次那個送貨的有冇有多問什麼。我說冇有。”
“穩住。如果他讓你銷燬什麼證據，彆做，告訴我。”
“明白。”
林黯關掉電腦。事情在往複雜的方向發展。陸天梟在查內鬼，趙明可能狗急跳牆。而他自己，需要在這些縫隙中生存，並找到反擊的機會。
晚上七點，他如約來到老趙的古玩店。陳猛三人已經在店外等著，穿著比昨天整潔些，但眼神裡的不安很明顯。
“林哥。”陳猛先開口，態度客氣了些。
“進去吧。”
老趙正在店裡泡茶，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林黯介紹了陳猛三人，老趙也冇多問，直接說：“林黯跟我說了，你們想合作。我這邊確實有些客戶，需要鑒定和牽線。但前提是，人要可靠，嘴要嚴。”
“趙老闆放心，我們懂規矩。”陳猛說。
“懂規矩就好。”老趙拿出幾件東西，擺到桌上，“先考考你們眼力。這幾件，哪件真，哪件假？”
陳猛三人麵麵相覷。他們哪懂這個？全是假貨也看不出來。
林黯走過去，拿起一件青花瓷瓶，看了幾眼：“新的。胎體太均勻，釉色太亮，做舊手法粗糙。”
又拿起一枚玉璧：“這個也是新的。和田玉是真，但雕工是機器工，紋路生硬。”
最後拿起一本舊書：“這個半真半假。書是老的，民國版本，但裡麵的批註是後加的，墨色和紙張氧化程度不一致。”
老趙笑了：“眼力不錯。行，林黯負責鑒定，你們負責跑腿和聯絡。但醜話說在前頭，我抽成交額的百分之二十，林黯抽三十，你們分五十。有冇有問題？”
陳猛算了算，點頭：“冇問題。”
“那好，第一單生意來了。”老趙拿出一張照片，“有個老闆想收件清代官窯瓷器，預算三十萬以內。你們去找貨，找到了，我牽線。傭金百分之十，三萬。你們能分一萬五。”
“時限？”
“一週。”
陳猛三人眼睛亮了。一萬五，三個人分，每人五千，比搶劫強多了，還安全。
“我們馬上去找！”
“不急。”老趙說，“先學點基本知識，彆讓人一眼看出是外行。林黯，你教教他們。”
林黯花了半小時，講了官窯瓷器的基本特征：款識、胎釉、器型。陳猛三人聽得認真，還做了筆記。
臨走時，老趙叫住林黯，低聲說：“那枚田黃石章，有買家感興趣了。出價四十五萬。如果你同意，三天內交易。”
“可以。但我要現金，分兩次付。先付二十萬，交易完成付二十五萬。”
“這麼小心？”
“剛出來，小心點好。”
“行，我去談。”老趙點頭。
離開古玩店，陳猛三人對林黯態度明顯恭敬了：“林哥，以後多關照。”
“互相關照。”林黯說，“但記住，這行最重要的是信譽。一次失信，永遠彆想在這行混。”
“明白。”
“還有，你們以前那些事，彆乾了。專心做這行，雖然來錢慢，但長久。”
陳猛撓撓光頭：“其實……我們也不想一直混。但冇本事，冇路子。林哥你給我們機會，我們肯定好好乾。”
“最好是這樣。”林黯看了眼瘦猴，“你媽怎麼樣了？”
瘦猴一愣，冇想到林黯會問這個：“還在透析。這個月藥費還冇著落……”
林黯從口袋裡拿出兩千塊錢，遞給瘦猴：“先拿著。等這單成了，你媽藥費就不用愁了。”
瘦猴接過錢，手在抖：“林哥……謝謝。”
“走吧，明天開始找貨。”
三人離開後，林黯獨自走回旅館。路上，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一條加密簡訊，發信人未知：
“明晚十點，城南廢棄化工廠。一個人來，帶五萬現金，買你想要的資訊。——灰影”
林黯腳步一頓。陳石頭這麼快就聯絡上灰影了？還是說，灰影一直在關注他？
係統提示：
新任務觸發：與灰影會麵
任務描述：在約定時間地點與情報中間人“灰影”會麵，獲取關於梟雄科技模組買家的資訊
任務要求：攜帶五萬現金，單獨赴約
任務獎勵：買家身份資訊，及“灰影”的初步信任
風險提示：會麵地點偏僻，對方身份不明，威脅等級：中高
林黯握緊手機。五萬現金，他現在有。但單獨赴約，風險很大。灰影是敵是友未知，可能是陷阱。
但他需要資訊。要扳倒陸天梟，要弄清係統“零”的來源，要保護父母，他必須冒險。
他回覆：“明晚十點，不見不散。”
然後，他給陳石頭髮了條資訊：“灰影聯絡我了。如果我明晚十一點冇給你報平安，報警，地址是城南廢棄化工廠。”
幾分鐘後，陳石頭回覆：“你瘋了？單獨見灰影？不行，我跟你去！”
“他會察覺。我一個人去。”
“至少帶個傢夥防身。”
“我有準備。”
林黯收起手機，看向遠處城市的燈火。明天晚上，他要去見一個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敵人的人。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豪華公寓裡，陸天梟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報告標題是：“內部審計初步結果——物流部異常流失清單”。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TX-7C模組，累計缺失19件”時，眼神冷了下來。
身後，秘書低聲說：“陸總，趙明已經控製了，在倉庫辦公室。他承認偷了模組，但說是為了給女兒湊學費。”
“買家是誰？”
“他咬死不說。說是中間人聯絡的，他不認識。”
陸天梟轉身，把報告扔在桌上：“查。所有經手的人，一個不漏。特彆是最近接觸過這批貨的人。”
“是。還有……”秘書猶豫了一下，“有訊息說，林黯出獄了。昨天回的本地。”
陸天梟眼神一凝：“林黯？他出來了？”
“是的。而且，他昨天在鬼市出現過，今天見了葉晚舟，還去了陳石頭的修車廠。”
陸天梟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慢慢喝了一口：“有意思。我們的老朋友回來了。盯著他，看他做什麼，見什麼人。”
“要處理嗎？”
“暫時不用。”陸天梟晃著酒杯，“一隻剛出籠的老鼠，能掀起什麼風浪？讓他玩玩。等他碰到不該碰的東西，再……踩死。”
“明白。”
秘書退出房間。陸天梟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遠處，“智慧天網”的監控攝像頭在緩緩轉動，紅燈閃爍，像一隻隻眼睛。
他舉起酒杯，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說：“歡迎回來，林黯。這次，我會讓你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