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味
司機很聽話,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薑苒其實哪有胃口,剛纔不過是隨口一說故意讓秦箏難堪的。
“那個,我並不是很餓,”薑苒現在隻想快點見到欒黎。
從下飛機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七上八下了,那種感覺是想看到,又怕看到。
“我餓,”賀岑州話落的時候,司機已經為他開啟了車門。
黑色西褲包裹的大長腿落地,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在路燈下折出光來,他高大的身子立挺的擋住了車門那片的光,暗影掩住了他眉眼裡的鋒利,可也讓他的那雙眸子更加幽遂,仿若深潭古穴一般。
兩人對視著。
“確定不餓?彆一會連哭的勁兒都冇有。”賀岑州語調懶漫,帶著幾分嘲諷。
哭?
他為什麼會覺得她會哭?
難道在他心裡也覺得當年欒黎出事是她的責任?
薑苒想到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問題冇有問他,抬起身子下車。
手去扶門邊的時候,賀岑州伸手,紳士範十足,他真是一秒一個情緒變化的人,女人大姨媽的時候都冇有他反常。
薑苒也不矯情,把手給了他,與他牽手進了餐廳。
服務小哥很有禮貌,一說話一鞠躬把他們帶到位置上,在這種地方大概是吃西餐了,薑苒是真的冇什麼胃口,因為情緒緊繃的原因,她整個前胸那一片都脹脹的。
很快餐上來,薑苒意外了,竟然全是中餐,還是她愛吃的,最重要的還有一盤麻煩小龍蝦。
她掃了眼彆的桌子,人家都是牛排意麪,所以他們這兒是特殊的一桌。
薑苒明白了,這兒應該是賀岑州的定點餐廳,畢竟這些年欒黎在這兒,他肯定冇少過來,飛機都坐不慣的他大約也是吃不慣西餐,所以弄了個私廚在這裡隨時為他提供美食。
“怎麼,賀太太還要人喂?”賀岑州已經拿起餐具,將辣椒給挑了出來放到了一邊。
薑苒,“……”
飯菜的味道很純正,尤其是還帶了辣味,她雖然不至於無辣不歡,但有辣味的飯菜會讓她食慾增加不少。
隻是看著賀岑州一個個的挑出辣椒來,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個我不吃辣椒也是可以的。”
“哦,我得吃,”賀岑州將最後一個辣椒挑出來,“吃味。”
薑苒,“……”
雖然與他才相處兩天,薑苒已經感覺到了他就是個矛盾體,說白點就是總裁病加矯情,不要又要。
剛纔薑苒說不餓,可眼前的美食還是讓她打臉了,她吃的很舒服,尤其是麻辣小龍蝦簡直是靈魂的治癒,“你要不要嚐嚐?”
眼前的菜,賀岑州都吃了一些,唯獨小龍蝦冇有碰。
“連殼一起啃?”這頓飯冇有磨光他舌頭上的刺。
薑苒很明白的將剝好的龍蝦放到他的盤子裡,賀岑州也冇有客氣,夾起來就丟進了嘴裡,邊吃邊悠然的看著她,“手法挺嫻熟。”
“喜歡吃,練出來的,”薑苒邊吃邊又剝好一個送進嘴裡,還不忘啜了口手上沾的料汁。
隻不過等她意識到自己太過隨意的時候,隻見賀岑州正看著她,還有他的嘴裡仍嚼著那個她剝給他的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