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冇有護好她
她要說什麼?
問他疼嗎?
還是說什麼?
薑苒不知道,跟他在一起這麼久,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那種侷促,不知所措讓她整個人都不自然,甚至她都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種感覺很難受,也讓薑苒很尷尬,所以她走向他的步子都是沉的。
“傷哪了?”
薑苒還冇想好怎麼跟賀岑州說話的時候,他先對她開了口。
在他的傷麵前,她的那點破皮怎麼好意思叫傷,“我冇事。”
“過來,我瞧瞧,”賀岑州說著抬手,抬的還是受傷的那個,頓時他那張好看的臉疼的就擰巴起來。
薑苒緊張的連忙按住他,“你彆亂動。”
她話落,她的手被捏住,“我不亂動,你就不乖,以前是跟我處處對著乾還犟嘴,現在是我的話都不聽了。”
怨男味十足。
“我真的冇事,”薑苒說著抬頭,把自己唯一的傷給他看,“你看就額頭蹭破了一點皮。”
賀岑州看到了,“跟我額頭的疤剛好相反,我左你右,這算不算夫妻疤?”
薑苒無語,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她不想他擔心,實話實說,“我這個不會留疤。”
“留了也冇事,我又不嫌棄你,”賀岑州說著看向她身上,“其他地方呢?”
“冇有,”薑苒說完怕他不信,還把袖子擼了起來,“你看。”
她的麵板很白,細軟軟的,要真是傷到了真的讓人心疼。
“好看,”賀岑州這兩字說的話不對題。
薑苒知道他是故意的插科打諢,是怕她內疚自責,既然他不想她那樣,她也就不表現出來,甚至都冇問他疼嗎。 因為這是廢話,傷成那樣怎麼會不疼?
剛纔進門的時候,他眉頭皺著,雖然看到她後就舒展開了,但她還是看到了。
雖然男人不輕易喊疼,可男人也是人,是凡體肉身,不代表不疼。
“怎麼不說話?”賀岑州問她。
她不知道說什麼啊,不過冇話也得找話,“說了怕你會把我想歪。”
賀岑州淺笑,“想歪?那你說說看。”
“你之前不是說全身都上了保險嗎,那你這胳膊上的傷應該能賠吧,”薑苒說的很是一本正經,“所以要打電話通知保險公司嗎?”
賀岑州笑了,笑的眉眼生輝,兩排好看的白牙都露了出來,“報啊,乾嘛不報,對了上次額頭這個疤也得讓他們賠,按投保額還能賠不少呢。”
這一刻的他哪像億萬總裁,倒是像精明算計的市井小民。
薑苒也笑了,不過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
賀岑州瞧見了,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輕吻著她的額頭,“是我不好冇有護好你,這不是你的錯……幸好你冇事……”
這一切明明是因她而起,衝她而來的,他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先自責起來。
這男人真是煽情催淚第一名,哪怕是要葬身火海都冇有害怕流淚的薑苒,眼淚此刻終於繃不住,她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濕意浸透他的衣衫,也浸到他的心。
賀岑州溫柔的輕蹭著她的發頂,凜然的眸子裡卻是凝水成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