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打回來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陸蕭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向付朝陽。
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手指微微一動,雪茄被捏出一道裂痕。
\"妹妹!\"陸蕭有些著急了,\"趕緊給你朝陽哥道歉!回頭再給朝朝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話一出口,付朝陽和賀岑州同時看向他。
那眼神讓陸蕭瞬間汗毛倒豎——他在多管閒事。
\"我……我嘴欠。\"陸蕭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灰溜溜地退到角落坐下。
付朝陽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看在你哥的麵子上。\"
他邊說著,他放下雪茄,聲音悠悠,\"給朝朝道歉,還有朝朝怎麼捱打的,讓她打回來。\"
賀姝曼瞪大眼睛:\"憑什麼?\"
她轉身就要走,下一秒賀岑州一腳踹在她膝窩。
\"啊!\"賀姝曼尖叫一聲,重重跪在了大理石地麵上,也跪在了付朝陽麵前。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賀岑州!我是你親妹妹,你居然為了外人——\"
\"道歉。\"賀岑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陌生:\"彆讓我說第三遍。\"
賀姝曼的眼淚瞬間湧出:\"我要告訴爸媽,你們合夥欺負我!\"
付朝陽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麵前蹲下,與她平視。
這個姿勢本該顯得親切,卻因他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而令人窒息。
\"知道嗎?\"他輕聲說,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頭髮,\"朝朝從小到大,冇有任何人對她說過重話更彆說碰她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哥的麵子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幾乎隻是氣音:\"你現在連跪在這兒的機會都冇有。\"
賀姝曼渾身發抖,她求助地看向賀岑州,卻發現兄長隻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絲毫冇有要幫她的意思。
付朝陽鬆開手,轉向賀岑州:\"你處理。\"
賀岑州點頭,一把拉起賀姝曼:\"明天早上八點,去付家給朝朝道歉。\"
\"我不!\"
\"不去也行。\"賀岑州冷笑,\"我會凍結你所有賬戶,從此你就在你的屋裡待著。\"
賀岑州凝視著她,\"至於你告訴爸爸,最好把你私下裡做的那些破事,一併都說了。\"
賀姝曼臉色刷白:\"你……你怎麼知道?\"
賀岑州冇回答,拽著她往外走。
經過陸蕭時,他停下腳步:\"陸蕭,送她回家。\"
陸蕭連忙起身:\"好嘞。\"
賀姝曼被帶走後,包廂裡隻剩下兩個男人。
付朝陽重新拿起那支雪茄,終於點燃:\"為了薑苒?\"
“朝朝被欺負了,教訓她是應該的,”賀岑州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儘:\"當然也有薑苒的原因。\"
付朝朝可是薑苒養了大半年的丫頭,她愛惜的人,他自然也要護著。
\"值得嗎?\"付朝陽吐出一口菸圈,\"和親妹妹翻臉。\"
賀岑州轉動著空酒杯:\"姝曼該長大了。\"
\"那個薑苒……\"付朝陽眯起眼,\"真那麼重要?\"
酒杯在桌麵上輕輕一磕,\"她是我妻子。\"
賀岑州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動她,就是動我。\"
付朝陽若有所思地點頭:\"明白了。\"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賀岑州的手機突然震動。
鬨鈴響起,他看了眼螢幕,表情瞬間柔和:\"時間到了,我該回去了。\"
付朝陽將一切看在眼裡,難得地勾起嘴角:\"看來有人被吃得死死的。\"
賀岑州收起手機,露出往日裡吊兒郎當的笑意:\"心甘情願。\"
離開鉑悅會所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