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不起的人
深夜兩點。
陸蕭困的眼皮都快合不攏了,“賀二,我眯一會,人出來了你叫我。”
“嗯,出來了,”賀岑州的話讓陸蕭把頭一偏。
“彆鬨,我就睡十分鐘就好。”
賀岑州因為熬夜聲音也沙啞了幾分,“冇鬨。”
陸蕭纔不信他,直到聽到砰的車門開關聲,他纔不情不願的掀開眼皮,隻見賀岑州邁著兩條大長腿正逆光而行。
“靠!一晚上不出來,爺剛要睡他冒頭了,”陸蕭打了個哈欠,罵著下了車。
隻是腳剛著地便聽到囂張的聲音,“誰啊大晚上的特麼擋道?”
賀岑州雙手插兜,白色的長褲在車燈下光色灼眼,“鬼五爺。”
這三個字讓男人看過來,目光落在賀岑州的臉上,酒意頓時醒了七分,“賀二……少?”
“是在下,”賀岑州掃了眼男人身邊兩個穿著清涼的女人,頓時她們識趣的趕緊鬆手逃開。
喝多的男人失去了支撐,笨重的身子直直的往賀岑州懷裡栽,陸蕭一步趕到抬腿,抵在了男人的腰腹上,“賀少的懷可不是抱你這種貨色的。”
男人看清陸蕭的臉,最後三分酒意也全醒,“陸少……”
“站好了,彆晃,”陸蕭警告完收腳。
男人還是晃了幾晃才站正,“賀少和陸少也來玩嗎,這麼巧?”
“等你的,好幾個小時了,”陸蕭說著又打了個哈欠,“困死爺爺了。”
“鬼五,你知道我們為什麼等你嗎?”賀岑州懶懶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的沉,像是壓在了頭皮頂上一樣。
鬼五全名桂飛躍,在家裡排行老五,專門收錢辦彆人不敢乾的事,自己都說雙手是浸過血的,所以人送外號鬼五。
鬼五立即雙手合十對賀岑州作揖,“我鬼五是個粗人,賀少您就直說事,我鬼五隻要辦到的絕不含糊。”
賀岑州看著他的奴才相,“辦一個人。”
鬼五笑了,“好說,誰?”
“你!”陸蕭接了話。
鬼五臉上的笑僵住,一雙不大的眼睛在賀岑州與陸蕭之間流轉,“兩位祖宗大半夜的彆嚇我,我哪裡做錯了什麼,你們要打要罵隨便,就是我這小命……”
“你最近是不是窮瘋了,什麼人都敢動,嗯?”陸蕭的睏意現在也冇了,他往前了走了兩步,抬手摸了下鬼五那堪比路燈一樣的頭。
鬼五的眼珠子轉的比秒針還快,他一下子就懂了,不過腿也哆嗦了,“我真冇拿錢,人也冇動,就是關起來兩天。”
“誰讓你關的?”陸蕭的手落在了鬼五的後脖梗上,那肉膘的手感十分絲滑。
鬼五抻著頭,“這個……兩位祖宗彆難為我,咱都是有規矩的,你們也懂。”
陸蕭手一抬,吧唧拍在他鋥亮的腦袋上,“不知道你賀爺纔是規矩?”
鬼五老實的不敢動,“知道。”
他知道不能得罪賀岑州,但也不能說,這意味著他辦事的人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放眼帝都這樣的人還真不多。
陸蕭還要再動手,賀岑州輕嗤了一聲,“既然是這樣,那就這樣吧……不過人得放回去。”
“放,馬上放!”鬼五答應的爽快。
賀岑州轉身和陸蕭上車,車門剛關上,陸蕭便說了句,“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