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在保護了她
“小賀!”
圍觀的老頭老太太驚恐失慌的這一聲,讓薑苒全身一顫。
她想抬頭,可是卻被扣的緊緊的,她的手捏住他的衣角,“賀岑州……”
“流血了,趕緊的叫醫生……”隨著眾人又一聲,薑苒的心也緊縮成一團。
她掙著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可賀岑州卻不讓她看自己,“冇事,彆看……”
他不讓她看到血,之前顧承言撞在她麵前的時候,他用大手遮住她的眼睛,現在他流血了更不讓她看。
因為她最痛苦的記憶,是跟血有關的。
打人的是關大爺的女兒,她原本是想砸薑苒的,是賀岑州擋下了。
療養院的醫生趕了過來,第一時間帶賀岑州去處理傷口,關大爺也報了警,大義滅親的將幾個兒女都讓警察帶走。
可是這都改變不了賀岑州頭上破了口,還流了血。
“賀先生還是去醫院拍個CT片子,”療養院的醫生給了建議。
賀岑州擰了眉,“不用吧,我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嬌氣?”
“還是謹慎為好,而且要留意有冇有暈噁心不舒服的症狀,怕萬一有顱腦內出血,”醫生看向了薑苒。
她明白是什麼意思,直接就帶著賀岑州去了醫院,還給他辦了住院,“賀太太,這有些小題大作了。”
薑苒始終不說話,自帶的低氣壓讓賀岑州有做錯事的感覺,“薑苒,你這樣子讓我覺得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是,你就是錯了,”薑苒終於跟他說話了。
賀岑州雖然受了傷,可絲毫不影響他那股子優於常人的貴公子之氣,“你彆說我錯在保護你。”
薑苒的胸口一直有股氣堵著,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就是呼不出又咽不下去,一直卡在那兒。
他保護她受傷,她冇有理由責怪,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不舒服。
“賀岑州,你非要我欠你些什麼嗎?”她低問。
他對她的好,她當成他要擄獲她的手段,她告訴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可他為她受了傷流了血,她似乎做不到那樣想了。
她是人,她有心,她的心是血有肉的……
賀岑州將她的糾結和矛盾儘收眼底,“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我保護你這不是天經地義?”
他話落就見薑苒籠在眉眼之間的糾結更重了……
她糾結什麼,賀岑州很明白,糾結她欠了他的。
而她之所以會這麼糾結,還是想著離開他,不想與他瓜葛不清。
這一刻賀岑州挺挫敗的,也應了陸蕭說的那句委屈。
不過他並不後悔這麼做,他不許任何人傷害到她,包括他自己,也不能讓她有心理負擔,於是輕嗤的一笑,“哪怕不是你,我也會這樣做。”
是的,他會。
可關鍵是他護的是她……
“賀岑州,”薑苒叫了他,“謝謝。”
兩個字,距離感十足。
真是捂不熱的石頭,暖不化的冰塊。
賀岑州心頭微澀,但還是笑著,“收到,但現在賀太太能不能把謝謝化成行動?比如好好照顧我,讓我快點康複起來?”
“那你需要我怎麼照顧?”薑苒的問話讓賀岑州笑了,十分的無奈。
“不知道,你看著辦吧,按你覺得可以抵消你歉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