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就放下吧
徐帆這一會掉了太多的淚,眼睛都是紅的,她看著薑苒,而後撫上了她的臉,“薑苒都過去了,這事你就不用再問了。”
“師傅……”
“我是不會說的,既然這事七年前我冇說,現在更不會說,”原本喝的有些多的徐帆似乎在這一瞬間完全清醒了。
薑苒還想再問,在觸到徐帆眼底的絕決時,終還是沉默了。
她不想說,自己強求不來的。
徐帆輕歎了一聲,“薑苒,欒黎現在人在哪都不知道,過去的就放下吧,過好你現在的……”
“欒黎回來了,”薑苒打斷她,“她還活著,隻是……一直睡著。”
徐帆怔愣的看著薑苒,似乎很是意外。
“師傅,欒黎有復甦的可能,最近我經常陪她說話,有幾次她都有強烈的反應,所以現在隻要有更強烈的記憶刺激她的神經,她說不準就能醒來了,”薑苒急切解釋。
徐帆像是被定格了,薑苒拉住她的手一片冰涼,“師傅,您一定也想她醒來,對不對?”
徐帆的眼瞼動了動垂下,“那她自己願意醒來嗎?”
這話駱博也對薑苒說過,他說植物人醒來的例子中冇有哪個是完全靠外界的刺激,都是他們本身有著強大的求醒欲 望。
欒黎有嗎?
薑苒不知道,還有徐帆不肯說出來的事對欒黎是刺激,還是會讓她徹底的放棄,這也是個未知。
“師傅,她願不願意醒總要試一試,”薑苒還是想勸說。
徐帆搖了下頭,“薑苒,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回去吧。”
薑苒看得出來徐帆的疲憊,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她點頭,“好,我扶您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徐帆說著起身,可是剛走一步就險些摔倒,她抵著桌子,“這酒後勁太大,上頭。”
上頭的不是酒,而是壓在心底陳年的往事發了酵。
薑苒知道今天隻能這樣了,她扶住徐帆,“師傅您去躺下我再走,不然我就不走了。”
“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執拗,”徐帆任由薑苒扶著她去了臥室。
乾淨的房間還帶著洗衣粉的清香,薑苒將她扶到床上又給蓋好被子,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床頭牆上的照片,滿滿的一牆。
薑苒不由看過去,那些照片竟都是跳水隊的,有訓練的,比賽的,獲獎的,還有一起玩鬨的……
那上麵滿滿都是薑苒熟悉的記憶,熟悉到看著這些照片她胸口都開始發脹,發澀……
“那些畫麵還記得嗎?”徐帆低聲問她。
“嗯,就跟在昨天一樣,”薑苒的目光定格一張她和欒黎的合影上,那是一次常規賽,她是亞軍,欒黎是冠軍。
她和欒黎是一樣的優秀,平分秋色那種。
“牆上的照片不多,你想看就看相簿,裡麵還有很多,”徐帆的聲音低了很多,似乎真的要睡了。
薑苒看完牆上的照片,又從桌上拿起了相簿,一張一張照片翻過去,突的一張照片讓她愣住,照片上是一個男人舉著相機。
男人的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賀岑州。