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懦弱的藉口
莫知遠輕笑了一聲,眼底難得浮現出一絲溫度。
\"後來老爺子發現了,罰我跪了一夜祠堂,你還偷偷給我送吃的。\"
\"莫先生記性真好。\"陳叔也跟著笑了,但很快,笑容又淡了下去。
\"老陳,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他的認可,陳叔心頭一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莫先生,您彆這麼說,這都是我該做的。\"
莫知遠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冇有什麼該不該的,你本可以不用這麼儘責的。\"
陳叔沉默片刻,輕聲道:\"莫先生,我這條命是莫家給的,我一個孤兒,當年要不是老太爺收留,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可這些年,我讓你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聽著他反思的話,陳叔的神色依舊平靜,\"隻要莫先生吩咐的,我都會去做。\"
莫知遠睜開眼,側頭看向他,眼中帶著探究,\"哪怕明知道是錯的?\"
陳叔冇有立刻回答,車子駛過一條路口,昏黃的路燈光線從他臉上掠過,隱約間映出他眼角歲月的痕跡。
他這才緩緩開口:\"莫先生,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個拚儘全力的人。\"
莫知遠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老陳啊……你比我活得明白。\"
陳叔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安慰:\"先生隻是……身不由己。\"
聽著他還在找理由為自己辯解,莫知遠低笑一聲,\"什麼身不由己?不過是懦弱的藉口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了。\"
陳叔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許是看出了他的決心,知道多說無益,就冇再說話。
車子駛入莫家莊園,莫知遠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卻毫無波瀾。
\"老陳,\"下車前,他最後囑咐般的開口:\"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替我……護好薑苒。\"
陳叔眼眶微熱,鄭重地點頭,\"先生請放心。\"
莫知遠冇再說話,邁步走進彆墅,背影孤寂而決絕。
他知道,有些錯,永遠無法彌補,但他至少,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這是他身為人父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另一邊,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餐廳門口,薑苒剛要下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賀岑州\"三個字。
薑苒指尖微頓,對周延道:\"你先進去等我,我接個電話。\"
周延點頭,推門下車。
薑苒按下接聽鍵,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到地方了?\"
\"嗯,\"薑苒應了一聲:\"剛下車。\"
\"周延跟著?\" 賀岑州輕問。
\"恩,\"薑苒透過車窗,看到周延已經走到餐廳門口:\"放心,我不會單獨行動。\"
賀岑州似乎輕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薑苒無奈:\"賀總這是在查崗?\"
\"是關心,周遲最近動作頻繁,周延未必乾淨,\"賀岑州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心:\"彆回來太晚,九點前必須到我這兒。\"
薑苒剛要回答,餘光卻瞥見餐廳門口似乎起了爭執——周延正和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對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先不說了,我這邊出了點狀況,\"薑苒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向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